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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這
機場。
魏思初下車,戎一很自覺,也很會照顧人,幫著把行李搬下來又去辦理手續,全程只有效率二字,很穩,很安心。
戎二性格比戎一好些,沒那么冷,時不時還會找話題,他寸步不離魏思初,跟在后邊捧著一堆零食追著魏思初跑:“小姐,您吃這個糖嗎?五顏六色,怪好看的。”
“不要。”魏思初頭也不回。
戎二見小姐不吃,可便宜他自己了,他想吃,他登時就丟到空中,張開嘴,糖果準確無誤的掉入了他嘴里,他嚼吧嚼吧又跟著魏思初:“小姐,咱們在這里等著就好了,事兒我們會做好。”
魏思初本來也沒想動。
出門在外,被人安排妥當的生活是這12年來的基本操作,魏思初承認,她確實被盛放養的有些不像話,太嬌貴了。
魏思初坐在椅子上時還在反思:是不是得學著自力更生,不然等她跟盛放鬧掰了,就沒人會這么照顧她了。
思索幾秒,魏思初最終認為: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有票子,就可以不干活。
她得趁盛放沒反應過來之前,把小閣樓都變現,攢進銀行卡里,這樣她就是個小富婆了,還是可以雇傭很多保姆來照顧她的。
“初初。”
沈自臨早就收到了魏思初要去參加比賽的消息,所以特意專門在機場這邊等她,就是想送魏思初一程,魏思初剛下車那會兒他就看見了,一眼分明。
畢竟,長得像魏思初這樣漂亮又有氣質的女孩子真是少見。
人群中的焦點。
他抱著一束粉色的玫瑰花,朝著魏思初走來,順勢把花遞給她:“祝你旗開得勝,奪冠而歸。”
魏思初出于禮貌,接了這束花,抬起頭看向沈自臨:“謝謝沈老師。”
她氣質清冷,一舉一動都自帶一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精致的臉蛋即便沒給任何笑意,但也依舊讓人心頭一跳。
沈自臨沒忍住的多看了幾眼,笑著說:“這次賽制規模很大,來的能人異士也很多,你害怕嗎?”
“我彈的很差嗎?”魏思初忽然開口。
沈自臨一愣,意識到她在問什么后,立即搖頭,真誠回答:“不,你彈的很好,是我見過天賦最高的,我早就說過。”
魏思初移開視線,若無其事的盯著玫瑰花,聲線淡淡:“那怕什么。”
沈自臨又是一愣。
真是……
挺豁達的性格。
這一下問的,把他都說的心口一跳,魏思初沒有表現任何自負的模樣,她只是淡淡的正常回話,哪怕就這四個字,卻讓人對她肅然起敬。
因為沈自臨是清楚魏思初的水平的,她彈奏的非常好,不輸任何音樂屆的名流,她這么淡定從容的表現,更體現她內心素質的強大。
魏思初沒什么語氣:“盡人事聽天命,沈老師,我會全力以赴的,剩下的看天意。”
沈自臨上揚嘴角,目光中全是不言而喻的欣賞。
以及……心動。
試問,誰見了魏思初會不道一句歡喜呢?
一個人的長相氣質都是外在的,重點是她的內在,有從容不迫的心態,豁達大度的心理,格局之大,令她整個人都在發光,閃閃發亮,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是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充斥魔力,像下了蠱。
沈自臨說:“我相信你。”
魏思初聽到這句話,這才認真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說實話,沈自臨在小閣樓教了她有一段時間了,但魏思初并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她的老師很多很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沈自臨只是眾多之中的其中一位。
他說相信她的時候,魏思初才專注瞥他:“謝謝。”
僅一眼,魏思初便收回了目光。
因為她在沈自臨的眼眸中看見了熟悉的情緒,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初初!”
