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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
這些話……
魏思初聽到的時候,也只有一個想法:盛放真不愧是盛放。
霸道且猖狂。
他知道對女孩兒的方式是寵溺,但他也不認為事事都該順從她,他強勢的性格會讓他下意識的選擇一個處理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雙手輕輕捧著魏思初的臉蛋,微微低頭,和她鼻尖對鼻尖,輕聲講:“我選的方式可能不是溫柔的,但一定是對我們兩個都好的?!?
“初初,你告訴我,你在氣什么?”
第119章
要她命
魏思初被他捧著臉蛋,莫名有些委屈。
可是她說不出來。
她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氣,或許是因為她敏感多疑的心,或許是因為她從小到大都在盤算,她不允許有任何脫離自己預期的結果。
又或許……
她想設置好一個陷阱等著盛放,可她不知不覺間以身入局,她本來想掌控局面,但似乎在對弈中她漸漸處于了下風,她有些不安。
喜歡一個人,情緒是如此的多變。
“想說嗎?”盛放輕聲詢問。
魏思初搖搖頭。
盛放大拇指指腹蹭過她的嘴角,溫聲細語:“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我想了想,要是放任你一個人在房間里,保不準得氣一晚上睡不著覺。”
“我喜歡你,是真心想跟你談場戀愛?!?
“你的感受對我來說很重要,我要是哪兒做的不好,你提出來,我及時改?!?
盛放又親了親她,解釋說:“海關那批貨走了正規批文,現在被人扣下了,盛騏也在霖城,前陣子盛氏要召開董事會,盛騏有競爭權,還有一些小鬼在外圍盯著等著上位,這批貨不是被攔了,是有人在背后整我,我去看看是誰這么大膽子,你知道我脾氣,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并沒有詳細說前因后果,但能走海關的貨物被扣下了,只能是被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比如攜帶了違法物品,比如夾帶了私貨,還比如貨的成分不規范沒達到標準,也就是俗稱的假貨,這些原因都有可能被扣下。
而被扣了很麻煩,會拖延出貨時間,因為有人舉報,還得走流程去過一遍貨物檢查。
魏思初雖然不管生意上的事兒,但也知道一些,聽到盛放這番解釋,她才心中順了氣,莫名的情緒安穩下來:“嗯?!?
“我去去就回來,”盛放輕聲,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比賽時間是下午三點半,我記得呢。”
魏思初垂眸,輕輕點頭:“嗯。”
盛放親了親她的額頭:“這么聽話,我更心疼了?!?
魏思初抬起眼瞪著他,漂亮冷淡的臉蛋卻帶著一股子莫名的嬌氣:“我又不能綁著你讓你不去,某人說不準在心底里說我是個不懂事兒的小孩兒?!?
“你能拿獎杯嗎?”盛放說。
魏思初瞪他:“當然。”
盛放說:“可以,真給我長臉?!?
魏思初小臉皺巴巴的:“你好煩人?!?
盛放到底是笑了,開玩笑被戳穿,他覺得心情更好了:“不煩你你能稀罕我?對你好12年一丁點好記不住,我煩你一下子就記住我了,你最好記我一輩子。”
魏思初說:“哼?!?
盛放是當天晚上就走的,臨走的時候讓這邊的經理給魏思初準備好一些私人用品送了上來,都是一些預防意外情況的,甚至藥物都有。
是怕魏思初生理期呢。
魏思初又哼了聲,心想就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勉強不跟盛放計較了。
……
次日魏思初去比賽。
在現場看見了盛蓉,后者一見到魏思初就躲,魏思初瞇起眼盯著她,心底里是防備,總覺得盛蓉是個不老實的人。
但后者一直都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魏思初也就不搭理她了。
最終比賽是按照抽簽的方式挑選各自的對手,然后進行1v1淘汰制,魏思初抽中的是一個在網上小有名氣的網紅鋼琴家。
魏思初之前看過這人的視頻,知道一些對手的習慣和風格,所以并不覺得有難度,甚至都沒去琴房排練,路過走廊時,查看了好幾次手機,沒看見盛放給她發消息了。
她蹙眉。
但她也不會主動給盛放發。
“初初。”
一道有些驚喜且意外的聲音傳來。
阮棉棉蹦蹦噠噠的朝著這邊跑,一把抱住了魏思初的胳膊,笑著說:“好巧,你怎么也在這兒?”
“我來比賽?!蔽核汲踔v,“我沒告訴你嗎?”
