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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出手收拾人了。”
曲逍然拍拍胸口,忽略心里二十年的紙尿褲情誼就快要比不過余年了的危機感,輕松道,“我跟你科普一下啊,娛樂圈呢,向來都是這樣,不怕被黑,就怕沒人黑沒話題!被黑了,有話題了,藝人的熱度也就上來了。熱度上來了,紅了,錢掙得就多了。”
曲逍然熱情講述自己的往昔故事,“給你舉個栗子啊,我之前不是還真身上陣,懟過一個纏著我不放的女明星嗎?結果人家借著我的名頭,唰唰唰天天出新聞,按照劇情發(fā)展,我現(xiàn)在應該已經和那個女明星相愛相殺,快娶她回家生孩子了!”
見謝游若有所思,曲逍然再接再厲。
“還有啊,之前不是有個演電影的女演員,被黑是整容嗎?熱搜掛了好多天!然后人家拿了證據(jù)出來,證明真的沒整。一轉眼,辟謠了,熱搜又掛了好多天!粉絲好心疼啊,我女神被污蔑!紛紛去買電影票支持女神,票房大爆。”
他總結,“所以,被黑并不是件壞事,沒有話題不紅才真的要命!”
謝游:“真的?”
曲逍然點頭,“我要胡說八道,回家就被我哥揍!”
謝游沒有全信,但臉色好了不少。
曲逍然見謝游沒之前那么兇殘了,打了個響指,得意道,“信我沒錯的!”
第12章
第十二塊小甜糕
早上,孟遠開著車去接余年錄節(jié)目,余年坐進副駕駛,笑著問,“孟哥早啊,身體好些了嗎?”
孟遠側頭看他,心情很不錯,“好的不能再好了,我決定以后不管老何怎么拿燒烤誘惑我,我都要堅持本心!”
余年接話,“堅持本心跟何導一起去嗎?”
孟遠哈哈大笑,“年年你懂我!一次腸胃炎怎么可能會把我打倒?”
車一路順暢地開進地下停車場,兩人下了車,往出口的方向走。孟遠手指一圈圈轉著車鑰匙,問余年,“這一場是要展示個人才藝,夏明希選的什么?”
余年之前也問過,“明希他鋼琴小提琴長笛街舞都會,還沒定下來,說先看看許萱和方懷選什么,他就選個不一樣的。”
孟遠點頭,這時,忽然從停車場的水泥柱后面竄出了好幾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余年的照片或是Q版圖,背包上也別著一串余年的頭像圓章。
兩人停下來,孟遠有些驚訝,“竟然有粉絲知道了你的行程?”
這時候,余年已經被粉絲團團圍住了,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不過孟遠和施柔他們之前都幫他預演過,他倒也沒有慌亂。
“你們好,請問——”
“余年,我特別特別喜歡你,請問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一個圓臉背著大大的雙肩包的年輕女孩兒站在最前面,笑瞇瞇地將自己手里的一個空白筆記本遞了過去。
“可以的,你想簽什么?”余年笑容溫和,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接。
就在這時,那個女孩兒忽然雙手往前伸,隨后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下似的,往后連退幾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原本圍著余年的另外幾個“粉絲”尖聲叫起來,大喊“你不想簽就算了,干嘛要推人啊!”“好像被推倒在地上起不來了!是不是受傷了?”“你竟然是這樣的人!虧我還這么喜歡你!”
變故就出現(xiàn)在短短幾秒的時間里,被擠在外圍的孟遠臉色驟變,低咒一聲“糟了!”只是等他過去擋在余年前面時,原本圍著余年的七八個人嚷著“竟然還要叫保安!”跑開,很快就不見了。
余年站在孟遠身后,很輕地吸了口氣,“她們是故意的。”他強調,“我沒有推她,真的沒有。”尾音有一點抖。
孟遠轉過身,見余年看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緊抿了唇,又重復“我真的沒有推她”這句話的時候,心口莫名發(fā)悶。
“嗯,我知道,我們被人設計了,那些是特意來碰瓷的。”
緩了幾秒,余年笑道,“所以……我是又要上熱搜了?”
