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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璟把發現手套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然后問:“你那邊問得怎么樣?”
葉可無奈地搖搖頭:“沒啥收獲,報案人和圍觀群眾都說沒發現異常。不過我把大家的聯系方式都記下來了,要是有新情況,他們會及時聯系我們。”
江璟微微皺眉,思考片刻后說:“雖然目前線索不多,但我們不能心急。這樣吧,我們先回局里。這里很明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第一案發現場,然后順藤摸瓜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葉可和石洋倆人點頭回應。然后三人便回警局去了。
與此同時,警局的宋維和肖哨正在對褚明進行審訊。
宋維坐在審訊桌前,目光緊緊盯著坐在對面的褚明。
褚明雙手被銬在桌子上,臉色陰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但仍強裝鎮定。
肖哨坐在宋維旁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褚明。
宋維開口說道:“褚明,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你最好老實交代,嘉盛集團旗下公司及度假山莊的集體中毒事件,你到底參與了多少?”
褚明冷哼一聲,不屑地說:“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是嘉盛集團的董事長,我怎么可能干這種事?你們這是冤枉好人!”
宋維不緊不慢地從文件袋里拿出一疊文件,擺在桌子上,“這些是我們調查到的資料,顯示度假山莊的承包商和你有密切的利益關聯。你怎么解釋?”
褚明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鎮定:“商業合作很正常,這能說明什么?難道就因為這點,你們就認定我和中毒事件有關?而且我沒猜錯的話,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東西是蘭湘那小賤人給你們的吧?怎么?她說什么你們都信啊?你們是她的走狗嗎?哈哈哈……”
宋維一拍桌子,“褚先生,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辱罵國家公職人員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怎么?就這么想吃牢飯啊?”
褚明晦暗不明的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
肖哨忍不住起身上前一步,質問道:“那你為什么在事情發生后,不讓助理報警和叫救護車,而是想著怎么撇清自已的責任?”
褚明瞪大了眼睛,反駁道:“我那是一時慌了神,想著先穩住局面,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們別在這里胡亂猜測,沒有證據就別想定我的罪!”
宋維盯著褚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別抱有僥幸心理,我們既然把你帶回來,就一定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現在交代,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褚明卻把頭扭到一邊,不再說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審訊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墻上的時鐘滴答作響。
這時,宋維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江璟打來的。
宋維起身走出審訊室,接起電話:“喂,江隊,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
江璟在電話那頭說:“我們剛從案發現場回來,現場沒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不過蘇燃初步判斷死者是被人用鈍器毆打致死,死后被拋尸。你們那邊呢,褚明開口了嗎?”
宋維無奈地說:“這老狐貍嘴硬得很,就是不承認。我們拿出了一些證據,他還是百般抵賴。”
江璟思考片刻后說:“別著急,慢慢磨。我們把現場的證據整理一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對了,蘭湘那邊有消息嗎?”
宋維說:“還沒有,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
江璟說:“行,繼續盯緊褚明,有什么新情況隨時聯系。”
掛了電話,宋維重新走進審訊室,看著褚明,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褚明,我勸你還是盡早交代,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
褚明還是沉默不語,只是額頭上微微冒出了汗珠。
肖哨和宋維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這場審訊將會是一場艱難的持久戰,但他們堅信,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揭開案件背后的真相。
接下來的幾小時里,審訊室里的氣氛始終壓抑而沉悶。
宋維與肖哨不斷拋出問題,試圖從褚明口中撬出有用信息,可褚明依舊緊閉牙關,除了偶爾的幾句反駁,大多時候都選擇沉默。
肖哨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是中毒事件中受害者被送往醫院的場景,他聲色俱厲道:“褚明,你看看這些受害者,他們的痛苦都是因為你的決策導致的,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
褚明只是掃了一眼照片,便移開視線,冷冷道:“我說了,與我無關,你們別白費力氣。”
宋維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他知道常規審訊手段對褚明已經不太管用,必須另辟蹊徑。
他思索片刻,決定換個方向突破:“褚明,你說有人陷害你,那你倒是說說,誰會這么做?動機又是什么?”
褚明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我怎么知道?你們警察不去查真兇,在這逼我,有什么用?”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石洋走了進來,在宋維耳邊低語幾句,宋維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向石洋點頭示意,待石洋離開后,宋維看向褚明,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褚明,我們就先不陪你玩了哈。你既然不想說的話就在這好好冷靜一下。等什么時候想說了就差人來告訴我們哈。”
褚明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恢復鎮定:“什么意思?”
