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駟秦惠嬴駟魏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是我對不起你,沒考慮周全,耽誤你的一生,等我走后,你可以找個人再嫁了!”
“啪!”
馮高本來是帶著豪情壯志去說這一番話,可不曾想,等待著他的卻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完全沒留情,馮高的整張臉加著牙床子都跟著來回顫抖。
他捂著自己面頰,不知所以!馮高撇了撇嘴,有些不解的問道:“你為何打我?”
新娘子開始怒罵起來:“你以為你自己很清高?
就你有家國情懷是不是,我們這些秦國的女人不配憂國憂民?”
馮高驚呆了,婆姨竟然有如此見地,實在是令他刮目相看!他默不作聲,繼續聽著新娘子訓斥,仿佛聽著一句句長篇大論,慷慨澎湃:“只是有些匹夫之勇的武夫,完全不懂風情,馮高,你以為我嫁給你,是因為你得到的賞錢嗎?”
“你錯了,我是因為你這個人!”
“如果你馮高不是個殺了韓國太子奐的英雄,而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本姑娘不會看上你?!?
“如果你馮高見風使舵,不知道家為何物,國為何物,本姑娘也會覺得你沒出息?!?
“本姑娘看上你的,是你家道敗落、文弱貧寒,卻依然不肯舍棄的自尊心。”
“本姑娘看上你的,是你敢邁出,別人卻不敢奢望的千萬里路途。”
“這些,你懂嗎,你懂嗎?”
情至深處,新娘子壓根不等馮高掀蓋頭,直接一把將那塊虛無的紅布扯了下來。
馮高這才發現,原來梨花帶雨的她,依舊這么美麗!新娘子苦著臉,含糊不清的說道:“是,本姑娘是無知,可是在是是非非面前,還分得清什么是家國大義!”
“馮高,本姑娘告訴你,本姑娘既然進了你馮家,以后這馮家大大小小的事就都由本姑娘操勞。”
“包括你,也不允許有任何事瞞著我,你不在的時候,我會替你照顧這個家,等你回來?!?
“是馮高對不起你!”
這一刻,曾經在戰場上叱咤的男人徹底失去了理智,抱著美人痛苦。
這一刻,兩個人仿佛互換了身份,有女人在安慰男人。
生離死別,往往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難受的。
因為,他可能要承受死者所不能承受的痛苦,忍受死者所不能忍受的屈辱。
匹夫懷國志,秦婦有真知!此乃秦國之幸事!“我,我要走了?!?
馮高哀嘆一聲,緩緩起身,雖然是失落,但見到婆姨這般,他心滿意足。
新娘子在他額頭親吻了一下,輕聲道:“我等你,不管時間多長我都等你,這輩子等不到你,我就等你到下輩子!”
這,應該是最浪漫的情話了。
馮高再無遷延,立刻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連包裹也沒拿,直接推門而出。
“夫君,夫君――”新娘子在背后碎碎念,這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可沒想到上演的竟然是生離死別。
馮高不回頭。
站在門口的白起,已經等候多時,但他并不覺得這段時間很漫長,當他看到眼前一幕,什么都明白了。
馮高已上馬,先行離開。
他怕再多留一會,自己便舍不得走了。
白起與新娘子對視一眼,然后面容低斂,深深鞠了一躬:“白起,代表秦國謝弟妹深明大義!”
“白起將軍,照顧好我男人!”
嘭!一句話,換來的卻是閉門羹。
白起心思深沉,也是翻身上馬,追趕馮高而去。
戰火紛飛,歸途漫漫.
第173章備受屈辱
白起和馮高,兩個人一前一后,縱馬馳騁,但卻彼此不發一言,心中忐忑不安。
白起只是按照嬴駟的命令,讓馮高去新宮,雖然嬴駟并未明旨讓馮高韓國賠罪。
但白起心中的恐懼和擔憂,還是難以抹除!身為秦軍指揮官,白起有義務對自己的兵士負責,如果馮高非要賠罪,他愿意代替。
馮高表面淡定,心中已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死亡面前,一切的從容都是裝出來的。
想到家中洞房花燭,卻還未**一刻的婆姨,馮高哽咽,匍匐在馬背上,老淚縱橫。
馮高自然知道,雷霆雨露,俱為天恩,可他也知道,王上這一道口頭旨意,對于馮家意味著什么。
他心中潸然,極艱難的到咸陽城的如家客棧下榻。
一夜無眠!當到了第二日拂曉的時候,馮高依然雙眼圓睜,精神飽滿,似乎這個世界,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欣賞。
吃過了早飯之后,新宮便有小宦官前來傳旨了。
馮高悶著頭,一下子癟了,雖然他口口聲聲將國家大義掛在嘴邊,可到了緊要關頭,為何有些退縮呢?
