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嬌女子云玉嬌云清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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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筆聲音在腦中響起:
“他好勇哦~主動丟掉這克鬼的佛珠,還背對你裝睡,引你上鉤呢~”
“阿嫵壞鬼快去吸干了他!”
青嫵沒理判官筆這廝,走到床邊。
“王爺睡著了?”
蕭沉硯紋絲不動。
青嫵勾唇一笑,甩掉鞋子,也上了床,她指風一動,屋內的龍鳳燭就熄滅了。
重歸黑暗的那一刻,蕭沉硯掀開眸。
這女人明明是先上床,燭火才熄的,是如何做到的?
之前他握住她手時,曾悄然查探過,脈搏正常是活人沒錯,但體內并無內力的存在,不是練武之人。
所以,當真是惡鬼借尸還魂?
思索間,一只手爬上他腰側:
“王爺你真的睡著了嗎?”
一具嬌軟女體貼近,近到隔著單薄里衣,蕭沉硯能清晰感覺到她的曲線。
男人眸底翻涌著幽冷情緒,身體卻很放松,像是黑夜里蟄伏的獸,等著獵物下一步動作。
他給了她近身的機會,就看她準備怎么做。
“我有點冷,王爺是男子,陽氣足,給我供供暖唄~”說話間,女子的身體貼的更緊了些。
一道冷風輕撫過蕭沉硯耳后。
蕭沉硯感到森森鬼氣,聽到女子陡然陰森的語調:“不理我啊,不理我就把你吃掉~”
詭異困意突兀襲來,他驚覺不對,驟然握住女子在他腰間作怪的手。
來不及有更多動作,人就昏了過去。
“嘁,讓你裝,讓你試探,我讓你如愿以償。”青嫵抽出手,把人扒拉了過來,對著男人的俊臉一頓搓扁揉圓。
判官筆的聲音在腦海響起:“確定了,你和他之間不但有恩,還有怨。”
青嫵哼笑,恩嘛,是有的。至于怨嘛,也不少。
誰讓上輩子,他老仗著比她大幾歲,人高腿長,說她是個小豆丁!
還常常趁她不注意掐她的臉,說她包子臉最好掐。
呵,現在誰掐誰?
把那張俊臉掐出好幾個紅印子,青嫵神清氣爽,這才開始干活,她解開蕭沉硯的里衣,就看到他腰腹纏著繃帶,有血跡洇出。
胸膛、肩頭、鎖骨……肉眼能瞧見的地方,全是傷疤,新傷疊舊傷,觸目驚心。
青嫵美目顫了顫,只看這些傷口,就知他這十年來過得多不容易,細指不禁撫過那些傷痕。
判官筆:“嘖嘖,命是真硬啊,還好普通人不像他,不然多影響下頭業績創收。”
青嫵翻了個白眼,直接用判官筆蘸了點他的血:“哪兒來那么多廢話,好好嘗嘗他的血,看看他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判官筆先是呸了幾聲,又哧溜口水鬧著再來點。
最終在青嫵兇狠眼神的注視下,找回求生欲。
“他身上的奪命煞至少十年了,否則不至于到陰風入骨這地步,看得出他身邊應該有玄門的人,在幫他克制煞氣,但收效甚微。”
“能壓住這滿身陰煞呢,九成還是靠他自己的意志力和常年戰場廝殺沾染的一身殺氣。”
“畢竟~鬼也怕惡人嘛。”
“不過,長年累月被陰寒侵蝕,盛夏也如隆冬,他居然沒瘋,阿嫵壞鬼,你這老熟人意志力怪變態的嘛。”
青嫵紅唇翹起,帶著那么點驕傲:“那是~”
判官筆:夸他你驕傲個什么勁?
青嫵一巴掌扇判官筆筆身上:“廢話什么,讓你嘗他的血,是讓你追蹤他身上的奪命煞是誰下的。”
“麻煩死了,用你的陰官印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青嫵翻白眼,要是動用陰官印,下面不就知道她偷溜來人間了?
