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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話。”她低聲道。
她伸手,去解他衣衫。
既然沒有享受過,那寧禎愿意跟他一起,吃頓好的。
兩個人汗涔涔收了滿心的浮躁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寧禎又感覺腫了。
“……得休息兩天。”她附耳,低聲告訴他。
盛長裕攬住她的腰:“寧禎,多謝你。”
寧禎笑了起來。
兩個人洗了澡,叫女傭端了飯菜上樓,就在樓上的小會客室吃飯。
“長裕,你與江南浦感情很要好。”寧禎說。
盛長裕餓得饑腸轆轆,一邊大口吃飯一邊頷首:“嗯。”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委婉說給江南浦聽。我懷疑大少奶奶不會告訴他。”
盛長裕的手,微微一頓:“什么?”
寧禎就把江太太給京春安下藥一事,告訴了盛長裕。
盛長裕聽了,非常不理解,眉頭擰了起來。
“……如果大少奶奶告訴江南浦,江南浦估計會和你一樣,覺得難以置信、不合常理,可能懷疑妻子在污蔑自己的母親。
大少奶奶常年在江家生活,她母親叫她別聲張,也是怕得不到丈夫的信任,反而落了個罪名。”寧禎說。
又說,“我本不想管的,可你說了‘江瀾的秘密’,江家不日應該還有大事。這才想著順便告訴你。”
盛長裕:“我會私下里和江南浦講。”
又道,“你想提前知曉江瀾的事?”
寧禎點點頭。
第261章
賜名
最近,程柏升看盛長裕和寧禎膩歪,時常調侃,美色不能沾。
這句話很有道理。
盛長裕明明有更理智的思考與安排,可寧禎一開口,他就全部偏向了她。
他把江瀾的秘密,說給寧禎聽。
寧禎聽罷,微微睜大了眼睛:“……江家怎么敢的?江郴不怕死嗎?”
“是江太太。江郴跪下請辭,我說不與他相關。江郴和江南浦對我和家國,還是很忠誠的。”盛長裕道。
寧禎想起江南浦的較勁,便覺得他與自己父親寧州同是一類人。
直爽、忠心耿耿。
可能更像江郴,而不是江太太。
寧禎聽聞這個消息,震驚得半夜都沒睡,和盛長裕聊了很久。
后半夜才睡著,翌日又起晚。
這次,不是逍遙半夜,而是說正經事。
寧禎醒過來時,盛長裕已經去了軍政府——他再不去,程柏升就要把電話打到寧禎的臥房。
“……如此說來,盛長裕并沒什么心上人。”
寧禎突然想到此處,心頭持了良久的盾牌,突然就放下了。
她還是告訴自己,不可深陷;然而,人都會盲目自信,她自以為與旁人不同,不免興奮。
“穩住!一旦飄飄然,肯定要吃虧!”寧禎對自己說。
每次得意忘形,都沒什么好結果。
為了緩和自己的情緒,寧禎回了趟娘家。
和祖母聊聊,會認清現實。她還年輕,很多事都需要祖母提點。
然而,祖母卻沒有給她潑冷水,而是笑道:“年少的夫妻情誼,比黃金都珍貴。禎兒,你有福氣的,能得如此造化。”
寧禎:“……”
“你很年輕,總擔心日子難過。日子的確枯燥,可有年少情分支撐,他不會輕待你和你的孩子。”祖母道。
寧禎了然。
“不要畏手畏腳,反而把這些情誼都辜負了。打不下深厚根基,蜻蜓點水,才是可惜了。”祖母又說。
寧禎點頭。
她心口輕松了,可以放任自己沉溺在愛情里。
她不再患得患失。
祖母說得對,一時是一時的對策。這個時候,就犯不著考慮將來情分轉淡該怎么辦。
那時候,有那時候的處境、心態與閱歷,也會有那時候的辦法。
“杞人憂天”,大概就是寧禎此刻的心態。
她與祖母聊了一通后,果然心情好轉了。
祖母又說,父親回城休沐了,可能要過完年再回駐地。
“今年回來這么早?”寧禎問。
“駐地平穩,沒什么大事。”祖母說。
寧禎:“大嫂來信了嗎?他們今年可回來過年?”