不遠處,一道可愛的女聲傳來。
魏思初都不用抬頭去望,就知道來人是誰。
果然。
阮棉棉穿著一身紫色系的蓬蓬裙,頭發是披散在肩上的,左右兩邊戴著同色系的發卡,蝴蝶結很漂亮,也很夸張,不光是在腦袋上,腰身上也有,高跟鞋更是可愛公主風,整一個二次元的動漫版人物風格。
大老遠的,阮棉棉興奮的沖著魏思初這邊過來,抬起手打招呼,由遠及近。
乍一眼,魏思初還以為動漫人物活了。
阮棉棉長相甜美,娃娃臉很適合這樣的風格,可可愛愛,沒什么心機的樣子,在魏思初眼中她就是個小妹妹,雖然她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大,但魏思初總以為阮棉棉比她小一輪。
“哇哦,”阮棉棉走過來,低頭嗅了嗅魏思初懷里的粉玫瑰,笑容滿面,“初初,你今天還是這么性感,這個裙子好漂亮,初初是御姐。”
魏思初被夸了,猶豫幾秒,終究是開口:“你也很漂亮。”
阮棉棉一雙眸子登時變得星星眼,鼓舞式的抬了抬手,引導魏思初說下句:“還有呢……還有還有……”
魏思初:“……你是……萌妹。”
這要是換成從前,魏思初包不搭理人的,包的。
但阮棉棉出現的頻率太高了,而且阮棉棉總是喜歡湊到她面前來,再冷漠的人都要被阮棉棉給捂熱了,魏思初也不是冷血的人,她只是有些冷淡,不代表她沒有心。
被人這么纏著,多多少少是要給阮棉棉一些面子的。
阮棉棉高興壞了,原地轉了個圈圈,做了一個貴族的謝幕禮:“謝謝親愛的,我太愛你了。”
別說,這個動作做的,還怪好看的。
魏思初示意旁邊的位置,讓阮棉棉坐下,隨口問了一句:“你怎么在這?”
阮棉棉掏自己的包包,想找鏡子,但是找了一圈沒找到,一側跟上來的零一從兜里拿出來一個奢侈品牌的小圓鏡,還沒有他掌心大的那種,很小很小,他順手就遞給她:“小姐。”
阮棉棉接了,目光贊賞性的瞥過他,這短暫的幾秒中她這神態比魏思初還御,要不是魏思初在旁邊,她高低得要獎勵一下自己的小保鏢。
但她考慮到魏思初,到底是沒多說。
扭頭,阮棉棉立即笑的可可愛愛,捧著臉朝著魏思初說:“霖城有個人是我們家老頭子的熟人,他最近在霖城辦什么活動,來出差的,他說請我去霖城吃東西,有漂亮絕版的蓬蓬裙,我要看看去。”
第103章
指不定外邊都有私生子了
阮棉棉之前是沒有隨身攜帶小鏡子的習慣的。
她是看魏思初身上總是帶著小鏡子,她也想要帶,但是她總是忘記,幸好零一記得,真是個盡職的小保鏢。
阮棉棉一邊跟魏思初說話,一邊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零一。
后者跟個兵似的,往旁邊一杵啥也不說,目不斜視。
阮棉棉皺眉,冷哼。
魏思初覺得挺巧的:“我也去霖城。”
“那太好了,”阮棉棉笑著說,“我們順路。”
“嗯。”魏思初點頭。
于是,本來是魏思初一個人的旅程,變成了一行人的旅程。
她們都是頭等艙,阮棉棉要跟著魏思初一塊坐,兩個女孩兒總有聊不完的話題,當然,是阮棉棉個人有很多話題,魏思初時不時的接兩句。
話題從零食到明星愛豆,再到珠寶首飾,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轉到盛放的身上了。
阮棉棉說:“好吧,我承認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的家庭背景,但是盛家和我們家是同氣連枝,我爸是他爺爺的拜把子兄弟,仔細一算,我應該比盛放高一輩。”
“嗯?”
魏思初一愣。
阮棉棉笑嘻嘻的:“我想占他便宜好久了,想讓他叫我一聲姨姨,小時候在老宅碰見他,他人高馬大的,一只手能單拎起我,我那會兒不懂事,而且就喜歡力氣大看起來精壯的,他那次剛從健身房出來,八塊腹肌看的我流口水,我趁著他不注意就爬他肚子上了,讓他舉著我玩杠鈴,你猜怎么著?”