“這時候你還笑得出來?”孟遠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邊說道,“不過你說的沒錯,這熱搜應該是上定了……”
等孟遠帶著余年上到演播廳時,何丘柏皺著眉,“熱搜怎么回事?余年推粉絲?”
余年笑著解釋,“我沒有推她,是被人設計了。”
何丘柏眉心的皺褶更深了,望向孟遠,“怎么回事?”
孟遠黑著一張臉,聲音緊繃,“還能怎么回事?一下車,就碰見幾個偽裝成粉絲的人把年年圍住要簽名,也是我失職,當時在想事情就沒太注意,結果那幾個人就開始上演什么叫標準碰瓷了!”
何丘柏在這個圈子里做了十幾年,套路見得多,回想起,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把手機遞給孟遠,“你自己看看,熱搜第九了。”
孟遠心煩,“這陰人的套路老子都能背!發(fā)視頻買熱搜買水軍,受害人哭訴、大號轉發(fā)帶節(jié)奏帶風向,推粉絲這驚天巨鍋就穩(wěn)穩(wěn)扣在年年頭上了。艸,還特么是在老子面前動的手!”他是生氣,但頭腦還是冷靜,“停車場的監(jiān)控能調出來嗎?”
“能,你自己調來看,不過我估計懸,對方既然是有計劃的,那肯定事先找好了角度。”
孟遠點頭,轉頭看向余年,緩和了語氣,“年年,你彩排和錄制別受影響,你分得清輕重的,我一會兒讓施柔來跟著你。”
余年點頭,“孟哥你也別太著急,我會好好錄的。”
孟遠一笑,“明明被設計被罵得這么慘的是你,你反倒來安慰我。”他又看著何丘柏,“老何,幫我照顧著點。”
何丘柏應下,“行,你去。”
沒過多久,夏明希扣著鴨舌帽風風火火地跑進化妝間,喘著氣,“臥槽,年年你被人陷害了?那個熱搜是什么鬼?”
余年心下一暖,笑著問,“你也看見了?”
“能不看見嗎?熱搜第六了都,我在車上翻到,人都要被嚇死了!連看三遍確認到底是不是你的臉!”夏明希包都沒心思放,見余年手里握著手機,很明顯剛剛是在翻看。他仔仔細細看余年的表情,擔心,“年年,你還好吧?”
余年點頭,嘴角的笑淡了一點,“只是——”他停了一瞬,“只是第一次直面這樣的惡意,有些難過罷了,后面應該會習慣吧。”
夏明希心里也悶,“你這么好,都沒想著把我淘汰下去,還幫我選歌,那些罵你的人,又沒見過你沒跟你相處過,憑什么就那么罵你、斷定你是什么樣的人?”
“可能就是因為沒見過,所以罵得才更沒有心理壓力。”余年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評論,“就像前兩天才夸我說,年年你唱歌跳舞都好厲害,我一定會一直支持你的人,剛剛留言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那個女孩兒只是想找你簽名而已,你太過分了,粉轉黑了。”
夏明希只是聽余年復述,心口都縮了一下。他在原地走了兩步,覺得自己言辭笨拙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了,只好罵道,“艸啊背后那個人真的歹毒!”從他進來就沒看見孟遠,又意識到,“孟哥是去調監(jiān)控了?”
“嗯。”余年反過來給夏明希做心理準備,“不過可能結果不太好。”
果然,沒過多久,孟遠就回來了。他陰著臉做了個深呼吸,看向余年,“監(jiān)控里因為位置和角度的問題,沒有多少對我們有利的畫面。”
夏明希先爆發(fā),“肯定是方懷!他不就覺得你擋了他的路,覺得這個第一名應該是他的嗎?”
“我可以告你誹謗。”向來都臨近中午才會到的方懷今天來得特別早,他站在化妝間門口,一臉笑容地看著夏明希和余年,“沒有證據(jù)的事情,不能亂說,知道嗎?”
“你——”
余年伸手拉住了夏明希。
方懷揚揚下巴,“我先去跟何導商量商量舞臺效果,就先不陪聊了,你們忙。”
等人走了,余年問孟遠,“還有什么辦法嗎?”