判官筆心知肚明,道:“給他下奪命煞的人有點手段,首尾收拾的干凈,追蹤不到,不過氣息我記住了,若遇見的話,肯定能認出來。”
“要你何用!”青嫵把判官筆扇開,湊近蕭沉硯那張俊臉,咕噥了句:
“看在小時候的交情,幫你一把。不然誰管你死活……”
蕭沉硯雖然被青嫵用鬼力弄得昏睡過去,但他的確意志力驚人,一直試圖醒過來。
就像是陷入了一場夢,隔著霧,他隱約能聽到女子的嘀嘀咕咕,甚至感覺到對方的手在自己身上作祟。
但身體不能動彈,也聽不清她具體在說什么。
昏沉間蕭沉硯感覺到有清冷的氣息靠近自己,像是初雪時雪粒落在唇齒間的味道,帶著一絲絲若有似無的香氣。
那香氣莫名熟悉,似乎在記憶里出現過。
這香氣……屬于誰?
這一分神,意識陷入磅礴大霧,變得渾噩。
那香氣一點點勾走他體內盤踞多年,如跗骨之蛆般的寒意,他下意識的,將那縷香氣握緊,又握緊了些……
昏沉間,他似乎聽到了女子的悶哼。
青嫵本只是輕覆在他唇邊替他吸走煞氣,不曾想男人突然抱緊她的腰,猝不及防下,撞上了他的唇。
青嫵撐起身,惱恨的瞪了眼那張俊臉。
“睡著了后,還學會占人便宜了!”
嘴巴被撞的有點疼,青嫵揉著唇,眼露狡黠,指甲在男人脖頸處撓過,留下幾道曖昧的紅痕。
然后……
“走你!”
她一腳將蕭沉硯踹下床,男人咚得一聲滾到床下,她擺出個大字型,舒舒服服占據整個床榻。
意識渾噩的蕭沉硯也被這一腳踹的清醒了半截兒,他清楚的聽到了那聲‘走你’!
緊閉的眼簾下,眼珠動著,卻怎么也睜不開,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床上,青嫵被子一蓋,呼呼大睡。
屋內回歸安靜。
直到黎明破曉的那一刻。
蕭沉硯感覺身上的束縛一消,驟然睜開眼,入眼是頭頂的雕花藻井。
他撐臂坐起,鳳眼泄出情緒,看著自己大敞著的里衣,同時感覺到了臉疼、脖子疼、以及……背疼腰疼。
身上新增的疼痛,與舊傷無關。
倒像是在地上滾出來的,至于臉上和脖子上的,到不清楚原由。
蕭沉硯望向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的身影。
女子睡得四仰八叉,毫無睡姿可言。
他眼神晦暗難辯,走到床前,幾息后,理智占據了殺人的沖動。
昨夜他是怎么睡著的?
睡著后又發生了什么?
這女人……把他踢下了床?
越想越覺得荒唐,但是,昨夜這女人有機會可以殺他,卻沒動手?
“王妃……”蕭沉硯克制著語氣。
床上女子秀眉一蹙,美艷容顏露出了不耐,直接翻身,鋪蓋一卷,蓋住頭,繼續睡。
蕭沉硯:“……云、清、霧!”
被窩里:“吵死了,你出去!”
蕭沉硯:“……”
除了十幾年前他被奪去皇太孫身份,獲賜一個羞辱式的‘厭王’封號,在北境掌兵這些年,還真沒人用這種口吻與他大小聲過。
情緒再度翻騰上來,越是盛怒,他神色越是平靜。
“王妃是要本王親自動手,請你起床嗎?”
被子從內被掀開,露出女子那雙含怒的黑眸,臉上睡意未消,氣鼓鼓的樣子像只被擾了清夢,炸毛的小獸。
昨夜就不該只把你踹下床,應該把你堵住嘴捆起來釘墻上!
青嫵皮笑肉不笑:“王爺年紀不大,倒和老人家一樣,覺少得很嘛。”
蕭沉硯冷笑:“本王有傷在身,也想多睡會兒,卻不知怎么到了地上,不如王妃給本王解釋解釋?”
“王爺你還要我解釋。”青嫵狀似驚訝,捂住唇,突然嘶了聲。
蕭沉硯這才注意到她唇上破了個口子,嘴唇也有些紅腫,眼皮抽了抽。
心里生出一種不詳之感。
就見青嫵一臉嬌羞,媚眼如絲的望著自己,語氣曖昧:“王爺昨夜對人家做了什么,難不成都忘了嗎?”
