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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翹偷笑:“王妃真孝順。”
“那是~”青嫵挑眉:“畢竟親父女,自當往死里孝順。”
周圍其他人:云后行真的會被孝死吧。
青嫵注意到,今兒王府的人對她的態度明顯和之前有所不同。
她估摸著,是她昨晚給出的那些賬本的緣故。
綠翹攙著她上了馬車,百歲在旁邊一拽紅蕊,努嘴道:“你們怎么回事?也被鬼迷心竅了。”
紅蕊白他一眼,往他手里塞了張紅符。
“什么東西?”
“王妃給的,說是驅鬼辟邪。”
百歲臉一白,當場就想扔了。
車簾撩開,青嫵探出頭,笑的鬼氣森森:“揣好了哦,不然小心晚上鬼敲門來吸你陽氣。”
百歲渾身僵直,一動不敢動。
嚇唬完小孩,青嫵心情大好,愉快的哈哈笑。
身旁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捉弄人算是天性嗎?”
青嫵回頭,撞上那雙波瀾不驚的瑞鳳眼。
今兒蕭沉硯陪她回門,倒不算意外,畢竟,名正言順可以去看熱鬧,誰會放過。
只是他面色比起昨天又差了許多,那件火狐氅又披上了,想來昨夜并不好過。
青嫵撇嘴,真是會自討苦吃,昨天她都給他遞梯子了,也不知道順桿往上爬。
“見別人不痛快,我便痛快了。”青嫵自然而然的朝他坐近了些,“王爺可是冷了?昨夜干嘛不來找我?”
馬車已經行駛起來。
蕭沉硯看了她許久,似在估算著什么。
“賬本你看過了?”他沒有問青嫵是怎么拿到的,一人一鬼都是聰明人。
有些東西心里清楚,面上不必點破。
青嫵嗯了聲,“這份嫁妝夠厚重吧?”
“的確豐厚。”蕭沉硯沉吟了下:“匣子內除了賬本,可還有別的?”
“沒了。”
蕭沉硯蹙了下眉,也算不上失望。
云后行當年故意延誤軍機,拖延糧草,事后還站出來構陷鎮國侯叛國。
便是要找他的罪證,時隔這么多年,估計證據也早被銷毀了。
即便如此,手上這些賬本也足夠讓云后行束手就擒。
不過,出于謹慎考慮,那密室,他還得親自去探一探。
思忖間,青嫵突然摟住他胳膊,蕭沉硯被她拽的身體下沉了下,女子身上清冷的香氣撞入鼻息。
那狗狗祟祟大聲密謀的興奮樣子,讓蕭沉硯神經又拉扯了一下,生出那種熟悉感。
腦海里竄起少年時的記憶,那個小姑娘,每次打壞主意的時候,也愛這樣拽著他:
——硯臺哥哥你過來過來,我給你說哦……
“蕭沉硯,你過來點過來點,我給你說哦……”
蕭沉硯回過神,壓下心里的波瀾,語氣莫名啞了些:“你說。”
“我需要一個地方,安全、隱蔽,地方最好大點,用來藏東西。”
“藏什么?”蕭沉硯直覺,她又在搞鬼了。
青嫵喜滋滋:“當然是我的嫁妝咯~”
云后行密室里的那幾十萬兩,她要全部搞走!全部?
【第11章
打臉這事,還得親自動手才爽】
尚書府門前,白綢高懸。
不同于昨夜的雞飛狗跳,這會兒的尚書府安靜得異乎尋常,反有點請君入甕的架勢。
來迎的是送親那日的管家。
“拜、拜見王爺……王、王妃……”
“老爺和夫人悲傷過度,難以下榻,這才讓老奴出來迎接,請二位恕罪。”
青嫵猛地捂住口鼻,后退大步,語出驚人:“你這人……是在糞桶里泡過嗎?滂臭……嘔——”
她后背撞上蕭沉硯,立刻轉身,聞著男人身上清冷的煞氣,可算把那惡心勁兒壓下去了。
青嫵還真不是裝的。
判官筆也在干嘔:“臭!簡直臭不可聞!這管家是干了多少壞事啊,靈魂都被尸臭氣腌入味了!”
