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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條錦鯉仙在身邊,不好好供著,卻被鬼迷心竅,遭了惡鬼的道卻不知!
那些官員們想的更多,太子的資質如何,他們心里門清兒。
朝中許多人私下都吐槽過,不知道老皇帝怎么想的,選這樣一個太子。
如今看來,未必沒有龍鯉加持的原因啊?
畢竟,在此之前,太子這十年的確過的是順風順水!
如今東宮頻頻出事,可不就是遭了反噬嗎?
“是你!是你這惡鬼害孤!”
太子目眥欲裂,一腳將司徒薇踹出兩米,他提刀上前,就想將這惡鬼碎尸萬段。
司徒薇吐出一口血來,右相夫人和司徒明月眉心一跳,強忍著焦急。
那畢竟是她們女兒的肉身啊!
就在太子的刀快要落下之際,司徒薇嘴里發出一聲慘叫,下一刻,她身上的皮膚竟齊刷刷變成了魚鱗般炸開,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
哐當。
太子的刀嚇得落在地上,整個人也栽倒在地,屁滾尿流地朝后跑,趕緊遠離司徒薇。
他那德行哪有太子儀表,但賓客們已顧不得恥笑,全都被這驚變嚇著了。
“龍鯉之丹,區區惡鬼皮囊如何能承受。”黃蜂故作高深道:“諸位放心,此惡鬼貪心作祟,吃了龍鯉龍丹,現在那身畫皮承受不住罷了。”
“仙姑!請仙姑快快出手,收復此惡鬼。”太子已顧不得儀態,只想立刻除了這禍害。
“太子放心。”黃蜂裝模作樣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箓,那符箓在空中飛舞了一圈,派頭擺的十足,然后徑直飛向司徒薇。
瞬間,司徒薇身體的異常消失,哇的一聲,吐出一顆猩紅的圓丹,正是李漁的龍丹。
黃蜂再一抬手,符箓飛回指尖,一同被拽出來的還有司徒薇的魂魄。
她的魂魄不斷尖叫,驚恐至極,掙扎著想要逃跑,最終卻被收入符箓之中。
這一幕普通人自然瞧不見。
黃蜂將符箓收起,又道:“這具鬼畫皮留下恐有禍患,須得帶走銷毀。”
她說著,又看向右相夫人,“夫人請放心,安平縣主生機未絕,待處理完這具鬼畫皮后,便能將她尋回。”
右相夫人和司徒明月趕緊點頭。
她們自然知道這所謂的鬼畫皮就是女兒的肉身,這一場‘戲’本也是黃蜂與她們說好的。
為的就是將安平縣主從這事里摘出去,畢竟,此事過后,東宮和右相府的聯姻是徹底毀了,便是安平縣主重新回到肉身里,她再留在東宮,也會被太子諸多嫌棄刁難。
二者便是這世道對女子名聲的看重,被惡鬼奪舍過這種事,旁人聽了也只會覺得晦氣,倒不如換成是惡鬼畫皮,冒名頂替。
太子豈有不愿之理,他巴不得這具‘鬼畫皮’趕緊被帶走。
“仙姑,這惡鬼伏誅,那她給孤下的毒……”
“放心,作祟惡鬼既死,太子好生休養些時日就會痊愈。”
太子一口氣剛松,就聽黃蜂補充道:“但畢竟太子與惡鬼朝夕相處,這損了的陽氣,丟了的陰德一朝一夕怕是補不回來了。”
太子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他覺得眼前這位仙姑出手太快,應該將那惡鬼毒婦千刀萬剮再讓其死才對!
他看到地上的李漁,心念一動,瞬間露出一副懊悔萬千的心疼模樣。
“漁兒,是孤愧對你啊……”
太子俯下身,裝出懊悔深情樣。
李漁只覺惡心,她看著這位曾經的枕邊人,淡淡道:“我恩情已報,從此之后與太子再無瓜葛。”
太子心頭頓慌,知道李漁乃是龍鯉祥瑞后,他豈能放她走!
而李漁接下來的話,讓他如墜冰窖。
“這十年來,太子你縱容手下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無治國之能,對蒼生社稷更無絲毫建樹。”
“我為你強行納福避災,本就有違天理,如今我已遭報應,身隕道消,乃是我該得的下場。”
“我死之后,報應不止,太子殿下,昔日你自己種下的種種惡果,也該你自己去嘗了……”
太子如墜冰窖,踉蹌幾步,只覺心口發疼,眼前發黑,偏偏旁邊還有人笑出了聲。
青嫵嘖嘖笑道:“所以說啊,天道好輪回,報應饒過誰,這報應啊,雖遲但到。”
太子呼吸發窒,再也忍不住,哇的噴出一口血來,暈死了過去。
【第163章
王妃從南嶺帶回了一個小白臉!】
太子一口老血噴出后,人就撅過去了,現場頓時嘩然,太監宮人們嚇得連連高呼:“快找御醫!”