【第5章
王爺你是不是男人】
蕭沉硯:“……”
他想到了昨夜意識渾噩間,撞入口鼻間如初雪般的清冷香氣,那香氣此刻似又翻騰起來,無端讓他身體生出一種詭異的燥熱。
像是有一團火,沖入了腦海。
砰——
青嫵看著男人陰沉著臉摔門離開,翻了個白眼,罵了句‘小樣兒’,繼續蒙頭睡覺。
門外,親衛們提心吊膽守了一夜。
百歲見人出來,一口氣松到一半,哽在喉頭,其余人也是見了鬼的表情,都齊刷刷盯著蕭沉硯的臉和脖子。
蕭沉硯意識到了什么,臉色沉了下去,緊了緊大氅:“先去書房。”
只是半路上,就有親兵來報,云后行登門了。
蕭沉硯目露譏誚,看來對方也是等了一夜,沒等到他的死訊,這就沉不住氣了。
“那個叫無雙的女妖道,可審出了什么?”
“人還昏迷著呢,上了刑也不肯醒,瞧著倒不像是裝的。”司徒鏡道。
蕭沉硯腳下微頓。
司徒鏡聳肩,“能試的法子我都試了。”他意有所指的努了努嘴:“沒準是新進府的那位不愿讓這女妖道醒來也說不準。”
蕭沉硯眸底幽光掠過。
“直接把云后行領去摘星院,另外,把云玉嬌和那口棺材也抬過去,讓云后行這當爹的好好認認女兒。”
當爹的總能判斷得出女兒是真是假,是人是鬼。
他也想瞧瞧,‘云清霧’這個女兒,看到云后行這‘好父親’后,會有什么反應?
……
摘星院,云后行看到棺材內死狀凄慘的云玉嬌時,膝蓋骨登時軟了。
他望向坐在廊下擁裘喝藥的男人,眼中隱有淚光浮動,先聲奪人:“王爺!我好好的女兒嫁入王府,怎么就死了?!”
蕭沉硯放下藥碗,俊臉上病氣深重,一身鋒芒銳氣似都被磨平了,只是一開口,依舊給人極重的壓迫感:
“云尚書健忘不成,從你府上抬來的棺材死人,現在管本王質問人為何會死?”
云后行惺惺作態:“昨日我尚書府嫁女,我大女兒出嫁前喜厥而亡不假,但我二女兒玉嬌嫁進來時可是個大活人啊!”
“是嗎?”蕭沉硯故作驚訝的挑眉。
百歲呀了聲:“云尚書記錯了吧,明明活著嫁進來的是大小姐,死了的是二小姐啊。”
云后行愕然,此行與他同來,一直在旁邊閉目養神的年輕道士也猛的睜開眼。
這道士名叫無極,正是昨夜跟在云玉嬌身邊那女道士的師兄,更是煉制出活人煞的元兇。
昨夜他感覺到活人煞成功引動,按說厭王府在劫難逃,但事出反常,加上師妹也沒消息傳出。
故而今早他才隨云后行一起過來。
云后行當即道:“不可能!躺棺材里嫁進來的明明是我大女兒云清霧!”
篤。
蕭沉硯指骨敲了敲桌子,“這倒是奇了,昨夜與本王成婚的是個死人不成?”
云后行這會兒也是一頭霧水,下意識看了眼無極。
昨晚究竟什么情況?
“來人啊,請王妃出來,見見她的父親。”
屋內。
青嫵早就被吵醒了,她只是慢騰騰的收拾梳洗,沒急著露面罷了。
“心眼兒夠臟的。”
不愧是你蕭沉硯,挺會給我找事兒。
但是,云后行這蠢貨自己送上門也好,省得她還要跑一趟了。
青嫵推門而出,迎上云后行那震驚的視線,笑的燦爛極了:“喲,父親大人來了啊~”
云后行面色劇變,下意識后退三步,險些脫口而出: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無極發出厲喝:“何方鬼物,敢在王府作祟!”
百歲佯裝震驚:“什么鬼物?這不是云尚書你的大女兒,咱們府上的厭王妃嗎?”
“不!她絕不是我的大女兒!”云后行驚懼交加:“她是鬼!她肯定不是人!我大女兒云清霧昨天就死了!”
“我知道了,定是這惡鬼害死了我的玉嬌對不對!”
道士眼里浸出怨毒,也死死盯著青嫵:“貧道剛剛一進王府就感覺鬼氣彌漫,料定有惡鬼在害人,這下找到源頭了。”
云玉嬌死了,無極估摸著自己師妹也折了。
“這位是?”蕭沉硯睨向無極。
“貧道道號:無極。”
蕭沉硯眸子微瞇,司徒鏡心領神會,沒多時,一個婢女打扮,昏迷不醒的女人被抬了進來。
正是無極的師妹,那個叫無雙的女妖道。
無極面色一變,當即上前,厲聲質問:“我師妹怎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