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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放倒是大大方方,牽著魏思初的手把她安置在了主位上,順勢給她推過去一杯熱牛奶,期間盛放一邊扭頭跟人搭話:“某人是誰?怎么都不指名道姓?誰知道說的是誰?”
裴錚講:“大家都喝酒,你一進來就叫服務(wù)員上牛奶,幾個意思?”
盛放:“廢話連篇?!?
裴錚:“……”
他可算想清楚了,當(dāng)時盛放點頭讓魏思初去相親,他還以為盛放來真的呢,結(jié)果盛放就是在赤裸裸的報復(fù)他,盛放壓根兒就沒想把魏思初讓給別人。
“你就是初初吧?”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禮貌開口,“我是傅凜,家住在霧城。”
盛放很不喜歡別人叫“初初”這個昵稱。
他皺眉,直接簡潔的介紹了一下:“沒繼承家業(yè)之前他是個醫(yī)生,婦科的,以后咱們生小孩讓他來辦?!?
魏思初:“……”
魏思初在桌子底下踩了盛放一腳。
盛放挑眉,倒也不吭聲,就任由她踩著,嘴角上揚一抹笑意,湊到她耳畔輕聲:“遲早要生的?!?
魏思初面無表情,壓根兒不理他。
盛放:“……”到底怎么了。
媳婦兒怎么不給他好臉了。
他也沒做什么啊。
魏思初一個正眼都沒給盛放,倒是舉著杯子跟傅凜碰了一下:“您好?!?
傅凜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zhuǎn),也笑了笑:“你好?!?
剩下的一些人也都紛紛主動跟魏思初打招呼,有人說了句:“二哥有福了,金屋藏嬌這么多年,到今天才舍得帶出來。”
盛放給人的氣質(zhì)就是冷沉,他嘴角微扯:“怕你們跟我搶。”
“哦~~”
大家也慣會起哄,紛紛開始打趣。
盛放從后邊拿了個小巧精致的暖手袋,順勢就塞到了魏思初的懷里,期間有人跟他說了些生意上的事兒,盛放也都是時不時的回應(yīng)。
平時男人們聚會,屋子里都會有幾個女人的,但今天沒有陪酒小姐,全是他們,最多的娛樂也就是打打牌。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什么場合——
盛放帶來的魏思初,那是真嫂子,就算魏思初才剛滿18歲,他們也得叫一聲嫂子好。
所以今天也沒人叫什么陪酒,更沒人在這種場合有任何不莊重的行為。
直到門口傳來了幾個女人的聲音。
“真是倒霉死了,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缺德,往我們頭上潑涼水,那好像還是洗拖把的水?!?
“真服了,二哥,你這店的安全措施不到位啊,你看我們給淋的,都不知道兇手是誰,我要求調(diào)監(jiān)控?!?
女人抱怨的聲音傳來。
大家伙兒的目光也都看了過去。
魏思初也冷冷的望過去,緊接著,一字一句:“我潑的?!?
第154章
給我一個面子
話音落下。
全場安靜了好幾秒。
“你誰啊?”林苗馨瞇起眼,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她們幾個是現(xiàn)在才來的,只聽過“魏思初”的名字,還沒見過魏思初本人,也就不知道魏思初長什么樣子。
如今只瞧見魏思初坐在沙發(fā)上,還以為是店里某個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想攀龍附鳳的陪酒女。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房安冉頓時附和,目光十分不友好,冷冷的掃過魏思初。
四個女人,說話的就占了兩。
魏思初只將目光投向了沒有開口的李佳璐身上,后者穿著打扮都偏成熟風(fēng),似是入職工作多年的社會女精英,仔細(xì)一觀察,仿佛還帶著些許和盛放同類的生意人氣息。
有人看氣氛不對勁,登時出來打圓場:“哈哈,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林苗馨也是千金小姐出身,在外邊沒吃過什么虧,今天無緣無故被人關(guān)在廁所里潑了臟水,她這一口火氣是怎么都咽不下:“誤會什么?她不是說了嗎?水是她潑的?!?
房安冉:“一個陪酒女也敢坐主座,是沒人教你……”
“咳咳!”
裴錚登時捂著嘴咳嗽,打斷了房安冉的話。
房安冉不明所以,瞪向了裴錚:“你咳什么?”