“王上有旨!”
小宦官聲音尖銳。
馮高臉色鐵青,一臉蒼白,軟巴巴的跪在地上,站在他面前的小宦官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這才細聲細語的道:“王上有旨,陷陣營死士馮高,即刻入宮覲見,此事迫在眉睫,不得耽誤!”
馮高渾身顫抖。
完了!徹底的完了!沒想到死亡來的如此之快。
馮高哭了,老淚縱橫。
自己的這份威名,乃是出生入死才從戰場上換來的,如今剛剛成親,便要黑發人送黑發人。
這——是多令人傷心的事情?
旨意不來還好,馮高還能堅挺一會兒,旨意一來,意思就再明顯不過。
“馮將軍,咱們啟程吧,王上還在新宮等著呢?!?
“馮高領命!”
說罷,便狠狠叩頭,額頭鐵青!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是啊,生而為人,卻沒有活下去的權利!“請大人前方帶路,馮高這就去新宮。”
馮高紅著眼眶,身體欠著,有些擔憂。
這新宮,可不是所有士卒都能進入的,馮高能在去韓國賠罪之前看一眼,也算是莫大榮幸。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三省六部的所有官員,都在等他,哪怕是王上,也早他先到。
剛一走進凌云閣,便迅速接受眾臣目光的洗禮,那是敬佩的神情,讓人如沐春風。
有那么一瞬間,馮高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屬下陷陣營馮高,拜見我王。”
“好,好,不錯!”
嬴駟摸了摸下巴,笑瞇瞇的道:“不愧是我秦國陷陣營死士,勇武非凡,秦國之幸,秦國之幸!”
饒是嬴駟再多的夸獎,馮高還是高興不起來。
甚至他覺得,現在嬴駟對他的褒獎越多,那便越證明自己以后的處境越危險。
這不是個好兆頭!馮高強行擠出微笑,卑躬屈膝。
在王上面前,不能表現的太過于失態,他要將陷陣營死士的風采展現出來。
嬴駟望了一眼堂下,惡狠狠的問道:“韓國使臣呢?
還沒到,好大的架勢啊!”
“王上,韓使正在上使驛館來的路上,片刻就到。”
有宦官慢條斯理的回答。
按理來說,嬴駟派人通知的早,韓國使臣應該提前到的,可現在,竟是耽擱了。
嬴駟心中慍怒,還真以為你韓國是什么強大帝國,寡人的命令也敢怠慢?
這是要給寡人下馬威?
嬴駟沉吟片刻,看向馮高,頷首點頭,輕聲問道:“馮高,知道寡人叫你來,為了什么?”
馮高立即道:“屬下斗膽猜測,應該是為了平息秦國和韓國之間的戰火。”
“那要如何平息?”
“屬下來時聽聞,韓使已到咸陽,并前幾日在凌云閣大殿之上揚言,說是不將屬下送到韓國賠罪,即刻便和秦國開戰?!?
“那你覺得,寡人應該如何做?”
“這――”馮高心里恨啊,他來時還覺得,如果王上真的心懷慈悲,自己的命就可以留下。
如今看來,是沒戲了!馮高眼中帶著失望,淡然說道:“王上,屬下覺得,若能犧牲一人而止刀兵,也算是個劃算的買賣,屬下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原為秦國去韓國賠罪!”
嬴駟笑著搖了搖頭。
馮高的臉色有些尷尬,王上搖頭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自己的誠意還不夠?
或者說,韓國要將自己五花大綁,背后還要背負一些新采慕的荊條?
卻在這時,嬴駟才說道:“馮高,寡人覺得愛國之心不分大小,像你這樣的赤膽忠心之人,寡人怎么能冷落呢?”
馮高立刻五體投地,眼中濕潤:“王上,有你這句話,屬下覺得便夠了,王上待屬下,感情何其深厚,屬下又怎敢奢求更多,可這世上,總有悲歡離合,屬下去韓國后,或許不能生,但就算是死后,也要愿我大秦萬世昌盛!”
馮高沒有再說什么,但所有人都漠然了。
卻有小宦官匆匆進來道:“王上,韓使到了――”“寡人的朝會都要開到一半了,韓使才到?