孟遠字典里就沒有坐以待斃這一條。他捏捏眉心,“我先找人,看能不能把熱搜撤了,限制住影響——”
“孟哥,”一直在旁邊看網上風向的施柔驚喜地開口,“孟哥你快看看,熱搜上年年推粉絲那一條沒了!”
孟遠趕緊翻出熱搜,連續(xù)刷新了好幾遍,吁了口氣,“不管是誰動的手,這撤熱搜撤得真的很及時。”
曲家。
曲逍然在自己臥室里看見謝游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捏了捏大腿,“嘶”了一聲,“還真不是做夢……”他清醒過來,“不對啊我去,謝總你現(xiàn)在不是應該在開例會嗎?怎么跑我這兒來了?”
“推遲了。”謝游冷聲指出關鍵點,“你不接電話。”
曲逍然從枕頭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機,諂笑,“哈哈哈我昨晚上不小心關了靜音——等等,出什么事了?你竟然連著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謝游沒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余年又被黑了。”
曲逍然預感被證實,“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你家年年有余出事了你才這么急吼吼地來找我,”他抓了兩下頭發(fā),又意識道,“很嚴重?”
謝游臉色明顯又冷了一個度,聲音低沉,“很多人罵他。”
曲逍然已經開了手機,點開熱搜,連著往下翻,奇怪,“咦,沒熱搜啊。”
“熱搜我讓人撤了。”
曲逍然驚了,“撤熱搜?你什么時候學會的這個操作?”他又手動輸了余年的名字,才看見了具體情況。
“推粉絲?我去,節(jié)目有黑幕啊整容啊什么的黑料都不痛不癢,相反,還能順便炒一波熱度賺流量,但推粉絲這種黑料傷筋動骨,一個不小心路人緣就敗光了!”
“他沒推粉絲,這是造謠。”謝游沒心思多說,“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曲逍然努力開動睡鈍了的腦子,“他是在哪推——呸,他是在哪里被誣陷的?最好是調出當時的監(jiān)控,證明沒動手。但現(xiàn)在他經紀人那邊都沒動作,我猜應該是監(jiān)控找到了但沒用。這就有點麻煩了,口說無憑,就算說沒推,別的人也不信啊。”
“要證據(jù)是嗎?”
“對,最好是能直接證明,余年是被陷害的。”曲逍然沒和余年接觸過,擔心如果事情反轉,他這發(fā)小的內心會遭受重創(chuàng),于是小心問了句,“不過你確定……他真的沒推?”
“他很好,不會這么做。”謝游沒再多話,“我先走了,你繼續(xù)睡。”
看著臥室門關上了,曲逍然倒在床上,忽然激動,“嘖嘖嘖,謝小游這是要爆發(fā)了?”
第13章
第十三塊小甜糕
謝游離開曲家,特助秦簡快步幫他拉開后座車門,待謝游坐進去后自己才從另一邊上了車。
謝游原本表情就少,向來極其吝嗇言笑,現(xiàn)在心里壓著火氣,氣場更冷了。他搭在皮墊上的手指輕輕敲動,問,“查清楚了嗎?”
謝游不開口,秦簡不敢出聲。聽他問了,秦簡才應道,“已經查清楚了。”
他敘述重點,“這件事的策劃人是方懷和其經紀人曹正。兩天前,方懷的經紀人聯(lián)系了一個工作室,要求對方在今天上午七點等在停車場,自導自演這出戲。主要目的是抹黑余年,其次是想影響余年的比賽狀態(tài)。”
謝游眼底像是被凜霜覆蓋的深潭,“接著說。”
“您安排查的資料已經查好,公關部已準備妥當。”秦簡匯報完,心也放了放。
他跟謝游已經跟了四年,以前從來沒聽謝游提到過“余年”這個名字。但這一次的事情讓他明白,余年這個人,就是謝游的逆鱗,碰一下都不行。
早上看見熱搜,當場就推遲了例會。吩咐公關部查清楚娛樂圈最近五年所有類似事件的處理方法,提交相關報告。又因為不確定自己的手段,是否會對余年造成不好的影響,最后干脆扔下成堆的文件報表,直接穿城到曲家找曲逍然。
或許這就是因為太過珍視,所以慎之又慎。
“人呢,聯(lián)系上了嗎?”