兵荒馬亂之中,李漁看著昏迷過去的太子,凄然的笑出了聲,她的笑聲越來越大,一時竟無人敢上前將太子扶起來。
“報應啊,報應來了——”
“哈哈哈!報應來了!世間男子多薄幸,我這一生最后悔的,便是真心錯付,助紂為虐……”
李漁蒼涼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眼中的光芒驟然熄滅,她本就是油盡燈枯,最后能重化人形,也是靠的黃蜂的鬼力。
現在鬼力耗盡,她的命也徹底走到了盡頭。
眾目睽睽之下,她的身體逐漸消融,似要化為一灘黏液,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
所有人愕然抬頭。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原本萬里無云的蒼穹上聚起烏云。
轟隆——
又是滾雷響徹,一道驚雷閃電宛若銀龍劃破長空,徑直朝李漁劈了下來。
尖叫聲響徹不覺。
電光與雷鳴消失之際,眾人只看到原本李漁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團灰燼。
天打雷劈,報應降臨!
所有人都嚇得面無人色。
“太子殿下!”不知是誰最先尖叫了起來。
太子昏迷倒下時距離李漁本就極近,那道天雷劈下來后,他難免遭了池魚之殃,雖沒被雷劈中,但這會兒整個人都冒著煙。
尤其是他那張臉,竟是被劈的皮開肉綻,直接毀了容。
整個西郊別苑徹底亂了。
太子黨羽們惶恐至極,活脫脫的現世報就在眼前,什么榮華富貴都成云煙,所有官員都帶著家眷退場,有膽子小的,直接都跑起來了。
誰還敢留下來?萬一也被牽連挨雷劈呢?
青嫵看完熱鬧,功成身退。
至于安平縣主的魂歸肉身之事,自然丟給黃蜂去處理。
穆英母子自是跟著青嫵一起回王府,霍紅纓也準備一道去湊熱鬧。
走之前,穆英還想感謝佘老太君出手相助,但剛剛現場太亂,穆英也沒有機會,只能遺憾作罷,心里卻記住了這份恩情。
另一邊,汝陽王府的車駕上,楚修文心里還在震驚今日之事,卻見祖母神思不屬的樣子,擔心老人家受了驚嚇。
“祖母,可有哪里不舒服?”
佘老太君回過神,搖了搖頭,沉吟下,沖孫兒問道:“文兒覺得那王家小郎如何?”
楚修文眼睛一亮:“孫兒第一眼瞧見玉朗弟弟就覺得親近,而且他真的好厲害。”
“如何厲害?”
“今日樁樁件件都駭人聽聞,尤其是最后那道雷劈下來時,孫兒都嚇壞了,但玉郎弟弟從始至終都冷靜異常。”
楚修文感慨:“孫兒自愧不如。”
佘老太君點了點頭,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太像了……”
“什么太像了?”楚修文好奇。
佘老太君搖頭不語,今日青嫵一出現,她就被驚著了,對方那張臉,簡直與她曾經的一位故人年輕時生的一模一樣。
想到穆英現在就借住在厭王府,佘老太君心里也生出了猜測。
老人家嘆了口氣,心里生出譏諷來。
看來蕭氏皇族的報應,是真要來了……
……
回王府這一路,霍紅纓都興奮的在嘰嘰喳喳,她現在也回過味兒了,“難怪我小師侄之前那么淡定,他是不是早知道王妃你回京了啊?”
青嫵笑而不語,她回京后的確悄悄給小玉郎傳了個信兒,穩住小家伙的情緒。
霍紅纓見狀哪有不懂的,唉聲嘆氣道:“看來我哥是白忙活了,這回倒是連累佘老太君受了驚嚇。”
穆英心里也有些歉意。
青嫵見狀道:“那位老夫人歷經三朝,什么大場面沒見過,你們別小看了人家。”
青嫵看熱鬧時也留意了周遭人的反應,當時所有人關注點都在太子那邊,只有那位老太君,一直在打量她。
青嫵摸了下自己的臉,她如今已完全變回自己的模樣,但她這張臉其實并不像父母,但那位老太君看她的眼神卻像是見著了故人。
她思量間,話題就被霍紅纓扯遠了。
“這回真是老天開眼了,天打雷劈這事兒居然真能發生,我算是長見識了。就是老天爺這準頭不行,怎么沒直接把太子給劈死……”
霍紅纓是個莽的,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穆英咳了聲,示意她收斂點。
“嗐,咱們都是自己人,有啥不能說的。”霍二姑娘渾不在意的一擺手,嘖道:“就是那條龍鯉,為這么個男人死的連渣都不剩,真叫人不痛快,希望她下輩子腦子清明點吧。”
“天雷降罰,魂飛魄散,哪來的下一世。”青嫵淡淡道。
霍紅纓和穆英一愣。
前者咽了口唾沫:“魂、魂飛魄散?懲罰這么兇?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天道無情,凡人想要羽化登仙都困難重重,更何況是本就不被天道待見的妖族。”
青嫵語氣慵懶:“千百年間,都未必能出一尾龍鯉,你們只見她真心錯付,下場凄慘。卻不知,她擅自干擾氣運,造成的遺害。”
霍紅纓撓頭,“我知曉太子是個草包,這些年朝政被他治理的是一塌糊涂,但他具體弄出了什么亂子,我還真不知曉。”
如今的京城內,與霍紅纓有相同想法的還不在少數。
太子的確無能且草包,之前戶部在他手下被管的烏煙瘴氣,大雍這些年雖也天災人禍不斷,但除了南嶺蟲患外,大亂子似沒發生了。
畢竟,在大多數人眼中,天災人禍不是年年都有嗎?
