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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諾失笑，嘆氣："你放假都做什麼了？看書的時間都沒有？天天就看電視、玩？開學(xué)就高三了。"
"放假不玩難道要我學(xué)習(xí)，那還叫暑假嗎？直接上課不就行了？"
到小侄子睡起來，黑諾才又懷疑了施言的話，如果這些書是施言爸爸買給他的任務(wù)，那麼小孩子的童話書呢？這些都是那天他們?nèi)甑臅r候，黑諾多關(guān)注的書，否則怎麼還單單多出來兩本不成套的。
"這是那天以後才買的吧？"黑諾看著施言，猶豫著問。
施言知道騙不過，也沒有打算繼續(xù)騙："哪天買的關(guān)你什麼事，想那麼多屁事做什麼，反正都是單位買的。"
這個下午，兩個大人一個小人就在安靜地看書中過去，偶然施言坐不住了，就和小東西一起看童話書，回答小東西問也問不完的傻問題。
送他走的時候，黑諾說了謝謝以後，緊張地說了"以後來玩"這樣寒暄的話，施言嘴角一直上翹著騎到了家，心情無比舒暢。
這天給了黑諾兩張電影票，隨口問一句："夠吧。"
"你還有多的嗎？"
施言當(dāng)然有："你打算和你嫂子帶小東西去看啊！"他挺喜歡小東西的，可是不愿意和那女的打交道，因為後來他已經(jīng)從小東西嘴里套出上次的事情，所以對他嫂子沒有什麼好印象。
"我哥我嫂都問了，是誰一直叫東東‘小東西，你還瞎叫。東東明天去姥姥家的，我弟弟明天會回來，我想他們喜歡看電影。"
"明天電影院門口等我吧，現(xiàn)在身上沒帶。"
次日，黑諾在等待中見到施言他們一幫人，他變得拘束多了。他們老樣子的換到一起坐著，施言驚訝發(fā)現(xiàn)黑諾連電影院里的座位號碼是雙雙相鄰、單單相連都不知道-----他沒有進(jìn)過這個電影院！！！這很正常，家里也有發(fā)票的時候，可是那麼多孩子，票根本就不可能夠分。
電影開始的時候，哥們們買來雪糕，黑諾的眼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被施言塞了一根以後才發(fā)現(xiàn)是什麼，黑暗中他急忙還到施言手里。施言強(qiáng)制他手拿住，他窘迫地給花錢者道謝，看著盯著屏幕都不知道去拆雪糕紙的黑諾，施言打賭他都沒有看進(jìn)去，施言心里又出現(xiàn)那種難受的感覺，給他拆了包裝紙："下次輪我買，還他們。"
最後這三個星期的暑假，施言一周總會有兩個下午去找黑諾。有時候吃了晚飯以後也去陪他送小侄子，然後他就馱著黑諾多繞一會再回家，後來黑諾因為天氣熱，施言騎車帶他也是一身汗，就要施言把車停在他家門口，他們走著送小侄子回去再回來。
倆個人熟悉多了，熟悉到現(xiàn)在施言周末就拉了黑諾去看電影（一直多提供兩張與黑諾不是坐一起的票給黑諾的弟弟們），連小東西也知道周末就有電影看，所以周末晚飯一定要到六叔這里來吃的。不過施言不再強(qiáng)迫黑諾和他們坐在一起了，就是在電影上映前來逗小東西說話，給他們帶了或者買了零食，散場以後再和黑諾一起把小東西送回去。
36
生活比較愉快，日子也過得飛快，黑諾大哥出差回來，想著他帶自己兒子一個假期了，所以給黑諾帶了一件衣服回來。是一件白色條絨還帶著帽子的衣服，黑諾真是激動，這是他第一次有自己的新衣服呢。不過現(xiàn)在天氣還穿不上，要開學(xué)了秋天才可以穿，他試穿上衣服到四哥、五哥的房間去照鏡子（在父母那一邊門里），出來的時候遇到五哥恰好回來，穿著新衣服的黑諾好象被抓住的小偷一樣不自然。他把衣服疊好放進(jìn)柜子里了。
