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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論起干仗,伽藍若論第二,只有霓皇敢稱第一。
弟弟如何打得過哥哥呢?
無盡被伽藍碎尸萬段后,裹著一身碎塊走了,不走都不行。
十難興奮的圍觀著,看伽藍的目光都‘柔情’了。
“藍藍你果然是偏愛我的~我是大卸八塊,盡盡是被碎尸萬段誒~面對我時,你肯定心軟了~。”
十難手舞足蹈的像只抓虱子的猴兒。
“還不滾,是也想我送你?”
十難不舞了,唉聲嘆氣,“滾滾滾,我這就滾~無情哦藍藍~”
他身體扭過去了朝外走,腦袋卻還對著伽藍的方向,儼然放棄不了嘴賤。
“不過,藍藍你真的變奇怪了呢。”
“說起來,你還挺了解狗的嘛~”
十難笑嘻嘻:“莫不是霓皇阿姊在那勞什子的昆侖墟里養了狗?”
伽藍猛的看向他。
十難不走了,眼睛冒光:“何方野狗,竟能得到霓皇阿姊的寵幸?”
“我警告過你吧。”伽藍提劍朝他走去:“少去她跟前……”
沒等伽藍砍下去,十難咻的一下沒影了,就剩下賤兮兮的聲音在回響:
“不去不去不去,藍藍別砍我~”
等十難跑出伽藍的領地后,他眼咕嚕一轉,嘴角一歪,小聲嘻嘻道:“不去~才怪!”
確定了,霓皇阿姊的昆侖墟上肯定有好玩的東西~
他必須親眼瞧瞧,哪門子野狗,竟能讓霓皇阿姊紆尊降貴的親自養!
……
昆侖墟。
一座巨大的泥塑已現雛形。
霓皇盤坐于泥塑中,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她掀眸沉吟了幾息,起身離開泥塑,將人放入了昆侖墟。
“霓皇阿姊~”十難的聲音扭得猶如山路十八彎。
霓皇平靜看他:“來作甚?”
十難嬉皮笑臉,左顧右盼,看到后方那巨大但還未成形的泥塑時,眨巴了一下眼,本想湊近些看,但他覷見霓皇的臉色,默默收回蹄髈,嘿嘿道:
“聽藍藍說,阿姊你養了條野狗~”
“野狗呢?放出來讓弟弟耍耍唄,讓我瞧瞧是什么小東西如此特別,能入了阿姊你的眼。”
霓皇沉默了片刻。
“伽藍說……我養了狗?”
“是啊。”
對視間,霓皇唇角輕不可見的翹起了些弧度,淡淡道:“嗯,是挺野的,野性難馴。
【第625章
因何生出的善魂?】
十難覺得現在的霓皇阿姊比以前時刻暴怒著的她更加可怕。
尤其是,阿姊瞧自己的眼神。
怎么說呢,好像他干了啥罪惡滔天的壞事似的~
唔,雖說他也沒干過啥好事。
但十難自問自己沒有主動招惹過阿姊哦。
“阿姊你這樣打量弟弟干嘛,弟弟我好怕怕哦。”十難無辜眨巴眼,警惕的后退幾步,想與霓皇拉開距離,“我沒有招惹過阿姊哦,阿姊不可以打我。”
“不打你。”霓皇說著,明知故問:“伽藍和無盡是不是經常打你?”
十難眼眶突然紅了,宛如小雞找見母雞似的,扮起苦相,開始哭訴告狀:“阿姊你要替我做主啊!藍藍他老打我,他還捅我腰子!”
“還有盡盡,他饞我身子,老想啃我幾口!我又不是帝陀,我才不給他啃!”
十難拉住霓皇的衣袖,扭捏至極的搖了搖:“阿姊,你會替我做主吧?”
霓皇看著他,只道:“你受委屈了。”
十難試探:“然后?”
“送你了,”霓皇隨手般丟給他一塊泥塑相,“此物可為你的替身,代你承受一次無盡的暴食。”
十難把玩著泥塑相,沒看出有什么特別的。
但既是霓皇阿姊說的,那這泥塑必然不凡。
十難眼咕嚕一轉,嘿嘿笑了,賤計浮上心頭,有這寶貝在,他耍盡盡還不和耍狗一樣輕松?