蕭沉硯起初也當青嫵是在故意找茬,垂眸見她拍著胸口,眼尾都紅了,睫毛濕漉漉的,顯然是真被惡心到了。
這模樣,倒真有幾分可憐之態。
男人鳳眼睨向管家,隨意一眼,卻氣勢逼人:“那日送親時,來的也是你?”
“本王陪王妃回門,云尚書卻讓你這種腌臜東西來相迎,是想給誰下馬威?”
后方黑甲衛的手已放上刀柄。
管家嚇得撲通跪地,連呼不敢。
厭王這殺神,哪里是來回門的,分明是來找茬的!
還有這大小姐……明明就是個詐尸惡鬼,攀上厭王就耍起威風,真當沒人收的了她嗎?
管家又懼又恨,過去原主云清霧在尚書府沒地位,就連下人也瞧不上她,管家也沒少落井下石。
青嫵厭惡的垂眸,嗅到了管家身上散發出的惡念,冷呵了一聲:
“也罷,狗隨主人味兒,本就是個糞坑,還能腌出啥好味兒不成。”
管家不敢發作,只能不斷求饒。
青嫵朝后道:
“將本王妃為父親和妹妹準備的東西都搬進來,仔細點別磕碰壞了,可不能讓我妹妹走得太冷清了!”
青天白日地似有陰風刮過。
那些元寶香燭一箱箱的搬,最駭人的還是那些紙扎人和寶馬香車,紙人臉上的笑瞧著分外滲人,落在尚書府眾人眼里。
總覺得那紙人仿佛活過來了般。
管家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謹記著羅氏的吩咐。
“夫人在后院那邊等小姐呢。”
后宅女眷之地,蕭沉硯自然不便過去,他看了青嫵一眼,難得開口,卻是對綠翹紅蕊說的:“護好王妃。”
兩女趕緊應:“是”。
青嫵挑眉,喲,蕭硯臺今兒轉性了?
管家在旁邊一臉恭敬,垂下的眼神卻惡意滿滿。
判官筆道:“這管家身上越來越臭了,看來他們今兒就等著你上門呢。”
“不過他們應對也夠快的,還以為云清霧的鬼魂能再鬧上個幾天呢。”
青嫵卻不奇怪。
那云后行能找來無雙無極那兩個妖道,自然是有這方面的人脈的。
昨夜她晃眼瞧過那羅氏,就發現了件怪事。
云后行孽債纏身,羅氏這個后宅婦人身上的孽債竟只多不少,說是血債累累都不為過。
青嫵盯著管家的背影,笑容幽幽,這尚書府,藏污納垢,有意思的很呢!
管家在前面帶著路,他進了院門后,腳步陡然加快,青嫵三人前后腳進院子。
“快!快關門!”
外間早有護院埋伏著,直接關上院門從外釘死。
門落鎖的瞬間,院內埋伏著的護院手持刀斧,也直接沖了過來。
綠翹紅蕊怒喝:“尚書府好大的狗膽!”
她倆也是暗衛出身,身手絕不會差,別說這七八個護院,再多十個也不怕。
管家也沒想到兩個婢女而已,身手會這么厲害,眼看護院們都被打倒,他朝內高呼:“夫人!”
“慌什么!”羅氏大步走出來,一身珠光寶氣,半點沒有死了女兒,又遭鬼鬧了半夜的狼狽。
她手里拿著一面青銅鏡,怨毒的盯著青嫵,“一個野種和兩個賤婢而已,居然還亂了手腳,速速搖鈴!”
管家趕緊扯動旁邊柱子上系著的紅線。
丁零哐啷的鈴聲響起,卻見這院中布置極其詭異,滿院上空都由紅線交錯,宛如蛛網。
紅線上系著鈴鐺,八個方位都懸掛了一面銅鏡,正對著門口。
綠翹和紅蕊都感覺不對勁,那鈴聲聽得她們心火翻騰,像是有斧頭劈腦,顱內一陣劇痛。
突然,她們揣著紅符的地方一陣滾燙,像是有一股涼氣鉆入體內。
那令人頭疼欲裂的鈴聲也變得低微起來,兩女又驚又喜,望向青嫵。
王妃給的符,果然有用!