第二天他大哥是在家吃的飯，飯後不急著回去，小侄子就要黑諾帶他到門外溜達(dá)，玩了一會看天色暗了，就和小侄子往家去。進(jìn)了院子，打算領(lǐng)著小侄子到父母那邊去找大哥，就聽見屋子里五哥生氣的大嗓門："我不管，反正我是喜歡，我要帶去學(xué)校。"
黑諾一怔，大哥在說話："你喜歡我下次出差給你買，這次就給老六吧。"
"不行，我這次就要，你下次再給他買吧。"
"衣服我都給他了，要我怎麼要回來？我怎麼開這口？"大哥為難地說。
"你就找他要回來唄，你買的，你說給誰就給誰。"
"那我是買給老六的啊。"
五哥被堵得沒話說，大概生氣了。
"你怎麼亂買東西，他配穿嗎？你去拿回來給老五。"一個不悅的聲音宣布了爭論的最終判決。[1]
"爸。"大哥不知道能夠說什麼。
"爸都說了給我的，大哥你去要來嘛。"
黑諾拉著小侄子的手退出院子，走到平房的頭，蹲下來對小侄子說："東東，你可以幫六叔一下忙嗎？"
小東西點(diǎn)點(diǎn)頭，小孩子感覺到了黑諾的不一樣，還是對自己笑的，可是小孩子覺得六叔在難過。
"東東，不要告訴別人咱們剛才回過家了，我們現(xiàn)在回家，你一進(jìn)院門就喊：‘爸爸，我回來了，去爺爺那邊找爸爸好嗎？"
"嗯。"小孩子重重點(diǎn)頭，要幫助自己喜歡的六叔。
重新來到家門口，黑諾深吸了一口氣，對小侄子笑一下，推開院門。
"爸爸，我回來了。"小孩子大聲喊著跑向爸爸那邊，黑諾也在後面跟進(jìn)去。
"爸、大哥，"黑諾打著招呼，看到五哥："哎，五哥，你在啊，我還打算找你呢。大哥買了件衣服，我穿著大，想你穿穿看合適不？"
"你穿大？"大哥奇怪問，因為這倆個弟弟幾乎一樣高啊，頂多老五也就比黑諾高一厘米。
"嗯，有點(diǎn)肥。"黑諾不好意思笑笑，轉(zhuǎn)對五哥說："我拿來給你看看，你穿應(yīng)該不肥。"
黑諾去自己屋打開柜子，用手摸摸最上面的衣服，拿了出來。
回到這邊："五哥，你看看，這個還有帽子的。"
老五得償所愿，當(dāng)然高興地跑去試穿，在自己的鏡子前照過以後，還出來給爸爸看："爸、大哥，好看吧。我說我穿一定好看的。"
黑諾說："嗯，五哥穿不肥，正合身。"不過沒有人理會他的話，他悄悄退出去。
在自己房間里，黑諾把柜子角的包裹拿出來，一層層打開-----千層佛手螺。他捧在手心，一直看到眉宇不再沈重。大哥一片好心，自己如果不主動交出衣服來，就讓大哥左右為難；而且，即使不去解大哥之困，這件衣服也不可能是自己的了。黑諾，記住大哥給自己買了衣服就好。
這件白色的衣服被五哥開學(xué)帶走了，直到他大學(xué)畢業(yè)回來時，這件衣服已經(jīng)穿舊，帶著暗黃他挑揀淘汰下來，黑諾在趁人不備的時候把這件衣服帶在了自己的行李里，他當(dāng)然沒有穿過，卻保留了許多年，感謝大哥送了他平生第一件新衣服。
眼看著就要開學(xué)了，黑諾還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他沒有告訴施言自己把分班改了呢。現(xiàn)在他們相處那麼好，黑諾都喜歡和接納了這個朋友呢。施言真的是有趣的人，接觸多了就體會到了，他說話極是風(fēng)趣幽默，特別詼諧，難怪大家都喜歡他、追捧他。看樣子也不全是因為他的好皮囊，而且，他其實(shí)人心細(xì)又善良。說話粗聲粗氣罵黑諾的時候，都是因為他的好心被拒絕才發(fā)飆，還不是真的發(fā)脾氣，如今連小東西都不怕他的兇惡形象，一見到他就纏上去，比對自己的兩個弟弟還親。
