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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聿鳳眸微瞇。
劉清……
次日一早,宮門大開。
文武百官一一進殿。
與此同時,一身玄衣的人也跟著進殿。
看見他,一個個睜大眼,看著從他們身旁走過的人。
十九皇叔今日怎么來上朝了?
帝聿不喜朝堂,帝傾是知道的,所以從不讓他上早朝。
他有什么事,直接向他匯報即可。
以致這么多年,文武百官看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帝傾坐到龍椅上,看見站在下面的人也是愣了下。
“十九,今日怎的來上朝了?”
忍不住好奇,帝傾問。
文武百官也看向帝聿,滿滿的好奇。
距離上次十九皇叔來上朝已是十年前。
遼源國來犯,十九皇叔親自上朝請兵,讓皇上授予兵符。
帝聿看著帝傾,“回皇上的話,遼源國的使臣近日便會抵達我朝,臣弟久未上朝,想先來感受下氣氛,以免那日臣弟失態。”
頓時朝堂鴉雀無聲,安靜的風吹過都能聽見。
笑話!
堂堂十九皇叔,東擎大陸的戰神王爺,竟然會為了區區遼源國使臣這種小事而來上朝。
絕對是笑話!
天大的笑話!
可沒人敢笑,相反的一個個都臉色凝重。
十九皇叔越是這么說就越代表有大事。
莫不是安靜了十年的遼源國又要舉兵來犯了吧?
想到這,一個個眼里流露出害怕。
誰會想要戰爭?
誰都希望太平!
不止是下面的這些人想入非非,就連坐在龍椅上的帝傾也神色凝重了。
這兩年邊境開始不太平。
騷亂時有發生。
只不過都被壓了下去。
但這也證明遼源國開始蠢蠢欲動了。
因著這件事,整個朝堂都陷入了一種凝重的氛圍,以致要上奏的人都不敢上奏了。
帝傾看一個個低頭噤聲的模樣,說:“各位愛卿今日無本要奏?”
頓時文武百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低頭沉默。
帝傾臉沉了,“如無本要奏,那就……”
“臣弟有事要奏。”
帝聿出聲,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大殿每個角落,也落進每一個人耳里。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他。
包括坐在龍椅上的帝傾。
“說。”
身體都微微朝前傾。
他很想知道十九會說什么。
難道當真和遼源國有關?
帝聿看著帝傾,薄唇張開,“臣弟昨日看見一樁有辱我帝臨國的大事。”
一下子,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愣了。
帝傾愣了。
似都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句話,一個個都看著帝聿,神色迷茫。
不是關于遼源國,而是別的?
還有什么事能大到遼源國向他們開戰?
逐漸的,朝堂上響起細碎的討論聲。
而隨著討論聲多了,帝傾也反應過來,“是何大事。”
松開握緊龍椅扶手的手,放下膝蓋。
嗯,不是關于遼源國,那便放心了。
“昨日,戶部侍郎之子劉清當街調戲良家婦女,言語輕佻,行為齷齪,有辱我帝臨國國風。”
說完,身體微彎,舉起奏折,“還請皇上重重責罰,肅清我帝臨國不正之風。”
“……”
朝堂再次安靜。
但這次安靜后,所有人的視線都沒落在帝聿身上,而是落在戶部侍郎劉抻(讀,一聲)摯身上。
劉抻摯拿著奏折站在那,臉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凈。
官員兒子調戲良家婦女不是什么大事。
可以說非常正常。
但這樣的事被十九皇叔拿到朝堂上親口說出來,那事情便不一樣了。
大臣們看著他,眼里流露出同情。
十九皇叔是出了名的不多管閑事。
現在卻讓十九皇叔管了這么件閑的不能再閑的事,那真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劉抻摯身體開始抖起來,然后一軟,跪在地上,“臣……臣……”
臣了半天沒臣出來了個所以然,只有額頭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帝傾從帝聿那收回視線,看著劉抻摯,“劉卿家,可有此事?”
一件很小的調戲婦女的事從帝聿嘴里出來便上升到了國風。
國風是何等重要?
這有辱國風的事能輕饒?
定不輕饒!
劉抻摯深知這一點,可就是知道這一點,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有身體抖的更厲害。
好半響,他大聲說:“臣教子無方,請皇上降罪!”
趴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帝傾皺眉,看向帝聿,眉目如常的寡淡,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就似和他每次說話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可為什么,他覺得今日的十九和往常的不大一樣?
帝傾想不出來原由,看向趴伏在地上的人,說。
第48章
想要她給你做小妾?
“劉卿家,帝臨國國風是何等重要,你竟不管教好自已的兒子,既如此,孤今日便革了你的職,發配嶺南,劉家世代永世不得入朝為官!”