阮棉棉只知道魏思初來參加比賽了,但是不知道她在哪家酒店,這不是巧了嗎?
兩人一聊,才知道邀請阮棉棉來參加活動的那個朋友,正巧就是舉辦這次鋼琴比賽的高層人員,阮棉棉的酒店就在附近,今天是過來參觀的。
魏思初側過頭,發現零一站在不遠處的電梯口。
零一也是一個很冷淡的男人,魏思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發現了,零一似乎性格比較內斂穩重,主要是冷臉,一副拽的十萬八千的樣子,但他似乎對阮棉棉很柔和。
“正巧,我可以看你比賽哦!”阮棉棉娃娃臉上帶著不少興趣。
魏思初點頭,沒有什么意見:“歡迎你看?!?
一側頭。
魏思初的目光正好落到了零一的身上,眼尖兒,瞥見了男人脖頸上有些親昵的吻痕,以及……他手腕處還有一圈一圈的紅痕,似乎是被什么東西銬住后的印記。
她瞬間仿佛明白了什么。
魏思初扭頭看著阮棉棉:“你……”
阮棉棉笑的像個天真的小朋友:“嘻嘻?!?
魏思初:“……”
……
魏思初比賽的時候觀眾席上有不少熟悉的人在,首當其沖就是阮棉棉。
阮棉棉帶著她的小保鏢占了一個最佳觀察點位,頭頂上帶著漂亮可愛的燈牌,還舉著一個大號的熒光棒,她朝著魏思初的方向努力的揮舞:“初初,加油!初初,加油!”
魏思初:“……”
輪到魏思初上場時,燈光一下子照耀在她身上,精準無比,也將魏思初這張漂亮驚艷的臉蛋呈現在眾人跟前。
黑白鋼琴被擺放在正中間,魏思初一步一步上前,一舉一動皆給人帶來一場視覺盛宴,優雅,端莊,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貴氣,而她一落座,起手的姿勢又不無透露著她的專業能力過硬的事實,叫人屏氣凝神,跟隨著她的動作淺淺呼吸。
細白纖細的指尖落于琴鍵之上,跳躍,落下。
琴音悅耳,抑揚頓挫。
一些十分難的起承轉合節點上,都被魏思初處理的極為巧妙,甚至手速極快,將一首曲子演繹到了最佳的效果,竟叫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最后,一曲終。
余音繞梁,所有人都意猶未盡。
主辦方所有的評委都面露驚嘆,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年僅18歲的小姑娘彈奏出來的效果,然而事實卻的確如此。
“第一名實至名歸。”
“好久都沒出現這樣的人才了,為什么以前沒聽說過她?”
“才18歲,以后要是繼續潛心鉆研,怕是前途無量……”
“……”
眾人竊竊私語,眼底全是對魏思初的驚艷。
魏思初起身,一曲終,她也做了個謝幕禮。
而站在中間時,忽的……
“咔嚓”一聲。
頭頂的水晶吊燈正中魏思初的位置,忽然斷裂!
直直朝著魏思初砸了下來!
“初初!”阮棉棉立即站起身,臉色蒼白,朝著魏思初的方向大喊。
第120章
誰想殺她
砰!
水晶吊頂連著斷裂,砸下來時誰都沒反應過來,這是一場意外,而意外來的太突然,以至于周遭人都只發出了驚恐聲,緊接著四散跑開。
“魏同學!”
魏思初立在正中間,想躲避已經來不及,她下意識抱著頭,下一刻卻撞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里,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卻是牢牢的將她護在身下。
“嗯……”男人悶聲,痛感極強。
巨大的響聲連成一片,水晶燈砸到地面碎裂開來,濺落的遍地都是。
眾人慌張逃竄。
滴答,滴答。
鮮紅色的血跡一點點掉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攤水洼,再是掉到魏思初的鞋子上,裙子上,再到她的手臂上。
魏思初心有余悸,被剛才這一幕嚇的心口加速,心臟承受了超負荷的驚懼,以至于她整個人都在小幅度的顫抖,呼吸急促,甚至有些無法呼吸。
可……
好像……沒有哪里疼。
一扭頭,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令魏思初大感意外,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攙扶著面前搖搖欲墜的男人,顫聲開口:“沈自臨……”
對比魏思初的情況,沈自臨可就嚴重多了。
他渾身上下都是血跡,艷麗的有些瘆人,剛才的位置他偏移了一些,但為了要護住魏思初,他不得不用身體去擋,水晶燈結結實實砸在他背后。
血跡流淌的愈來愈多。
“沈老師,你怎么……”
魏思初瞪大雙眼,驚愕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顫著手去摸手機要打急救電話:“你為什么要撲上來?”