到時候盡盡要咬他,他就塞盡盡一口土!
“謝謝阿姊~阿姊最棒~”
十難拍起馬屁,問道:“對了,帝陀今兒找藍藍來著,估摸著是想讓藍藍給她當打手,把新天地給霸下。”
“不過這新天地的出現,咱們修羅族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那地方對我們限制太大了。說起來……”
十難咦了聲:“阿姊你怎么一點也不受影響,非但沒有被新天地限制,還變了,我看你在這兒生活的如魚得水。”
霓皇并不給他解釋,冷淡道:“廢話講完了就走吧。”
“啊?我還想……”
一只巨手出現,揚灰似的將十難揚出了昆侖墟。
十難自然沒有看到霓皇一直背負在后的那只手臂,袖口空蕩蕩的。
霓皇重新回到泥塑之中,在巨大泥塑的底部,有一只美輪美奐的兇獸,只是那兇獸已沒了生機,一身精血真火都被霓皇凝練了出來。
這只兇獸正是元鳳!
霓皇抬起空蕩蕩的袖口,她竟是少了只手。
漸漸的,泥塑變成手的形狀,補上空缺,霓皇活動了一下,那只泥塑手變成膚色,瞧著與平時無異。
而她原本的那只手握住了元鳳真火,被她煉化成泥塑的模樣,送給了十難。
以十難的性格,不會錯過每一個搞事搗亂的機會,有了泥塑,他定會去招惹無盡。
吃下那泥塑,元鳳真火就被會藏在無盡的腹中。
接下來,就剩下伽藍了。
這頭野性難馴的大笨狗,在她面前尚未去掉野性,來日當了爹,只怕還是個不肖的。
霓皇若有所思,想到了青帝曾提到的伽藍的善魂。
可她與伽藍已足夠親密,已然觸碰過彼此的神魂,但她并未找到那善魂的蹤影和氣息。
如今的伽藍,體內還無善魂。
他又是因何生出的善魂?
“難道是……”
那根慈悲骨?
【第626章
野狗伽藍,嫉妒到眼紅】
新天地出現,混沌逐漸消亡。
整個修羅族地里氣氛都凝重而緊張。
帝陀不可能放任權力從自己掌心溜走,她調動了麾下的權欲修羅與暴食麾下的餓食修羅朝外反攻,結果顯然不盡人意。
修羅族敗退,族內人心惶惶。
但這種惶惶不安大多集中在權欲一方。
不夜花反正不受影響,十難是個沒心肺的,見人遭罪他就快樂,哪怕是同族遭罪,他也笑嘻嘻。
霓皇麾下的暴怒修羅因為她的不管事,有許多都倒戈到了帝陀麾下,但霓皇不在乎。
至于伽藍,血羅們都覺得自家陛下現在很不對勁。
伽藍現在的確很不對勁,而今天地間還沒有那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伽藍覺得自己又被霓皇算計了,不然他怎會行走坐臥腦子里都是她。
四肢百骸像是被蟲子入侵,那種癢意怎么都緩解不了,像是在骨子里,可他剝開皮肉去刮那塊骨頭,依舊化解不了那癢意。
它像是又鉆進了靈魂里。
伽藍無解,他只能臭著臉,日日往昆侖墟跑,可每次都被霓皇拒之門外。
霓皇越拒,他跑的越勤,越是不得見,如此循環,殺氣沸騰。
血羅們亢奮的發現,自家大帝的殺氣比以前更重了!
好強大,強大到他們從伽藍身上獲益的殺氣都跟著嗖嗖漲!
這日,伽藍又被拒了。
他周身沸騰的殺氣幾乎要將昆侖墟外的海水都給蒸干了。
突然,昆侖墟出現一個闕口,伽藍眼眸一亮,下意識收斂了殺氣,就要入內,卻有個玩意兒從那闕口處被丟出來,與伽藍撞了個滿懷。
“你為何會從內出來?”
“耶嘿,藍藍?”
兩人同時開口。
伽藍和十難大眼瞪小眼,后者快速眨巴眼,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賤笑。
“嘿嘿,之前我聽說你日日來找霓皇阿姊打架,日日被拒,我還不信呢~結果竟是真的啊?”