秦簡省略掉中間的各項細節(jié),只報了結果,“視頻中偽裝成粉絲、又假裝被推倒的那個人叫姓龐,24歲,本地人。我們聯(lián)系上她之后,她表示愿意配合。其余參與此次事件的人,以及他們背后的工作室,也都愿意作證并提供所有證據(jù)。”
謝游沉默幾秒,忽然道,“他肯定很難過。”
秦簡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沒敢接話。
謝游:“那就只有讓令他難過的人更加難過。”
秦簡低頭,“是。”
演播廳。
進行完第一次彩排,何丘柏看了效果,點頭贊許,“你的狀態(tài)非常好。”他看著余年的神色,幾秒后才由衷感慨,“你沒有因為熱搜的事影響彩排,我很意外。”
他終于有點明白,之前吃燒烤的時候,為什么孟遠一個勁兒地在那里花式夸獎余年年紀小,心態(tài)卻特別好了。他原本都已經想好要怎么安慰余年,但很明顯,根本就用不上。
余年嘴里含著一顆潤喉糖,聞言笑道,“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我知道輕重。”
“嗯,我之前還擔心你的錄制狀態(tài),”何丘柏笑著拍了拍余年的肩膀,“好好休息,錄制的時候,爭取發(fā)揮得更好!”
夏明希等何丘柏走了,這才捏著兩包小餅干坐到了余年旁邊。
余年接下遞過來的餅干,見夏明希一臉糾結,笑道,“你這是什么表情?眼角皺紋都要長出來了。”
夏明希重重地咬了一口餅干,嘀咕,“方懷當時明顯是在挑釁,我們當時干嘛不懟回去?”
余年帶了妝,細致地把餅干掰成小塊兒一口一口吃,還注意著沒將碎渣掉落在地上。看夏明希氣鼓鼓的,他笑著解釋,“雖然我也懷疑是他搞的鬼,但我們沒有證據(jù)。”
夏明希被說服了,他沒什么心情地吃完餅干,又擔心,“年年你一定要穩(wěn)住,要是錄制的時候受了影響沒拿第一,方——背后出陰招的那個人不知道多開心!”
余年搖頭,“我不會這么傻。不是我的我不會去搶,該是我的,別人也搶不走。”
就在這時,余年的助理施柔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話都來不及說清楚,直接把亮著的手機塞到了余年手里。
夏明希伸著腦袋好奇地跟余年一起看,等看清楚屏幕上的字,嘴巴微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臥槽真的刺激,我我沒眼花吧?”
,取代#余年推倒粉絲#這個話題成為熱度第一的,是#該知道的真相#,而第二則直白多了——#余年反轉#,后面都跟著一個紅色小字。
余年直接點開了#該知道的真相#,施柔在一旁語速極快地低聲解釋,“早上裝成你粉絲的人都找到了,一個不少。據(jù)爆出來的消息說,是一個工作室的人。
他們一口氣把和方懷以及和方懷的經紀人曹正的聊天記錄、交易記錄、簽的合同,全都爆了出來。現(xiàn)在網上都炸了,,全都是這件事在刷屏。”
夏明希對這些很敏感,抬頭疑惑地問,“新聞頭條也炸了?孟哥花錢買的?”
施柔連連搖頭,“孟哥沒買,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出的手,正在問。”
余年握著手機,一點點將頁面往下劃。
“——#余年反轉#吃瓜吃瓜!這劇情反轉得很精彩了!所以余年沒有推粉絲,事情的真相是,方懷找‘專業(yè)人士’去碰余年的瓷,一波熱搜跟上,等余年臭了,他就能踩著余年上去了?完全年度最佳巨瓜!”
“——之前黑余年罵余年的,說余年脾氣差人品不行不配當歌手不配待在娛樂圈的,是不是一個個都該出來排隊道歉了?我特么受害者明明是余年,卻被罵了不知道多少條,#給余年道歉#!”