“前不久送了禮物回來,沒提過年。不過,應該是不回來。你大哥輕易不能離開福州,你大嫂又懷著身孕。”祖母道。
寧禎:“我準備了一些過年的禮物,給大嫂和孩子們的。明日叫人送回來。家里給福州寄禮物的時候,捎帶上我的。”
祖母應下了。
寧禎去了父親的外書房。
不承想,她一向可以隨意進出的外書房,竟有副官把守。
副官告訴她:“夫人稍等,師座有事相商。”
寧禎微訝。
等了片刻,才叫她進去。
書房只有父親和三哥寧策。
跟寧策能商量什么大事?父親哪怕老糊涂了,也不敢對寧策托以重任。那估計是不好對她講的小事。
“阿爸,您今年回來挺早。”寧禎笑著進了書房。
父親神色凝重,半晌都沒緩過來。瞧見了寧禎,也只是硬擠出一個微笑。
“駐地沒什么大事,督軍特許我們早些回城。”寧州同說。
寧禎:“之前那些年夠忙的。如今空閑,多好的事,意味著民生安穩。”
寧州同終于笑了:“你果然長大了。”
一開口就是民生,寧州同忍不住被逗樂。
寧策看一眼父親,暗暗舒了口氣。
“阿爸,我先出去了。”寧策說。
寧州同:“我剛剛說的事,你再找人打聽。”
寧策道是。
寧禎立馬問:“說什么事?”
“一點小事。”寧州同道,“跟他能說什么大事?”
寧禎:“……”
果然不能高看三哥。
寧州同又說:“他之前不是在德國留學嗎?問問他德文的翻譯。”
“他會嗎?”
“他是拿到了學歷的,語言肯定過關,他又不是去混日子。”寧州同笑道。
寧禎沒有再追問,因為她也不懂德文,這件事幫不上忙。
她與父親總有說不完的話,兩個人聊了將近兩個鐘頭,直到二哥來請吃飯。
吃了午飯,寧禎又陪著母親、二嫂說些瑣事與城里八卦。
主要是二嫂說。
她懷孕了也不會空閑,到處打聽消息。
不知不覺,下午四點了。
寧禎:“我得回去了,快到了晚飯時辰。”
“吃了飯再回去。”
“長裕在家呢。”寧禎笑道。
母親說:“你叫了他來。”
寧禎想了想,沒反對,果然去給盛長裕打了個電話。
盛長裕還在開會,副官長程陽接了電話。
不到半小時,盛長裕復電。
“好,我六點到。辛苦祖母和岳父岳母等我。”他說。
寧禎:“沒事,我們也不餓。”
盛長裕來的時候,一家人都在餐廳圍坐,喝茶說閑話。
主要是說金暖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眾人頭疼。
取的每個名字,要么拗口、要么不吉利,要么太俗氣。
“……督軍,您給我孩子取個名字,行嗎?”金暖對剛進門的盛長裕說。
盛長裕:?
寧禎失笑,伸手打金暖:“你這算是偷襲。”
又對盛長裕眨眨眼,“別理她。”
盛長裕被家庭溫馨的氣氛撲了滿懷,心情很不錯:“還沒有取好名字?”
他隱約記得,這件事很早之前就在聊,如今都沒定下。
這要是換做他,非急死不可。
“還沒有。”金暖道。
盛長裕:“孩子幾時生?”
“冬月底、臘月初。”寧禎接話。
盛長裕:“冬天生的,就叫寧冬。男孩女孩都可用。”
眾人意外覺得,倒也是個不錯的名字。
又是督軍親自取的,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定了?”寧禎問兄嫂,“你們倆可有異議?”
兄嫂能有什么異議,敢有什么異議?
第262章
江小姐的身份
一頓晚飯,吃得歡聲笑語。
寧以申和金暖孩子的名字,終于定了下來。
定得那么隨意,又如此隆重。
盛長裕學識有限,他能想到這個名字,實屬難得。
寧禎夸獎了他。
晚飯后,寧州同有話單獨和盛長裕說,兩人去了外書房。
寧禎在內宅等,等到了晚上九點,盛長裕才出來。
夫妻倆一塊兒回摘玉居,路上寧禎問:“我阿爸跟你說什么?”
“他聽到一些謠言,還是姚劭向大總統府舉報我叛國一事。”盛長裕說。
寧禎:“這件事,你的內線處理得如何?有證據嗎?”
“并沒有文件上交。岳父還是擔心,叫我明哲保身。他提了一些意見,我說我都想過了,叫他放心。”盛長裕說。
寧禎:“你如果有什么困難,也可以跟我阿爸說。我們家力量不大,為你排憂解難尚且可為。”
盛長裕輕輕攬住了她:“夫人美意,我愧領了。”
寧禎依偎著他。
冬月的日子過得很快,月底下了一場雪。
蘇城不常下雪,一年最多一場雪。今年的雪格外大,盛家老宅很快披覆一層銀裝。
處處白皚皚。
寧禎叫傭人掃雪,盛長裕則去了軍政府。
雪比較大,有些地方可能受災,提前準備救濟的米糧等。
這天晚上,盛長裕沒回來吃飯,而是去了江家。
江郴終于回城了。
“不用等我,我可能回去比較晚。夜里冷,你先睡覺。”盛長裕打電話回來說。
寧禎道好。
她睡不著,不知明日會如何登報。
這天,盛長裕回來得比較晚,寧禎也沒睡著,一直等著他。
被窩里放了湯婆子,還是冷。
待他回來,暖流徜徉著,很快被窩就暖和了起來。
她依偎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