算了,寡人不和他一般計較,讓他進來。”
韓國使臣一臉笑意,對著嬴駟拱了拱手:“外臣見過秦王、諸位大人!”
他眼神尖銳,很快,便又看到了站在凌云閣中央,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普通人。
韓使一眼便認出了其身份,此人八成是馮高沒錯了!客套過后,韓使的目光便一直都在馮高身上,他眼神輕蔑的問道:“就是你,殺了我韓國太子?”
秦庭之上如此發問,未免太過囂張。
可是,他心里儼然已經認為秦國目下害怕韓國,要不然,為何要叫馮高過來?
所以韓使心中無畏!馮高自然也不害怕,這里還是我秦國地界,你一個韓使得瑟什么?
“是我殺的又能怎樣?
要說你韓國太子真是無能,竟然連我一個秦國的普通士卒都打不過,真是丟臉!”
馮高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堂下一片大笑。
是啊,韓國太子打不過秦國士卒?
太子奐不是號稱文武雙全嗎?
韓使頓感備受屈辱!
第174章當堂烹殺
本是來問罪,不想卻受辱。
韓使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來秦國這一路,風餐露宿,臉上雖有疲憊,精神還算不錯。
主要是,在他第一次踏入這凌云閣的時候,秦王嬴駟態度極好,讓其看到了希望。
秦國士卒是殺了韓國的太子,可是想要讓威震九州的西方大國給韓國道歉,顯然不是那么現實的事情。
可馮高一句話,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曾幾何時,韓國太子奐在列國聲名遠播,什么天縱奇才,什么文武雙全。
可到頭來,竟然是連一個普通士卒都打不過?
不爭氣!韓使的頭腦有些亂,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劃過,好像,馮高說的有那么點道理。
可是,他是韓使,代表韓國!既然來到了凌云閣中,便已經沒有了退路,保全韓國的尊嚴和面子,是義不容辭的事。
“大王,還請立刻將馮高綁起來,外臣這就帶著馮高回韓國,給我王復命去了。”
復命?
給韓王嗎?
嬴駟冷笑著,你只是想著要給你們韓王一個交代,可曾想過給寡人交代嗎?
要知道,寡人的脾氣,可比你家韓王,更捉摸不定!“寡人何時說過,要將馮高綁起來,送到你韓國賠罪?”
嬴駟一言,如驚雷。
韓使主動回想了一下,似乎秦王從沒說過這樣的話。
可是昨日他來的時候,秦王說會給他個交代的,難不成,是自己領會錯了?
“大王的意思是,秦國殺了我韓國太子,不賠罪?”
韓使眉頭緊皺,一臉詫異。
嬴駟冷笑:“賠罪?
彈丸小國,你們韓國也配?
殺了你們太子,就跟殺豬一樣,殺了便殺了!”
“大王,你這――”一國君王,竟然說出如此粗鄙的語言,真是污穢難以入耳,簡直是毫無風雅。
凌云閣百官,如釋重負。
這才是他們印象中的王上,王上終于正常了!話聽到這,就是馮高,也有點懵逼了。
王上叫他過來不是去韓國賠罪,那是做什么,自己還和自家婆姨來了個生離死別。
這不是玩人嗎?
這時,那韓使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便聽著他道:“大王就不怕我韓國起兵?”
“韓國起兵,要打我秦國?”
嬴駟一臉驚恐之色,拍了拍胸脯,吐氣道:“害怕害怕,上一次五國合縱,韓國被我秦國領兵追殺百里,死的人五萬不止吧?
寡人可太害怕了,害怕這次韓國死的更多!”
“荒謬!”
韓使臉如豬肝,怒氣沖沖的說道:“秦王,你這樣說未免太無禮了吧?”
“無禮又如何?
寡人一向囂張無禮慣了!”
韓使干脆也甩開面子,再次拿出了袖子里戰書,低頭道:“既然大王不將馮高送到韓國賠罪,那我和大王也沒什么好談的,這是韓國戰書,還請大王早做準備?!?
將戰書遞送上去,韓使便想要離開。
他一頭冷汗,本來談的好好地,怎么忽然之間,嬴駟便翻臉不認人?
倒不是韓使害怕,只是他深知嬴駟的虎威,有多少人慘死在他的手上?
自己還是小心為妙!三十六計,能走就走吧。
“韓使留步!”
“—――”可就在韓使想要遁地而走,逃之夭夭的時候,嬴駟的一句話,又如同匕首戳中他的心。
韓使有些抑郁,扭頭望向嬴駟,心里卻是戰戰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