“——#給余年道歉#!臥槽方懷和他經紀人真的巨TM惡心!和那個什么工作室的聊天記錄一個字一個字看下來,歹毒!完全就是想一次搞死余年!實名嘔吐!碰瓷背后陰人很有趣啊?要不要自己也來試試啊?”
“——心疼地都快哭了!年年這是受了多大委屈!被碰瓷,就算是說了真相也沒人信,還在,想想都難過!看到那個女的說自己這次拿了八千塊錢,直接氣哭!”
“——#給余年道歉#方懷心是有多黑?就因為余年搶了他的風頭?見識了見識了!我不是余年的粉都心疼了,這委屈受著,還被罵幾十萬條,是我我早崩潰了!”
現(xiàn)在大家都是手機不離身,很快,演播廳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一時間,眾人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只有方懷一無所覺,還站在臺上試設備,直到他的經紀人滿頭是汗地跑進來,神色慌張地直接上了舞臺。
方懷皺眉,正想說什么事這么慌慌張張的,就聽見經紀人疾聲說了一句,“之前談好還簽了的三個代言都吹了,商家寧愿賠違約金也要跟我們解合同,說不敢找你,有人要整你——”
經紀人語速太快,內容跟亂石砸他腦門上一樣,等方懷意識到話筒沒關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聽清了他的經紀人說的話。
方懷表情繃緊,招呼都沒打一聲,拉著經紀人就轉到了后臺,卻正好撞見余年和施柔。
他心里掛著代言的事,準備帶著經紀人繼續(xù)往里走,卻聽見余年說了話。
“等等。”
見方懷停下,余年繼續(xù)道,“你之前在化妝間說,沒有證據(jù)的事,不能亂說。”
方懷轉身,譏諷,“是我說的,怎么?”
余年微笑著提醒,“你或許應該看看手機。”
方懷心里一個咯噔,飛快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連點好幾下,臉色驟變。
辦公室。
#心疼余年#和#給余年道歉#兩個話題,齊刷刷沖進了,各路大V接連轉發(fā)事件的始末,各大網站新聞客戶端也開始推送相關新聞。在短短不到一小時的時間里,直接控住了輿論,風向大逆轉。
秦簡向謝游匯報,“謝總,完成了。公關部提交了事態(tài)報告上來,之后三天會持續(xù)密切關注,法務部已起草好相關文件。”
“嗯。”謝游這才站起身,穿上黑色的手工西服外套,一邊整理扣子一邊道,“通知各部門,十分鐘后開例會。”
演播廳。
孟遠拉著余年在休息室說話。
“這次方懷真的栽深坑爬不出來了,他們之前把這件事炒得有多熱、范圍有多大,現(xiàn)在受到的反噬就是翻著倍的來。
圈子里哪兒有不透風的墻?他手段臟,手里成或者沒成的代言合同全丟了這件事,根本就不是秘密。”
余年幾口喝完孟遠遞來的一杯鮮榨果汁,“所以還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幫的我嗎?”
“曲總好像清楚是誰出手幫的忙,但沒說明白。”
“曲總?”余年腦子里不自覺地,晃過一道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影。
“嗯。”孟遠又忍不住唏噓,“碰瓷這個事情才發(fā)生多久?你被掛上熱搜才多久?碰瓷你的人的身份和相關信息、策劃的工作室的情況,以及讓他們出面反水作證、提供各種各樣的證據(jù),再加上后面那一波主導輿論的操作,我全盤理了理,真的心臟都抖了一下。
出手那個人,真的是有雷霆手段。”
他看著余年,疑惑,“你自己知道是誰幫了你嗎?”
余年轉了轉手上拿著的翠色的洞簫,猶豫,“我……或許知道是誰。”
錄完節(jié)目,余年被送回了家。他和孟遠施柔道了別,關上車門,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已經是凌晨兩點過,周圍空空蕩蕩的沒什么人。余年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他腳步一轉,朝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他還是認了出來,停在側邊的,確實是謝游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