青嫵搖了搖頭,道:“暗流都藏在水面之下,那尾龍鯉既死,表面平靜便也穩不住了。”
原本的那些暗流,很快就會翻涌而上。
到了王府后,青嫵剛出馬車,就見馬車下一人朝她伸出手。
男人一身侍衛打扮,半張面具遮臉,眼眸深邃似墨。
一對上那雙眼,青嫵的笑容蕩然無存,莫名心發慌。
給了他一個眼白,就傲嬌的抬起下巴,自顧自踩著小凳下車,但她今日穿的裙子實在累贅,腳下絆了下,身體微微搖晃時,男人自然而然的扶住她的腰。
周圍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男人神色如常,待她站穩后,才退到旁邊,語氣平常,青嫵卻聽出了點嘲笑的意味:
“王妃小心腳下。”
青嫵剮了他一眼,嬌聲低罵:“混賬東西!本王妃怎么走路輪得到你指手畫腳,來人啊,把他拖下打二十個板子!”
蕭沉硯:“……”
兩個黑甲衛即刻上前,黑著張臉,不善的盯著蕭沉硯,一左一右就把他叉住了。
霍紅纓和穆英晚一步出來,從她們的角度,清楚看到剛剛發生之事。
前者剛剛就想喝斥,這蒙面侍衛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王妃動手動腳的!
那爪子都摸到她王妃姐姐的腰身上去了!
穆英卻是感覺到了異常,她在厭王府住了這么久,從未見過這號人,起初她還以為是青嫵從南嶺帶回來的。
且她熟知青嫵的脾氣,剛剛青嫵瞧這侍衛的神情分明不對,好像是在喝斥,但那眼神……
作為過來人的穆英只想到了四個字:打情罵俏!
蕭沉硯這次秘密回京,除了南嶺那邊有幾人知曉,京城這邊無人知情,甚至連司徒鏡都沒通知。
青嫵一聲令下后,他就被自己的親衛給押走了。
剛進去不久,就撞見了聞訊出來的司徒鏡。
司徒鏡是來見青嫵的,瞅見親衛叉著一個陌生男子,對方還是自家侍衛的裝扮,不免奇怪:
“此人是誰?”
“回司徒先生,此人是王妃從南嶺帶回來的侍衛。”親衛甕聲甕氣道:“王妃下令,要打他板子,卑職是奉命行事!”
司徒鏡詫異:“他犯什么事了?”
親衛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黑著臉道:“卑職剛剛瞧見,他假借攙扶王妃之時,摸了王妃的腰。”
司徒鏡面色大變,與兩個親衛交換了眼神,三人腦補了一出大戲。
王妃丟下王爺獨自回京,還帶回來了一個小白臉,此人大庭廣眾下都敢對王妃動手動腳……
完犢子,王爺頭頂危險!
司徒鏡目光頓厲,陰惻惻笑道:“既是王妃下的令,那還不趕緊拖下去,該打的板子,一個不能少!”
蕭沉硯抬眸與司徒鏡對視,內心只余無語。
多年相交,他能看不出司徒鏡腦補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真是……厭王殿下有被自己人蠢到。
蕭沉硯干脆閉眼,眼不見為凈。
司徒鏡心里嘶了聲,這小白臉剛剛是不是在鄙視他?
必須打死!往死里打?
【第164章
司徒鏡又雙叒叕要倒霉了!】
青嫵被蕭沉硯的‘突然襲擊’搞了個心慌慌。
她急吼吼的讓人把自己的東西從墨石院里搬出來,她要回鳶尾院住!
紅蕊綠翹抱著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霍紅纓和穆英也過來了,瞧見兩女手上的奶娃娃,都很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