沈自臨氣息有些微弱,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在魏思初身上,站不穩,魏思初更是受到驚嚇導致心理性的發軟,根本扶不住人,兩個人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你叫我一句老師,”沈自臨壓在她身上,實在是沒力氣動彈了,因為他呼吸都很淺,“保護自己的學生,應該的吧?!?
魏思初抖的不成樣子,身上是沈自臨,他有一米八幾的身高,壓住她后她根本沒力氣動,打電話也好幾次握不住手機:“不應該,我們只是陌生人?!?
上次在機場的時候,魏思初就看清楚了沈自臨眼底里的“喜愛”,這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她本以為大多數男人都是見色起意,可沒想到沈自臨竟然會為了保護她用身體去抵擋這種致命性的傷害。
“沈老師,你再撐一會兒,你再撐一會兒……”
魏思初害怕的發抖。
因為沈自臨身上的血跡越來越多,她根本不知道沈自臨傷到哪里了,只知道她身上都是他的血。
“初初!”
阮棉棉這個時候也已經跑了過來,零一是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急救措施一系列的事兒都做的很好,他把沈自臨扶起來也并不亂動他,怕造成二次傷害,只是趁機把壓在地上的魏思初給解救了出來。
“初初,你沒事兒吧?!比蠲廾藓荜P心魏思初,雙手摟著她。
魏思初顫的不像話,腦子卻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下意識的觀察四周,眼睛視力好,大老遠的,瞥見了西門口的方向站著個男人。
是盛騏。
盛騏?
是他嗎?
這么大的比賽現場,場內布局都是極其嚴格的,怎么會有人不去檢查安全措施?
水晶燈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掉落下來?
這場意外太明顯了,明顯到魏思初認為是盛家人知道了她的存在后,想來要她的命,她長的和素瑾相似,盛家有太多人想要她的命了。
“初初?你有沒有受傷?”阮棉棉摟著她低聲詢問。
魏思初搖搖頭:“快打急救電話?!?
“已經打過了,”阮棉棉也受到了驚嚇,雙眼通紅,抱著魏思初不撒手,“初初,嚇死我了,你差點就沒了。”
魏思初朝著沈自臨的方向去,想看看沈自臨的情況,可是血跡太多了,她也不是醫生,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沈老師……”
沈自臨撐著意志力,低聲說:“我就知道你會拿到第一名的獎杯,你看,我沒騙你吧?你的實力,本來就很強……”
“都這個時候了,說這些干什么。”魏思初顫著聲音。
沈自臨低聲:“我帶出來的學生,我驕傲啊……”
魏思初雙手發顫。
這一刻,愧疚的心理達到了巔峰。
是她連累了沈自臨。
如果這個時候沈自臨說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是因為喜愛她所以才奮不顧身救她,她或許會懷疑沈自臨的意圖和目的,可沈自臨什么都沒有說,他只是單純的見義勇為,而且還打著師生關系的幌子。
“沈老師,你別說話了,留些力氣……”魏思初輕聲。
沈自臨看向魏思初的時候,目光攜眷著意味深長。
他看人的目光并不純粹,是喜歡的。
因為當時看見水晶燈掉下來的時候,沈自臨根本沒來得及思考,腦子還沒想清楚,身體就先動了,沖上去護著魏思初,也是他想讓她安全。
“棉棉,你帶了多少人?”魏思初扭頭和阮棉棉說。
阮棉棉過了剛才被驚嚇到的那一陣,現在眼底里都是平常,娃娃臉上帶著一種習慣了血跡和傷亡的神色。
她爸是司令,她是獨生女,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綁架,殺人,意外,下毒,她從小就經歷太多太多。
她不知道魏思初問這個干什么:“我就帶了零一。”
魏思初說:“不夠?!?
阮棉棉立即明白了,說:“你想要人手?我朋友是這邊管事兒的,這邊的保安都能調過來?!?
“那就把這兒封了,誰也別走?!蔽核汲趵渲曇?。
阮棉棉一聽,眼底里閃現一抹興奮,她點頭:“好呀。”
魏思初一字一句,繼續:“尤其是姓盛的人?!?
“好。”
阮棉棉立即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