“這個粗暴的男人,他竟然拎著我轉頭就把我丟到院子里的魚缸里了!”阮棉棉提起就生氣,“我濕淋淋的,感冒了一個星期。”
盛家那院子的魚缸,很大,但是又不高,她當時也就才七八歲,進去之后踮起腳就能攀到魚缸邊,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很冷。
阮棉棉氣的嘟嘴:“他還說我身上香水味太重,叫我在魚缸里多洗洗。”
魏思初聽到這些話,又是一愣。
原來阮棉棉和盛放早就認識……
阮棉棉現在都耿耿于懷:“他還讓我滾遠點,下次再挨著他他就要把我埋后花園那片土里,你說他煩不煩人,兇巴巴的要死,嚇的我從那之后對他再也沒有任何幻想,我只想有生之年讓他叫我一聲姨姨,不然我會記他一輩子的。”
魏思初皺眉,因為她聽到阮棉棉這些話,記憶忽然如潮流般朝著她襲來。
那會兒她還整天黏著盛放,抱著小枕頭蹲在門口要求盛放跟她一起睡覺,她會做噩夢,想要盛放摟著她哄她睡覺,她剛開始尿床,盛放還給她穿尿不濕,穿好了才讓她上床。
有天魏思初去他床邊,卻嗅到了他身上女孩子的香水氣,十分陌生的氣味,當天她發了好大的火,指著盛放讓他滾出去:“臭死了。”
盛放當時也是自己嗅自己,說了句:“一個丫頭身上的,她吃多了撐的爬我肚子上。”
魏思初背過身不搭理人,盛放湊過去摟著她:“脾氣這么大,我揍你信不信?”
“你外邊有人了。”魏思初瞪著他。
盛放摸了摸她的臉蛋,生怕她哭,表情沉重無比:“我給她丟魚缸里了,下次沒人挨著我,行不行。”
魏思初推開他:“你臭。”
盛放被推的一下子沒穩住,踉蹌著坐在地上,他是蹲著哄人的,這一下子給他推麻了,他猛然站起身,魏思初被他嚇一跳,后退了幾步。
他居高臨下的盯著魏思初看,那會兒魏思初就是個小矮子,才到他的腰間,他一聲不吭去浴室洗了兩個小時的澡,出來后又自己嗅自己,確定沒有別的味道之后,他才湊過去摟著魏思初:“我覺得我現在挺香的。”
魏思初哭著說:“是和我一樣大的小孩嗎?”
盛放說:“應該不是吧,我覺得對方是個變態,趁我不注意爬我肚子上我第一次見,下次她要還來我給她埋花園那片土里去。”
魏思初小時候特沒安全感,總擔心會被拋棄,她不想去孤兒院,也不想流落街頭,她只有一個盛放,她想讓盛放是她一個人的盛放,盛放只能陪著她,除了她他不能有別的小孩,不能有別的人……
她在被子里忐忑不安好久,盛放摸摸她的臉蛋,給她擦眼淚:“哭什么,我這么大個人了,有人喜歡我很正常,我長得這么帥。”
魏思初伸出手掐他胳膊上的肉肉,他這才正色了不少,低沉著聲音開口:“我以后還要結婚生小孩,遲早會有女人挨著我,我身上遲早會有別人的香氣,難道我有人了就不能回家了?這兒是我家,你是個寄宿的,我說這些你聽的懂嗎?小屁孩。”
魏思初不吭聲,躲在被子里悄悄的哭,安全感這個東西她太缺了,盛放對她確實很好,但她和盛放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從來都沒有擁有過安全感。
她怕盛放哪天不高興了,就收回這些好。
因為盛放總是說這些話,說要丟掉她,說要拋棄她,說要把她從小閣樓里趕出去。
而她能依仗的,只有這筆明碼標價的交易,有籌碼在手上,她才能暫時安心。
小孩子的世界很敏感,魏思初整個童年是開心的,物質上從未被虧待,但她又無時無刻不在擔憂,擔憂她擁有的這些只是黃粱一夢,夢醒了就散了。
“怎么又哭了。”盛放摟著她,輕輕擦她的臉蛋。
他思忖了一下,低聲講:“那這樣吧,你成年之前,我保證不跟任何人發生關系,除了你我身邊沒有別的女的,只有你一個,這樣行不行。”
“行。”魏思初立即開口。
盛放笑了一聲,覺得她真有意思,講:“可把你美死了,這話都敢接,數學沒學好是嗎?你成年了我都要30了,你想當我祖宗就直說,我收留你,你還騎到我頭上來了,可勁兒煩人。”
魏思初眨巴了眼睛:“不行嗎?”