場內(nèi)氣氛直接抵達微妙的巔峰期。
裴錚已經(jīng)在盡力救場了,奈何人家看不懂他的暗示,他臉色也有些黑,又不得不開口緩和:“這事兒應(yīng)該是有誤會?!?
女人之間劍拔弩張本就是災(zāi)難現(xiàn)場,更何況在場的這幾位全不是省油的燈,以李佳璐為首的四個女人全是家庭背景跟他們平起平坐的,全是千嬌百寵著長大的。
但。
魏思初又何嘗是能吃虧的主?
“沒有誤會,”魏思初微微頷首,語調(diào)淡的仿佛根本沒當(dāng)回事,“我故意潑的?!?
她看向了李佳璐等人,唇角一扯:“潑的就是你們?!?
“哈,”林苗馨氣笑了,瞪大了眼睛,恨不得上來撕爛魏思初這張囂張的嘴,“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妮子故意找茬兒?!?
緊接著,林苗馨回頭就看向了盛放,語調(diào)帶著些撒嬌的意味,一臉的受委屈樣:“盛二哥,你的地盤竟然有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不管管嗎?”
裴錚:“……”老子是真服了。
他已經(jīng)盡力在給暗示救場了,奈何這幾個就是沒看懂。
竟然還當(dāng)場cue盛放。
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盛放從剛才開始臉上就沒什么表情,氣息冷的不像話,單手拎著桌面上的茶壺,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紅茶。
“盛二哥!”房安冉也開口叫人。
“這兒怎么說也是海城,這家店又是二哥的地盤,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現(xiàn)在在你的地盤上受了欺負(fù),我們不是對付不了她,是想著給二哥面子,二哥你真不管嗎?”林思苗繼續(xù)開口。
幾個女人的目光齊齊落到了盛放身上。
帶著希冀。
似乎在等著盛放給她們撐腰。
多年來千金小姐的身份讓她們眼高于頂,出門在外遇到事兒了,一般都有紳士風(fēng)格的男人替她們出頭,所以這一次,她們也堅信不疑,認(rèn)為盛放一定是站她們這邊的。
“真不管嗎?”魏思初冷冷的瞥過盛放,學(xué)了下房思冉的話,反問,“問你呢?!?
盛放接收到魏思初的目光。
心口頓時被她擊中,噗通亂跳。
她明明沒什么表情,相反這小眼神里還帶著明晃晃的對他的火氣,盛放卻覺得這個樣子的魏思初活靈活現(xiàn),靈動極了。
“管。”盛放低聲。
果然!
林苗馨一聽盛放說管,她登時便一臉得意的高高抬起下巴瞪向了魏思初。
那眼神,似乎在說:死丫頭,你倒大霉了。
“二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放任不管的,這個丫頭剛才……”林苗馨正要繼續(xù)。
砰!
桌上的茶杯忽然“不經(jīng)意”的砸到地面上。
把林苗馨嚇了一跳:“二哥……?”
盛放沒什么表情,倒是扯了下嘴角:“道歉?!?
兩個字一出。
林苗馨皺眉,因為覺得這個處理方式實在是太輕了:“二哥,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她對我們四個做這樣的事情,只需要道歉就行了?”
“不覺得太便宜她了嗎?”林苗馨不滿。
盛放這才緩緩抬眸,眼底里的意思似乎是在看一個蠢豬:“我讓你們跟她道歉?!?
一句話。
讓林苗馨險些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二哥在說什么?
讓她給這個丫頭道歉?
“不樂意?”盛放語調(diào)本來就冷,此時更是沒有任何感情,“你也知道這是我地盤?”
“都是合作過多年的生意伙伴了,在座的不管是本人還是家里,全都跟盛氏有續(xù)約合同,你也一樣,”盛放掀起眼皮,“你們今天欺負(fù)她,就是欺負(fù)我。”
“生意可以不做,我的人可受不了委屈。”他冷了聲音。
“……二哥?”
林苗馨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的……人?
是指這個猖狂囂張的小丫頭嗎?