宋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肖哨一起站起身:“意思就是我們又發現了一些新的證據。你說會不會是能直接定你罪的證據呢?”
說完不等褚明回答,倆人便走出了審訊室。
第94章
合法(五)
宋維和肖哨走到辦公室,宋維上前一步激動的問道:“江隊,剛石洋說有重大發現具體是什么?”
江璟看著宋維和肖哨急切的眼神,不緊不慢地從物證袋里拿出那個破舊手套,說道:“這是我們在案發現場附近草叢里找到的,手套上的血跡經檢驗科檢驗,和褚明的dnA高度吻合。不過,上面的指紋不止褚明一個人的,還有一個未知指紋,和信息庫里面留存的比對不上。另外,從現場遺留的腳印分析,與褚明的身形也高度吻合。”
宋維瞪大了眼睛,興奮地說:“這可是重大突破啊!有了這些證據,褚明就算再嘴硬,也很難抵賴了。”
肖哨皺著眉頭,提出疑問:“可這未知指紋是誰的呢?難道還有其他人參與?”
江璟點了點頭,認可肖哨的疑問,說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還有共犯。而且,這個共犯的身份信息很可能不在我們的數據庫里,這就增加了調查的難度。”
石洋在一旁補充道:“還有,根據腳印的情況,我們推測兇手在搬運尸體時,行動很不規律,或許是因為尸體太重,也有可能是兇手當時非常緊張,又或者是現場地形復雜導致的。”
葉可思考片刻后說:“不管是哪種情況,這些線索都表明,這起案件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我們必須盡快弄清楚那個未知指紋的主人,以及他和褚明之間的關系。”
江璟微微頷首,有條不紊地吩咐道:“葉可,你和我繼續審訊褚明。這次審訊,要充分利用我們新掌握的證據,從心理上突破他的防線。葉可,你運用心理學知識,分析他的行為和言語,找到他的弱點。”
葉可堅定地點點頭:“好的,江隊,我一定盡力。”
江璟又看向石洋和宋維:“石洋、宋維,你們倆繼續比對尋找那枚未知指紋的主人,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哪怕是最細微的線索,都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石洋和宋維齊聲應道:“明白!”
最后,江璟對肖哨說:“肖哨,你負責尋找消失的蘭湘的蹤跡。蘭湘在這一系列案件中,很可能扮演著重要角色,找到她,說不定就能揭開案件背后更多的秘密。就算她與這些事情沒有關系,她冒險拆穿集團的黑幕也會讓她陷入危險中,所以我們也得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肖哨眼神堅定,大聲說道:“放心吧,江隊,我一定把她找出來!”
安排妥當后,江璟和葉可再次走進審訊室。
褚明看到他們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江璟坐在褚明對面,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將手套的物證袋扔在桌上,冷冷地說:“褚明,看看這是什么?案發現場找到的,上面有你的dnA,還有另一個人的指紋,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褚明拿起物證袋,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但仍強裝鎮定:“我怎么知道這手套怎么會在那?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放的,想陷害我。”
葉可仔細觀察著褚明的表情和肢體語言,發現他在說話時,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這是緊張和心虛的表現。
她輕聲開口,語氣卻充滿壓迫感:“褚先生,你要知道,在證據面前,任何狡辯都是徒勞的。從心理學角度來說,一個人在撒謊時,會有很多細微的表現,比如你現在握緊的拳頭,就已經出賣了你。”
褚明下意識地松開拳頭,眼神有些慌亂,但還是嘴硬道:“你們少在這給我玩心理戰術,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江璟往前傾了傾身子,一字一頓地說:“現場的腳印也和你的身形高度吻合,你還想繼續否認嗎?”
褚明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提高音量:“就算腳印和我身形吻合又怎樣?這河邊每天那么多人,說不定是我之前去散步留下的,這根本不能證明什么。”
葉可看著褚明,微微一笑:“褚先生,你這么激動,是不是在害怕我們發現更多對你不利的證據呢?你之前說有人陷害你,那你現在說說,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能把證據做得這么逼真,還能讓現場的一切都指向你?”