盛放當時覺得自己腦抽了,因為他都沒反應過來,嘴就先開口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傳來:“……行的,別哭了……”
魏思初不知道的是,盛放這隨口的承諾,這么多年還真遵守了。
除了她,他確實沒碰別的女人。
……
魏思初想到從前,皺了皺眉,腦子里是盛放張揚狂妄的樣子,她輕聲:“盛放看著就渣,說不定外頭好多人,我頂看不上他,別提他了。”
阮棉棉:“……哎?”是么?
魏思初覺得是的,盛放肯定是到處留情,玩完了還不負責那種,轉頭就跟小姑娘說一句又不是談戀愛才能上床,那當下就開心就好了啊,好個P,盛放就是個天大的渣男。
指不定外邊都有私生子了呢。
渣男。
第104章
人群里長得最漂亮的那個
戎一戎二的位置跟魏思初保留一段安全距離,回頭一看,結果就跟零一對視上了。
戎一沒話說。
戎二有話說:“零字號的,當保鏢不是屈才了么?”
零一語氣涼涼的:“你們戎字號的不也混成保鏢了?”
他們訓練營里一開始進去都是有自己那小隊的代號的,訓練很多年,大家從來不叫真名,都是喊對方的代號,他們那一屆,以零一為首的零字號和戎一戎二為首的戎字號,當年打的不可開交,光是交火就不下千次,誰也不讓誰。
主要是,誰也看不上誰。
誰也不服誰。
戎一閉目養神,戎二興致勃勃:“我們家小姐國色天香,當她保鏢怎么了?我驕傲。”
零一皺眉,滿腦袋問號:“誰家小姐不是咋的?我們家小姐漂亮可愛。”
戎二:“你高攀。”就零一,還能當人保鏢了,可不高攀阮家小姐么?
零一:“你狗運。”就這兩個熊,熊大熊二的,當上魏思初保鏢了,可不是走了狗屎運么?
……
飛機上,阮棉棉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在說話,總也有說累的時候,她一累,就想到了自己的小保鏢。
她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路過零一時,順手在他左肩上輕點了三下,零一立即起身,跟著她后邊亦步亦趨的走。
拐角到洗手間,很私人的空間。
“小姐。”零一輕聲。
阮棉棉轉身,雙手自然而然的摟住零一的脖頸,身體貼上去,兩人瞬間挨的很近,近到能嗅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零一渾身一僵:“小姐……”
卻又不敢動。
溫香軟玉在懷中,讓零一的心跳聲逐漸變大,刺激到他有些顫,他垂眸,喉結上下滑動,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人。
阮棉棉貼上他的耳畔,漫不經心的開口:“我行李箱里帶了小鞭子,想在你腹肌上印幾個花樣……”
零一登時頓住。
阮棉棉的小手已經鉆入他的衣擺里,她仰頭,目光是命令,但又禮貌性的給人留出一個反應的時間:“可以嗎?”
零一微偏頭,眼神躲閃,冷峻的臉龐上慢慢染上了一些粉色。
“可以嗎?”阮棉棉將他臉上的羞澀收入眼底,指尖摁住他的腹肌,輕笑開口。
零一深呼吸一口氣,垂眸輕聲:“……好。”
……
這一趟飛機終于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