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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檢結束,剩下的送去檢驗。
下午秦郅誠又得到中關村的醫療器械產業園視察。
園區內太大,領導來視察,園區經理叫來公務車,最后被向晨拒絕。
“平時的游覽車就好,這種車會有視角局限,能一遍看完的功夫用這個車得花兩遍。今天有些特殊情況,盡快解決。”
經理點頭去準備。
向晨又去園區外藥房給葉璇買了感冒藥,喝完,葉璇才坐上那輛車。
就像是景區里的游覽車,前排坐著經理和司機,后排坐著向晨、葉璇,秦郅誠在最左側。
算不上擁擠,但也不大寬敞。
原以為兩個小時就可以逛完,可途徑幾個地方又下車視察,硬生生到了晚上。
游覽車顛簸,感冒藥的安眠作用起效,她腦袋昏昏沉沉,有些想睡著。
向晨一個勁兒緊張的偷瞄她,生怕她栽下去。
前面的經理毫不知情,正在親自為秦總講解著最新研發的手術機器人等前端項目。
葉璇終是撐不住,在游覽車經過某個減速帶的時候。
“咯噔”一聲,她腦袋也一歪,枕在了右側向晨的肩膀上,徹底過去。
向晨身子猛地緊繃。
他慢慢扶住葉璇的肩膀,將她往起扶正。
但沒有支撐的葉璇有些晃,霎時又要往他肩上偏,向晨心一橫,把她默默往秦總的方向推。
下一秒。
正扭頭講解的經理,就看到了那位氣質極佳的葉經理突然腦袋一歪,靠在了秦總的肩上。
第二十四章
不會結婚
經理一愣。
向晨也一愣。
可能唯有兩位當事人出奇的淡定。
一個睡死過去,一個醒著,不過也跟睡死沒什么區別。
畢竟,像個啞巴一樣,沒反應,也沒動靜。
秦郅誠的態度平靜,甚至并未去看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只注視著經理,似在用眼神詢問他為什么停下來。
經理一頓,磕磕絆絆繼續講起來。
只是,視線一直時不時會被某個靠在秦總肩上的女人偏走。
她生得的確漂亮,也確有這樣的資本,明艷動人,紅唇微微翕合,睡顏也那樣的柔美。
本來都要到終點,秦郅誠卻突然開口:“從剛才那個位置,再逛一次。”
經理一愣,以為是秦總看上剛才那個項目,忙不迭招呼司機拐回去。
因此又多了二十分鐘的時間。
二十分鐘過后,這場鬧劇也終于要結束。
但轉瞬,經理直愣愣呆了下,看到葉璇好像……
好像流口水了。
“……”
鼻子不透氣,張著嘴睡覺,流口水是難免的,雖然狼狽,卻也是人的正常生理現象。
只不過,看著那點晶瑩慢慢透到那件昂貴有型的西裝上,經理晦澀輕咳。
旁邊向晨的臉已經綠了。
車緩緩停下來,經理聲音提高,開始說收尾詞。
葉璇終于醒了,緩著神坐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睡在誰身上,甚至在她的意識里,她并沒有睡覺,只是偷懶閉了個眼打盹。
肩膀上的重量一輕,秦郅誠看她。
她掩唇,低下去輕輕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剛才補的那幾十分鐘還算可以。
秦郅誠慢慢收回視線。
下車后,葉璇輕輕活動了下筋骨,跟著向晨走在秦郅誠身后。
她迷迷糊糊的,看到秦郅誠肩膀上好像有深一塊的痕跡,像水漬。
她輕愣,抬手微仰頭,“下雨了?”
向晨:“……”
經理:“……”
“葉經理。”向晨扯她的袖子,讓她低頭靠近,小聲說,“……那不是雨,是您的口水。”
葉璇愣了再愣,遲鈍反應過來后,她的眼微微瞪大。
鼻音懵懵的。
“啊?”
——
嘉和園今晚有貴客。
許家的公子學有所成,海外歸來,許家單是家宴就開了二十幾桌。
最重要的是,許家的主桌竟是請了秦母來陪坐。
圈里本就不少傳言,覺得許家姑娘或許能和秦郅誠湊成一對,如今這么一坐,倒像是把傳言坐實了。
許嫻貼心的替趙副院長和秦母布菜。
周女士在外還是頗有大家風范,笑得溫和:“瞧瞧,你這姑娘養的可真是不得了,聰明又溫柔,真是樣樣會樣樣通。”
趙副院長也笑:“她呀,在家可沒那么勤快。”
許嫻羞得將頭低下,抿唇:“……媽。”
秦郅誠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入席,步態從容,許嫻自瞧見他一來,仔細將旁邊他的位置整好,規矩坐著,淡笑拍了拍。
“秦郅誠,這里。”
秦郅誠坐下時,隨手將外套遞給了旁邊的侍從。
許嫻不經意看到了上面洇色的一塊暗區,已經干透,但在如此昂貴細膩的布料仍顯得格外扎眼。
最關鍵的,旁邊還蹭上了些口紅。
許嫻一下就不笑了,“你去哪了。”
這質問的語氣令在場幾人都有不同情緒的反應。
還是趙院長先瞪了她一眼:“越發沒規矩了,許嫻。”
許嫻不情不愿收回視線。
周女士笑意依舊掛著,卻在秦郅誠臉上多留了片刻,片刻,假裝不經意掩唇到桌外咳了聲,然后去跟秦郅誠眼神對視。
秦郅誠看著自家媽這類似間諜的姿態,低眸,拿出手機。
【周女士:就是呀,干嘛去啦小寶?身上香香的!】
席上,周女士裹著今年的限定款披巾,與趙副院長碰紅酒杯,貴婦樣盡態極妍。
私底下,又給他發了兩個小熊表情包詢問。
【秦郅誠:工作。】
【周女士:是不是跟小璇寶寶去的?嘿嘿,媽媽就知道,你身上跟小璇寶寶的味道一樣,香香的。】
他的親媽甚至還發了兩個癡漢的表情來以作情緒輔助。
秦郅誠低眸瞧著,眼瞼不經意跳。
這一幕自然都被許嫻收入眼中。
臨到一半,秦郅誠出去接了個工作電話,那邊的葉璇也在其中。
聽著她更重的鼻音,秦郅誠在掛斷前低淡道:“葉璇。”
那邊要掛斷的動作一頓,“在的,秦總。”
“記得吃藥。”
他的聲音平和。
對面又安靜了幾秒,傳來一個“好。”
他又安排向晨,給葉璇送些東西去。
事項處理好,秦郅誠不疾不徐淡道:“看夠了?”
陽臺里的許嫻走過來,盯著他的手機,又盯向他,眼里帶著敵意。
“你和誰打的電話。”
秦郅誠黑眸很淡,注視起一個人的時候,卻像是無底的漩渦。
“需要向你交代?”
“怎么就不需要向我交代,你答應過我爸,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秦郅誠……”許嫻忍了忍,想要再開口,被人拽住手腕。
“媽叫你呢,進去吧。”許泊聲線溫和懶散。
許嫻不甘心,被許泊抬手往外一轉,給送走了。
“郅誠哥,別跟她一樣,她就是太被慣著了。”許泊慢慢走上前,冷質清白的膚貌在光影下顯得更懶調幾分,常年在國外,致使他人看上去帶著留子的隨性,頭發燙了個卷毛,挺混不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