黑諾就打算帶著鴕鳥心情這樣拖到開學(xué)。一報到自然而然施言就會知道，到時候再說吧。反正現(xiàn)在黑諾也不怕施言的怒火了，他就一紙老虎，叫罵過也不放心里-----黑諾這個傻瓜，完全忘記了施言以前那些行為可以和心胸廣闊搭得上邊嗎？
37
開學(xué)發(fā)書本，一下子就有進(jìn)入高三的壓迫感，不再是以前領(lǐng)了書回家，次日正式開課，而是發(fā)完書本即刻開始上課。施言沒有看見黑諾，第一反應(yīng)是這個家夥遲到了，可是課上到一半了都不見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一定是黑諾被分到別的班級去了。與當(dāng)時同齡人比施言他們這一幫官家子弟多懂社會這一套，估計著黑諾是因為有權(quán)勢家孩子要進(jìn)一、二班，而被擠到三班去了。
一下課，施言就去隔壁三班教室找黑諾，看了幾圈都沒有，抓了一個同學(xué)問，他們也說黑諾不在他們班啊。這還是拜施言上次打架所致，好多人才認(rèn)識黑諾。施言又朝四班去了，當(dāng)然還是一無所獲，施言幾乎不敢相信。以他成績不可能在最後一個垃圾班啊，難道他在成績最好的一班？施言才打算去一班就響上課鈴了，只好先回二班上課。
第二節(jié)課以後本來應(yīng)該是課間操的時間，由於高一、高二還沒有開學(xué)，這一周的課間操就暫停著。施言來到一班的門口把學(xué)生每一個都看遍，也不見自己要找的人。他問了第一排座位的同學(xué)，得到黑諾不在這班級的答案以後，轉(zhuǎn)身朝五班走。才邁出二、三步，腳下突然站住，他臉色一變往六班（文科班）而去。
站在文科班門口，僅一眼他遍尋不著的人就落入眼簾，而且還不只一個人。坐在黑諾旁邊與他說話的人施言也非常熟悉-----他的前女朋友之一於瑤，就是配合黑諾說相聲的那位。施言但覺肺都?xì)庹ǎ劾锒⒅麄儙缀醭匀艘粯樱簧淼呐饾L滾燃燒。教室里下課的喧鬧一下子轉(zhuǎn)為肅靜，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的黑諾和於瑤也奇怪地張望。
黑諾看見門口的施言，心就緊張收縮，他還是覺得自己欺騙了施言很不對，所以只有呆呆坐著。同桌的於瑤拉拉黑諾的袖子，他才醒了似的站起來走向門口。施言在他快到自己面前時，露出冷冷一笑，轉(zhuǎn)身走了。黑諾不由快幾步出了教室，只看見施言高大的背影在走廊里，四周學(xué)生讓行。
黑諾默默回到座位上，等待下一節(jié)課。他早晨來了以後，一直都在想什麼時候去告訴施言自己在文科班的事，可是分座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一個女孩來打招呼。自己當(dāng)然還知道她是誰，她沒有考上大學(xué)所以復(fù)讀，因為文科就這麼一個班級，所以她當(dāng)然和黑諾一班了。看見黑諾，她顯得很高興，主動說要坐同桌，黑諾也同意的。因為文科班里女生比男生多得多，所以有熟人黑諾也愿意。
而下課黑諾又不好一個一個教室去找去問施言在哪班，就想著放學(xué)遇到再說吧。所以課間於瑤和他聊天，他也問了於瑤一些她高三的學(xué)習(xí)方法，而且他還想多知道關(guān)於高考的事，進(jìn)過一次考場的於瑤也大大方方地講自己的失敗。
施言是真的生氣了，別看他高一和黑諾發(fā)生了小沖突，算是小小交手一次；高二好象沖突升級，發(fā)展成為真正的拳腳，但是施言根本就沒有往心底去。那些都是他霸道習(xí)慣別人的臣服，才覺得被黑諾冒犯了，收拾收拾他，修補(bǔ)修補(bǔ)丟的面子罷了，真有深仇大恨，他怎麼會看見黑諾的傷就住手了。