然而,卻見青嫵捂著耳朵,痛苦不堪的樣子,嘴里叫著:“好吵……啊吵死我了……頭要裂了……”
兩女愕然。
見狀,管家哈哈大笑,羅氏也一臉得意,她怨毒的冷嗤:
“你這野種還真是命大,被煉成活人煞都不死。”
“雖不知你是走了什么運道,有了通玄的本事,但你以為,就憑你那點微末手段,叫個小鬼過來,就能在尚書府興風作浪?”
“是不是感覺頭疼欲裂?哈哈哈,這鈴聲只需再響半炷香,你就會變成個瘋子,屆時先將你剁碎了喂狗,再讓你嘗嘗魂飛魄散的滋味!”
“讓你給玉嬌陪葬!”
羅氏暢快大笑,似已看到青嫵的結局。
青嫵:“嚶嚶嚶,聽上去好可怕哦。”她放下手,嫵媚妖嬈的臉上滿是嫌棄,懶得裝了:“給你半天發揮時間,你就整這點玩意?”
她斜睨著羅氏手里的銅鏡。
鏡中有個女鬼正在捶打著鏡面,正是云清霧。
昨夜她在尚書府鬧得正起勁兒,就被收進這鏡子里了。
羅氏像只被掐著脖子的大鵝,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你沒事?怎么可能!”
青嫵嗤道:“不然呢?就憑幾個破鈴鐺?還是憑你手里那面破鏡子,或者憑你想得美?”
“好歹那兩個妖道還有點道行,你一個普通人,哪來的自信?”青嫵是真不解。
“不!這不可能!!”
羅氏尖叫,昨夜那鬼可是聽到鈴響就束手就擒了。
羅氏將心一狠,立刻咬破手指,在鏡子上寫了個‘死’字。
‘死’字一出。
院子里懸掛著的銅鏡全都震顫起來,像是有什么要從鏡子里沖出來。
那一條條紅線上系著的鈴鐺響動得更劇烈。
綠翹紅蕊只感覺腰間紅符燙得驚人。
“云清霧!你給我去死!!”
羅氏兇狠的叫聲短促出現后變成驚恐的尖叫。
管家也哇地一聲,嚇得一屁股摔地上。
綠翹紅蕊瞪大眼,她們甚至沒看清青嫵是怎么移動的,好像一眨眼,她就出現到了羅氏的身前。
青嫵掐住羅氏的脖子,掄起胳膊就是狠狠一巴掌扇下去。
啪——
羅氏:“啊——”
青嫵嘶了聲,喃喃道:“打臉這事兒,還是得親自動手才舒坦啊。”
她反手又是一耳刮子,帶著鬼力,直接將羅氏的后槽牙都抽飛。
“哇~爽!”青嫵酣暢淋漓,哐哐哐一頓耳光狂炫。
管家嚇得屁滾尿流想跑,青嫵一個眼神,原本系在柱子上的紅線直接拴住管家的脖子,拖死狗般的把人往上吊。
尖叫聲不斷響起,那些護院還有意識,一個個嚇得都連連后退,有人拍門想出去,也有人想直接翻墻。
嘣嘣嘣——
一根根紅線突然斷開,宛如游蛇,群魔亂舞似的系上一個個護院的脖頸或腳踝,將他們往半空中吊。
就像一個個飛蟲落入蛛網之中,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羅氏在青嫵的手中瑟瑟發抖,她想不明白,明明云清霧只是個廢物,哪怕成了活人煞,哪怕詐尸了,也不該這么厲害才對!
“你……你不是云……唔……”羅氏被掐著喉嚨,艱難地吐不出話來。
青嫵低笑,湊近了低語:“現在才發現我不是嗎?蠢貨。”
“可惜,晚了。”
【第12章
這熱鬧好看叭!就是費命!】
青嫵一手掐著羅氏,一手奪過她手里的青銅鏡。
垂眸就對上原主那委屈巴巴流著血淚的鬼眼。
頓時嫌棄得沒眼看。
“你也真是出息!”她罵道。
給機會讓她自個兒報仇,才鬧半宿就被人收了。
判官筆咦了聲:“這青銅鏡能吃鬼?除了云清霧外,里面居然還藏了那么多鬼?”
“這羅氏用自身精血打開鏡子,想放這些鬼出來殺你,她是腦子有坑嗎?”
“這種邪物,每用一次都是拿陽壽作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