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裴音李承袂林照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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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袂沒有再說話。
他聞到花朵燃燒后那種特殊的氣味,骯臟又生動,它在昏暗的房間里逐漸彌漫開,頭一次讓他明確感受到什么叫作“催情。”
有觸動,有反應,為或許會發生的兩性接觸感到期待,稱之為“催情”。
李承袂冷靜地做出判斷,認為自己現在應該開口講話,因為和妹妹相處的氛圍開始有些不合適,調情一樣。
于是在裴音專注地用他的煙燒掉花瓣的過程里,李承袂緩慢開口:
“今天拿煙頭燒花,昨天用開水澆院子里的發財樹,現在的小孩都像你這樣嗎?”
裴音驀地仰頭看他,動作發生突然,兩人之間驟然縮短的距離,隨著李承袂不著痕跡的后退而再次拉長。
她有些失落地看著李承袂,努力直視著他,道:“哥哥,只有我這樣。”
李承袂隨意嗯了兩聲,突然問她:“你早戀了?還是有喜歡的人了?”
“啊……啊?”裴音呆了呆,頓時手忙腳亂地站好,一張臉說紅就紅。
“怎么……沒,怎、怎么問我這個……”裴音說了一半,就在李承袂詢問的目光里閉上了嘴。
李承袂是隨便說的,沒想到她反應會這么強烈。
難不成是真的?
裴音看起來想試探他:“如果我談戀愛,哥哥會替我保密嗎?”
李承袂覺得好笑。
“保密?你覺得我和你是一邊的?”
裴音看著他,根本忍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思:“如果哥哥和我是一邊的,會替我保密嗎?”
李承袂從裴音手里拿過那枝夾竹桃,聽出裴音話中有話。
“裴金金,不會發生這種事。”他道:“去洗澡吧,碰過花的地方好好洗一下,小心一些。”
倆灰姑娘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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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
10
水龍頭
“灰姑娘裴金金”這個概念奇異地減弱了李承袂對自己的反胃。
他終于為自己那不合時宜的聯想找到了解釋。
對于這個半路來的妹妹而言,李承袂扮演的原本應該是“惡毒繼姐”的角色。但實際上他一直覺得裴音可憐,相比針對,呵護要更多。
所以本質上,或許他更適合“仙女教母”的身份。
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講通了。
時不時想到裴音,是因為可憐她。
可憐她坐飛機都暈,喝藿香正氣水都會醉;可憐她不懂生理知識,在初潮弄臟褲子;可憐她會覺得路邊的花可愛,從而折一枝帶回家來。
至于勃起,李承袂認可了醫生的說法
他對克制自我欲望這件事有癮,試圖通過這種“癮”,使性欲呈現出符合自我期待的冷淡狀態。
性冷淡的存在,使他雖然因為妹妹而勃起,卻并沒有和她發生什么的渴望。
所以即使性渴望被公共道德認為不該釋放在血親身上,他依然肆無忌憚地向妹妹溢出。
李承袂認為這是自己出錯的根本原因,而他自信自己一定不會做出違背理智倫理的事情。
李承袂開始把工作之余的部分精力放在這個矯情又敏感的妹妹身上,像是真的打算從此當好“仙女教母”的身份。
他完全不知道所謂的“仙女教母”,現在往往被稱作男媽媽。
才產生這個念頭,李承袂就發現裴音發生了令他意想不到的變化。
這體現為,在開學兩個月后,裴音逃了學校的晚修,而且連續三天。
李承袂的私人號碼并不輕易留外,入學那天,他象征性去了一趟,很快就離開。入學手續是楊桃負責辦理的,電話也留的是楊桃的工作號碼。
因此班主任打過來的時候,幾乎是楊桃剛知道,李承袂就知道了。
“先生,”楊桃于車內回頭,詢問自己頂頭上司的想法:“要先去找裴小姐嗎?現在已經有點兒晚了,…對于高中生來說。”
楊桃聽到手機鎖屏時輕輕的一聲,光線黯淡下來,映得李承袂臉上輪廓陰影尤其深刻。他側過臉看著窗外,鼻梁很挺,神情看起來沒什么人情味兒。
“嗯,而且盡快。”
茶水間討論八卦已經被寫進人體條件反射編碼里了,楊桃聽同事私下里說過李承袂長相出眾,現在又回歸單身,簡直是天選做夢對象云云。
但她跟著李承袂已經有一段時間,從每天固定八小時的睡眠,硬生生調整成現在的工作奴隸狀態,對老板只有怨氣,沒有想象。
楊桃甚至有點同情上司的那個小妹妹,不知道她在繼兄手底下討生活,心理狀態是否還健康。
她轉回頭,開始查裴音的去向。
李承袂突然在后座開口:“她最近都做了什么?”