可是今天，他真的被黑諾激怒了，黑諾的行為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一種愚弄、一種背叛。自己把他當(dāng)做朋友，真是有記憶以來，首次這樣主動、殷勤地對待一個人，自己是真心和他做朋友的。施言他們一圈里都是差不多等級的人，就黑諾和他們不一樣，自己還要紓尊降貴地去強(qiáng)迫他接受自己的友誼。隱約猜測他在文科班的時候，心底都替黑諾駁斥這想法。結(jié)果就是他報了文科，還在整個假期里提都沒有對自己提過！
施言越想越恨，自己又不是沒有朋友，也不是企圖從黑諾那里得到點(diǎn)什麼，怎麼就這麼賤地非和他做朋友，給了他這麼拽的機(jī)會。你他媽的以後再找那個王八蛋，你就是龜孫子。怒極了的施言憤恨地咒罵著自己，也沒有想到去以武力討還所受到的"委屈"。
中午放學(xué)的時候，黑諾沒有看見施言，於是在下午早一點(diǎn)來到了學(xué)校。他上午已經(jīng)看見施言是走進(jìn)二班的教室了，所以他就在二班的門口那等施言。快上課的時間，施言才和別人一起走來，施言的哥們看見黑諾，他們互相打個招呼，黑諾才叫："施言。"
只見施言就和黑諾不存在一樣地從人家眼前走過去進(jìn)了教室，他們也莫名其妙地沒有說什麼進(jìn)去了。黑諾羞窘地看施言坐下以後，眼睛雖然看過來，沒有停留、沒有表情地和同桌說起話來。放晚自習(xí)黑諾也沒有看見施言，因為人家騎車自然走得快。
38
黑諾連著三天中午想找機(jī)會和施言說話，但是都在施言的冷然漠視下失敗告終，他也認(rèn)清施言是不會理睬他的了。黑諾心里非常難過，施言真的是一個好朋友，霸道地對自己好，自己不但沒有回報，還騙了他。黑諾知道自己做錯了，不過他提不起勇氣每天去施言班級門口去找他，因為施言看不見他不說，也聽不見他。
沒有接觸的倆個人都若有所失，不過也被高三繁忙的學(xué)業(yè)掩蓋住了。黑諾不再期望施言會原諒自己，也不會去找他，就是有時候課間操時能夠遠(yuǎn)距離看見他，至於近距離遇到過兩、三次，施言目光與他交匯也和看陌生人一樣地自然掠過，沒有任何情緒在其中。每當(dāng)這樣，回到家的黑諾總會把海螺拿出來看看，暗暗給施言道歉。
周六沒有晚自習(xí)，放學(xué)早幾乎和爸爸媽媽一起到的家，他們都來到黑諾房間。爸爸要媽媽把黑諾書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問他是不是在暑假的時候拿過五哥的鑰匙，起初黑諾還不明白，後來恍然想起來他是揀到過五哥的鑰匙。黑諾的桌子就是四條腿一桌面，沒有抽屜的，而弟弟的寫字臺和四哥、五哥房間里的桌子是帶抽屜的，所以五哥在抽屜上裝了鎖，他一直都是鎖著的。
放暑假的時候，黑諾會經(jīng)常給家里掃地、拖地的。在一次給父母這邊掃地時，他揀到一把鑰匙，因為和院子上大門的鑰匙比小一號，一看就是鎖抽屜的，那麼只有是五哥的了。黑諾在五哥回來以後就把鑰匙交給他了。他不明白爸爸怎麼想起來問這事，見媽媽翻了自己書本後對爸爸搖搖頭："沒有。"
爸爸媽媽要他站一邊去，他們倆人把黑諾的床鋪都翻起來看了，然後把床下、柜子都翻了一遍，一人翻到了柜子里的海螺、一人找到了床下紙盒里的幾本新書-----施言拿來的，黑諾看書都珍惜的，所以他已經(jīng)都看完了，也一樣嶄新的樣子。還在這里，是因為放假時施言說自己來時要看，免得帶來帶去的，黑諾也正好多看幾遍。