“哎呀,藍藍你這是得罪阿姊了呀?怎么阿姊就是不見你呢~”
“是啊,她為何不見我,”伽藍眸色陰沉,盯著十難,一字一句:“卻、肯、見、你?”
十難何等小賤賤,豈會坦白?
“自然是我討阿姊喜歡咯~”
“這可是我和阿姊的小秘密,哎呀,我答應阿姊不告訴別人的~”
換做過去,伽藍一眼就能看出十難是在耍賤。
可這一刻,他腦海中翻騰出的卻是他和霓皇在昆侖墟中的種種。
她怎么能讓十難也進入昆侖墟?
是因為十難,她才將他拒之門外的?
十難看到伽藍逐漸猩紅的眼,看到他眼尾處的紅痕睜開了血眸,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妙。
十難謹慎后退,維持笑容道:“那什么,藍藍你不會是嫉妒了吧?”
“不可以哦,阿姊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阿姊,我見見她怎么了嘛~哎喲——”
十難一個瞬移,躲過了捅自己腰子的殺伐巨劍,怒道:“藍藍你過分了啊!你再這樣,我可要跪下和你打了!”
伽藍盯著他,突然問道:“你和她打架了?”
十難:這是什么鬼問題?
他下意識道:“打、打了啊……”
霓皇阿姊單方面毒打他,也算打架吧?
殊不知,此話一出,伽藍的眼睛紅的像是要淌血了?
【第627章
霓皇,只有你才能告訴我答案】
事實證明,十難沒有一頓毒打是白挨的。
眼看他要被伽藍砍成萬萬段了,霓皇終于出聲,將伽藍喚進了昆侖墟。
一坨坨十難蛄蛹到了一起,眼淚嘩啦啦:“嗚嗚,還是霓皇阿姊愛我愛的深沉,感謝阿姊救我狗命額——”
一記殺氣寒刃從昆侖墟中直沖而出,削了這廝的賤嘴。
昆侖墟內。
伽藍紅著眼,死死盯著霓皇,他呼吸粗重,像是一頭被逼到窮巷,時刻都會爆發的惡獸。
霓皇看著他,眼里染著笑,“我還以為,你進來后會立刻喊著打打殺殺。”
男人的身影瞬移到她身后,死死鎖住她的腰,手背上青筋凸起,力量之大像是要將她整個嵌入自己體內。
可他又像是大海里失去倚仗的孤舟,整個身體幾乎都壓在她身上,巨大的體型差,使他可以完完整整將霓皇包裹。
一貫挺直的背脊微弓著,他將頭深埋在她頸側,每一次呼吸都透著貪婪,只有將她的氣味深深吸入肺里,讓她的氣息侵染自己的靈魂,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舒緩身心上下的不安和躁動。
“霓皇,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伽藍聲音沙啞,含著痛苦,似在質問,又像是祈求著什么。
他是殺伐。
本該無情無愛,不會被任何事物干擾,一心只專注于殺戮。
可他覺得,自己的根腳好像出問題了。
他成了暴食,他貪婪的想將她拆骨入腹,與自己融為一體,這樣便可永遠在一起,沒有任何人能覬覦搶走她。
他又成了癡愚,腦子里被攪成了一團漿糊,沒了自己的思維,所思所想都是她。
他又成了懶惰,除她以外的事,竟都提不起他的興趣,就連殺戮也變得乏味。
他甚至成了權欲,想要掌控她,想要讓她順服自己,想讓她也同自己一樣,所思所想皆是他。
他最后成了她,成了暴怒,會因她多看旁人一眼,就無可遏制的憤怒,成了被情緒左右的瘋子。
伽藍知曉自己迷失了,他清醒的墮落,沉淪在她為自己編織的網中,不得自拔。
胸口處有什么似要破出血肉。
霓皇感受到他的壓抑與克制。
她偏過頭,與他四目相對。
她無奈般嘆了口氣:“伽藍,你真的是個笨蛋。”
伽藍眼眶通紅,固執的盯著她,“為什么不見我,卻見阿難?”
“你是不是和他……”
“沒有。”霓皇干脆直接的打斷他的胡思亂想:“十難只是不聽話的臭弟弟,我對他,不會有別的。”
伽藍聽到了自己心臟轟鳴的聲音,砰砰作響,似要掙脫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