楊桃組織了一下措辭,回身道:“裴小姐買了衣服。”
“衣服?”
“……是的。”
李承袂皺眉,他覺得楊桃的表情有點兒奇怪,好像問題出在衣服的所指,而不是買衣服這個動作。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么奇怪了。
今天晚上天氣很好,裴音在夜店后門出口的洗手池那兒,被李承袂逮了個正著。
……李承袂發誓自己從沒來過比這還臟的地方,多待一秒他都要怕得性病。而當視線里出現裴音時,李承袂看到他的妹妹正蹲在水池邊,像極了一只從垃圾堆爬出來的臟貓。
如果要形容為老鼠,李承袂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身后室內遠處吵鬧的音樂聲悶如捶鼓,而安靜近在咫尺。
妹妹穿著那種跟她的年紀毫無干系的細網襪,短褶裙,緊緊的修身上衣,后腦扎兩個馬尾,纖細俏皮,與平時乖巧的模樣完全不同。
水龍頭上套著個不知道誰弄上去的避孕套,已經被水流撐得很滿,像母羊生產后拖拽的胎盤,薄紅色,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吊著。
而他的小妹妹,看起來很乖很老實的小妹妹就蹲在水龍頭跟前,任從避孕套底端落下的水珠砸在腿上,目光認真地垂望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音顯然沒發現他,慢吞吞抬起右手,握住了鐵制水龍頭龍口被粉色安全套橡皮圈箍住的位置。
她很謹慎地擼動了一下,自上而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外面這些東西有多臟?
李承袂只覺得血壓一下就上來了,他忽略了眼前場面帶有的強烈性暗示意味,忽略了水液從少女腿間流下來有多容易讓人胡思亂想,只覺得這一切是小孩青春期的叛逆導致。
這早已經不是第一次。
上周三下午茶的時間,楊桃突然過來,說班主任打來電話,裴音生理期肚子疼,請假提前回家了。
李承袂到家的時候,她似乎還窩在臥室的衛生間。
妹妹性子軟而悶,像點鈔前為人摁過的海綿。李承袂沒多想,徑直來到臥室,敲了兩下盥洗室的門:“裴音?能進來么?”
悶悶的一聲算是應他,李承袂垂眼推開,就看到洗手臺正對的墻面那兒,平日供阿姨清掃用的水龍頭正一滴滴往下淌水,聲音如果不是被他制造出的動靜掩蓋,大概會像是小小的更漏。
而裴音蹲在水龍頭跟前,裙擺遮住大腿根,一手抱著膝,一手輕輕握住水龍頭的泉口。
浴室連接盥洗室,明明很寬敞,此時卻莫名讓人覺得逼仄。她扭頭看李承袂,眼里情緒很怪
李承袂是這么感受的。
很怪。
裴音常這么看他。
而眼下更怪的不是她的眼神,是水龍頭流下的水正一滴滴砸在她膝蓋上。
李承袂看得出裴音已經在那兒蹲了很久,干凈骨感的膝蓋被打濕,在頂燈的照射下透著反光,多余的水珠順著小腿往下滑流,浸濕了襪邊。
微紅的眼眶,蒼白的臉,濕潤的唇和鼻尖,一縷一縷的劉海,總之,看著很怪。
李承袂不自覺便擰起眉,問她道:“裴音?不是來月經嗎,怎么還碰涼水。”
裴音張了張口,看著他,停頓片刻才道:“哥哥。”
李承袂點頭:“嗯?”
裴音不說話,并在他上前要拉她起身時,溫順地抱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動作是要他抱。
她的手因為浸水,既冰且涼,李承袂被突如其來的低溫碰觸刺激到,托著裴音膝彎的手掌微微一顫。
李承袂還記得那天裴音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哥哥,我肚子疼,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他當時瞥了她一眼:“不好。”
第二個問題是:“哥哥,怎么形容不穿衣服的身體?”
她問得小心翼翼,像是怕他生氣。
而當時的李承袂板著臉,有些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他望著妹妹干凈的眼神,沉默良久,才道:
“剝皮的牛蛙,可以想象嗎?”
裴音小聲“喔”了一聲。
這些記憶聚集到一起,使李承袂得出一個令自己不滿意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