褚明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葉可乘勝追擊,開始聊起褚明的家庭,試圖用情感牌讓他開口。
與此同時,石洋和宋維坐在電腦前,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們不斷地在各種數據庫中比對那枚未知指紋,一個又一個的信息在屏幕上閃過。
石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說道:“這工作量可真大,這么多數據,要什么時候才能比對完啊。”
宋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灰心,我們一定能找到的。每比對一次,我們就離真相更近一步。”
石洋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數據。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原本平淡無奇的信息檢索頁面瞬間被打破了平靜,屏幕上赫然顯示出“部分匹配,相似度68%”。
石洋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他猛地坐直身子,大聲喊道:“宋維,快看!有發現了!”
宋維聞言,立刻湊了過來,兩人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屏幕上顯示的匹配對象信息上。
宋維仔細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說道:“不是,這不對啊。這人我知道,他在監獄里面待著呢。就前不久因為酒駕開車撞了人之后這小子還逃逸了然后就被二隊給逮了。”
石洋剛揚起來的激情又被破滅了,不過他沒有抱怨,而是揉了揉自已的臉讓自已清醒一些。還安慰道:“沒事兒沒事兒,那這么看來的話是我們搞錯了,畢竟他人還在監獄里面呢,應該沒那個本事在外面犯事兒。”
宋維拍拍他的肩膀,點點頭說道:“嗯,我們繼續。”
然后兩人又回到了剛才的狀態里面繼續比對。可過了好久還是沒有什么結果。
石洋突然想到:“誒,這枚指紋既然本來就是從手套上面提取下來的,而手套上面并不平整,有一些紋理會或多或少的影響到指紋的完整性,這也就會導致我們看到了錯誤的指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我們比對不到嫌疑人也就可以理解了。”
宋維有點不確定的說道:“但是檢驗科那邊在提取的時候已經對他們提取出來的指紋進行過處理了。你這種懷疑可能存在但是可能也太小了吧?”
石洋撓了撓頭,認真地分析道:“雖然可能性小,但現在毫無頭緒,不妨從這個角度再試試。咱們把檢驗科處理后的指紋圖像,重新導入更專業的圖像修復軟件,進一步優化,說不定能還原出更準確的指紋。”
宋維覺得有道理,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將指紋圖像導入最新版的圖像修復軟件,調整各項參數,試圖消除手套紋理帶來的干擾。
隨著進度條一點點前進,原本模糊的指紋細節逐漸清晰起來。
石洋和宋維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大氣都不敢出。
與此同時,審訊室里,葉可的情感攻勢仍在繼續。
葉可微微前傾身子,目光柔和卻又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輕聲說道:“褚先生,咱們聊聊你的兒子吧。他都快25歲了,正是準備大展宏圖、開啟人生新篇章的時候
。他剛步入社會,努力打拼,滿心期待著能闖出一番事業。”
褚明原本緊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卻強裝鎮定,別過頭去,悶聲說道:“我兒子和這案子毫無關系,你們別把他扯進來。”
葉可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可你現在的態度,很可能會改變他的未來。一旦這案子塵埃落定,要是你還拒不配合,他在同事、合作伙伴面前該如何自處?他未來的事業之路,可能會因為你的緣故,布滿荊棘。”
褚明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椅子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片刻,聲音微微顫抖:“我……我說了這些事兒和我兒子沒有關系。你們想拿他當突破口,哼,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葉可依舊不緊不慢,保持著溫和又堅定的語氣:“褚先生,我們不是想用您兒子威脅您,只是想讓您明白,主動坦白才是對你們全家最好的選擇。您兒子在外拼搏,肯定也希望家里平平安安,要是因為您的隱瞞,讓他日后生活在陰影里,他心里能好受嗎?”
褚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可還是咬著牙不說話。
江璟看在眼里,決定換個角度突破:“褚明,你想想,要是等我們把所有證據都集齊,到時候可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但要是你現在配合,無論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只要把你知道的情況全部告訴我們就行。這樣對你對你家人對你公司都有好處。你在這和我們僵持著,可是出去后卻發現早已變了天吧?”
褚明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內心顯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沉默了許久他抬起了頭,本以為他會說些什么了。沒想到他只是搖了搖頭,然后苦澀無奈的說道:“不,你們斗不過他的。他就是個瘋子,哈哈哈,就是個瘋子……”
江璟趁熱打鐵問道:“你說的他指的是誰?”
褚明只是搖了搖頭,等了好一會兒,他都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