“二哥,你為一個陪酒女就跟我們撕破臉?是……”林苗馨還要開口。
胳膊處忽然被身后的李佳璐扯了一下。
“佳璐姐?!绷置畿皻獾缴项^,腦子完全不能正常思考。
李佳璐卻是給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林苗馨這才忍著,沒繼續(xù)說話。
“就像裴哥剛才說的,這一切可能只是一個誤會,”李佳璐往前走了一步,把林苗馨護在了身后一些的位置,淺笑著看向了在場唯一一個能牽動她心腸的男人,“阿放,算給我一個面子,這事算了吧。”
在場誰也沒有開口。
男人們是不敢摻合,裴錚是出于友情提醒了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剩下的就看她們自己造化。
但大家伙兒也暗戳戳的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盛放身上。
他們也是聽說海城媒體報道,說盛放是把魏思初當(dāng)心肝寶貝的,他們只聽說,還沒得見,今天……
算是見證了。
因為——
“你的面子不值錢,”盛放目光犀利,直視后頭的林苗馨,“我讓她道歉,已經(jīng)很便宜她了,她要是不樂意,從今天開始跟你們家的所有生意都到此為止。”
第155章
是個綠茶
所有生意,到此為止。
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基本上已經(jīng)跟盛氏達成了多年合作,算是有完整的生產(chǎn)鏈了,而因為背靠“盛家”的招牌,是屬于強強聯(lián)合,一本萬利的。
可盛放竟然說停止就停止。
“嚴(yán)重了吧。”李佳璐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目光有些意味深長的,在魏思初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這個小丫頭……
真有如此大的魅力?
盛放竟然……這么喜歡了么?
終究是她錯過了機會,錯過了那一次,這輩子都沒可能了嗎?
李佳璐不信,也不甘,強顏歡笑著說:“都說了是一場誤會了,剛才我們也是開玩笑說的,沒當(dāng)真呢,想必剛才在洗手間,魏妹妹也是跟我們開個玩笑?!?
“你說是吧?魏妹妹?”李佳璐看向了魏思初。
誰也沒有跟她們介紹過魏思初。
但短短的幾分鐘里,李佳璐已經(jīng)猜到了魏思初的身份。
能夠在一包廂全是身份顯赫的男人們當(dāng)中還安然的端坐在主位上的,能被盛放這么護著的,能被裴錚用心提醒的……
只有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這個小丫頭,不是什么陪酒女,也不是服務(wù)員。
她是……魏思初。
傳言中那個被盛放愿意當(dāng)著一眾媒體求婚的,魏思初。
“魏妹妹,你不要跟姐姐們計較,剛才只是沒認(rèn)出來你,大家都是朋友,跟阿放多年的交情,你也不想因為你,讓大家都下不來臺吧?”
李佳璐輕聲開口,一字一句仿佛都很賢良。
看似勸慰,實則道德綁架。
因為在李佳璐心里,魏思初到底是一個年紀(jì)小的丫頭,沒見過什么世面,被盛放這樣立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求婚,應(yīng)該還處于一種飄飄然的狀態(tài)。
魏思初應(yīng)該也不想被盛放看見她自己咄咄逼人,且得理不饒人的一面。
李佳璐想到這一點,才步步緊逼:“魏妹妹,你別跟苗馨生氣,這樣吧,我替她跟你道個歉,你看怎么樣?”
魏思初坐在位置上沒動。
只是靜靜的盯著李佳璐,看著她表演。
等李佳璐演完這一段,魏思初才淡聲說:“你道歉是你該的,她也得給我道歉?!?
李佳璐嘴角笑意微微僵硬。
低估魏思初了。
這個丫頭……
竟然都不在意她在盛放跟前的形象嗎?!
她如此蠻不講理,難道也不怕盛放發(fā)現(xiàn)了,到時候?qū)λ鷧拞幔?
李佳璐才發(fā)現(xiàn),魏思初似乎根本不在意別人怎么看待她自己。
目光一轉(zhuǎn)。
一側(cè)的盛放,目光繾綣柔和,定格在了魏思初的身上,魏思初在看桌面的紅茶,而盛放……在看著魏思初。
不管魏思初做什么,盛放都目光寸步不離。
李佳璐看見這一點后,心口終究是隱隱作痛,緩緩朝著魏思初的方向而來,拎著桌上的一瓶高度數(shù)的烈酒,開了瓶,示弱般說:“看來魏妹妹是不愿意翻篇,我自罰,要是我把這些酒都喝了,這事兒就算了,可好?”
林苗馨一聽,臉上更是驚愕:“佳璐姐……”
房安冉也說:“這么烈的酒,全喝了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