爸爸先問他海螺哪來的？黑諾照實(shí)回答同學(xué)給的。爸爸不相信同學(xué)會買海螺給他，因為一看就不會便宜。黑諾解釋說同學(xué)去海南在海里揀的，聽在爸爸耳朵里這謊言太荒謬，編得太低劣。然後就問到那些書，黑諾一樣答案，同學(xué)借給自己看的。這樣糊弄的答案要爸爸立即甩了他一耳光。繼續(xù)問，黑諾不明白怎麼了，可也沒有別的選擇啊，就是同學(xué)的書啊，爸爸氣得跳腳，老習(xí)慣地抽了皮帶打他。
媽媽攔了爸爸，對黑諾說："你還撒什麼謊，你五哥都寫信來了。你偷了他鑰匙把他攢的新錢拿走了。"[1]
黑諾嚇了一跳，急忙保證自己是揀到鑰匙，可是沒有去開那個抽屜，也沒有偷錢。
"那你海螺和這些書怎麼買的？"媽媽也不相信啊，這書不便宜，借的？怎麼不還？那海螺怎麼可能會不花錢揀，簡直是笑話嘛。說謊又不高明，編也編不圓。
黑諾還是堅持是同學(xué)的書，那麼爸爸媽媽問他是哪位同學(xué)的？要他找同學(xué)來家里當(dāng)面把書還給人家。黑諾不知道施言家在哪里，想起自己這里有他的電話號碼。父母要他去附近的公用電話打電話找同學(xué)來對質(zhì)。
給施言打電話，黑諾是惴惴不安的，他沒有用過這個號碼不說，現(xiàn)在施言又根本不認(rèn)識他，所以電話通了以後，他覺得嗓子都緊。電話被拿起來，施言的聲音傳來："喂，你好。"
黑諾緊張地手冒汗，在施言重復(fù)了以後，才發(fā)出聲音："施言，你好。"
那邊立即就沒有聲音了，黑諾心跳地飛快。
"你是誰？"冰冷的聲音通過電話線把絕情傳遞到心靈深處。
"我是黑諾。"
"黑諾？"停頓了一下，黑諾聽見冷哼數(shù)聲："找我什麼事？"
"你、我可以麻煩你來我家一趟嗎？"
"沒空！"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可以來一次嗎？你借給我的書，我已經(jīng)看完了，想還給你。嗯，謝謝。"
"我不要了，你扔了。以後少來煩我！"電話被扣了，黑諾聽著"嘟嘟"的聲音，不敢再撥回去，心里很難受為自己失去朋友。
黑諾情緒消沈地進(jìn)了家，才想起來父母還在等著他找同學(xué)回來。一進(jìn)門，爸爸就問同學(xué)什麼時候到？支吾地說同學(xué)不在家，他們追問什麼時候在家？黑諾不擅長說謊，又知道施言不肯來，也不許自己再打電話，黑諾回答不出來。這在父母眼中就是謊言被拆穿了，黑諾找不到人可以串通來圓謊，所以黑諾還是沒有跑得了的一頓皮帶外加跪著反省。
星期日黑諾還是沒有改口，也找不回來人對質(zhì)，爸爸狠揍了他一頓，因為偷錢實(shí)在是大事。星期一他們也要黑諾在家跪著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承認(rèn)錯了，才可以去上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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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少女攻[重生]](https://www.dingdian.top/files/article/image/12/12198/12198s.jpg)
誓不為妾
重生之棄子歸來
皇上又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