劉抻摯一瞬間像沒了骨頭一樣軟趴在地上,顫著聲音說:“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退朝——”
文武百官離開朝堂,出去的時候,一個個不斷搖頭。
劉家永世不得入朝為官,這是何等重罰,比殺頭都還要來的嚴厲。
“誒,王大人,小心!”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從旁邊走過的大臣都看過去。
工部侍郎江拾溫正扶著兵部侍郎王恭洺。
而王恭洺此刻正是一臉慘白,冷汗直冒。
這模樣和劉抻摯相差無幾。
看見王恭洺這模樣,大臣們都驚訝了。
這皇上責罰的是戶部侍郎劉抻摯,而不是兵部侍郎王恭洺,這王恭洺為何這般恐懼?
不止看見王恭洺這般模樣的大臣疑惑,扶著王恭洺的江拾溫也是。
“王大人,可是身體不適?”江拾溫關切的問。
王恭洺擺手,聲音卻控制不住的顫抖,“無……無事,多謝江大人關心。”
把手抽出來,踉踉蹌蹌的走出宮門。
期間還摔倒了,被太監看見,扶了起來。
江拾溫看見王恭洺這般,想到之前聽聞的事,若有所思。
應該是怕十九皇叔因為前兩日王煥強搶民女,以致民女自縊的事被參一本吧。
說來,他擔心也是正常。
這十九皇叔從來不管這些閑事,今日卻管了,還管的這么大,這些大臣回去怕都會膽戰心驚一番。
而此刻,御書房,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站在下面的人,“十九,你老實告訴皇兄,可是遼源國有情況?”
帝傾不相信帝聿今日來上朝就是為了說這么點小事。
他絕對不相信!
帝聿看著帝傾,眉目如常的淡漠,“遼源國確有情況。”
聽帝聿這么說,帝傾松了口氣。
就好似自已猜對了一樣。
但很快,他的心緊提起來,“如何?”
“遼源國有異動,但,不大。”
帝傾愣住。
這有異動不是這兩年常有的事?
帝聿繼續說:“要開戰估摸著得過了今年。”
帝傾臉色沉了,“他們還真想毀約了?”
帝聿,“帝臨國土壤肥沃,地大物博,貿易發達,他們想毀約也不是奇事。”
“哼,想侵犯我帝臨國,沒那么容易!”
帝傾手一拍椅子扶手,沉聲,“你做好準備,他們敢來犯,我就敢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帝臨國的國土,他們休想侵犯!
帝聿眼睛微動,“他們可能和南伽國合作了。”
帝傾瞇眸,“你說什么?”
“上次臣弟回京城途中遇刺,幕后主使是南伽國的人。”
帝傾眼里浮起陰戾,“好啊,一個南蠻小國竟也敢肖想我帝臨國,好的很!”
帝傾看向帝聿,“十九,如若他們合謀侵犯我帝臨國,你可有勝算?”
“有。”
“多少?”
“九成。”
“好!有你在,皇兄放心!”
帝聿出了皇宮,坐上馬車。
卻在要坐上去的時候手一揮。
馬車兩邊的窗簾猛然掀起。
然后,砰的一聲!
一白衣男子從車頂飛出。
馬車車頂直接被掀到了地上,在地上晃了晃,四分五裂。
帝聿看著緩慢落下來的人,說:“看來你真的很閑。”
納蘭聆嘩的一聲,打開折扇,一下下的扇在胸前,笑瞇瞇的說:“今日我聽說你參了戶部侍郎劉抻摯,還是因為調戲良家婦女。”
湊近他,眨眼,“別的我不知道,我卻知道這良家婦女是誰。”
帝聿背過手,坐上馬車,不理后面一副迫切想知道為什么的人。
納蘭聆身體保持著微斜的姿勢,眨了眨眼,折扇一收,轉身跳上馬車。
“王爺,我聽說這尚書大人的九女體弱多病,怕是活不過雙十,不知道王爺可否聽說?”
納蘭聆打開折扇,看坐在馬車里閉目養神的人。
“……”
帝聿沒說話,表情都未有絲毫的變化。
好似沒聽見他說話一般。
納蘭聆也不生氣,繼續說:“我還聽說這九小姐是太子殿下心儀之人,甚至為了這九小姐甘愿惹怒皇上,差點太子位不保。”
“……”
納蘭聆看依舊閉著眼的人,眼里的笑大了,“我還知道一件稀奇事。”
“這九小姐前陣子被家姐陷害,怒急攻心,一命嗚呼,可奇怪的是,明明是死了的人,卻醒了,非但醒了不說,還恰好遇見了遇刺的王爺,遇見王爺后,這九小姐便成了個奇人。”
“去太子府洗清冤屈,回到尚書府,嫡姐一一被打壓,就連嫡母也被軟禁。”
“王爺,你說這事稀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