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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英,你確定要報案?你心里也知道是誰干的,對吧?”沉重用著東青的口吻說。
“你是東青?你到底對沉重的父母做了什么?”秦英抓著東青的手臂,嚴厲地看著他問。
“這個你要問沉重自己,他做了什么?當然,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那么容易就解脫的。那個禽獸不如的男人,我要抽了他的腸子,灌進燒得滾燙的油,我要用他們用來折磨我的......”東青咬牙切齒,目露兇光,完全不是原來那個溫柔的樣子。
秦英伸手死死捂住了東青的嘴,“你閉嘴!東青,你一個字也不能說出去!不管是誰做的,和你無關!和沉重無關!我求求你,別,別......”
一直在苦苦支撐,秦英無力地在東青面前徹底崩潰慟哭,他一邊哭一邊吻上了沉重(東青),不管這個人是誰,都是他愛的那個人。兩個人深吻作一團,眼淚從臉頰淌下,融合在這個吻里,本應該是甜蜜的吻,變得又咸又苦。須臾過后,兩個人才安靜下來,秦英捧著東青紅紅的臉蛋,“東青,你幫幫我,阿重不像你那么堅強,我怕他在里面支撐不住,我怕他會崩潰。他只有你可以依靠,請你告訴他我有多愛他,告訴他我有多離不開他,讓他支撐下去,哪怕多一天也好,我一定會把他從里面救出來!”
東青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少年,說:“沉重還真是個讓人生氣的家伙!像個Omega一樣哭哭啼啼的,怎么每個人都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好了好了,我才沒那么蠢,會交代這些事情。阿英,如果警察問你,你也可以讓他們去查查地下室的監控,我知道整個房子只有地下室有監控。所以,沉重也沒你想的那么弱啦,專門挑了時間、地點。他狠起來,我還心有余悸呢!”
地下室的監控是沉重逃家以后安上的,繼母還特意在地下室安裝了防盜鐵門,并且加固了鎖。而其他的空間并沒有監控,因為繼母也不至于蠢到主動留下家教老師侵/犯的證據。
“我根本就不應該放你回去,我寧可是我做的。”秦英說。
“那我也不會讓這種事情臟了你的手,我還想和你手拉手走在光明之處。咳咳,是沉重想和你。”東青羞赧地補充了后半句。
卻換來了秦英的一個額頭吻,“有什么不一樣嗎?兩個都是你。”
報警之后,沉重就被警察嚴格“保護”起來,除了沉氏財團幫沉重請的律師外,其他人一概不見。秦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繼續焦慮地等待沉重的消息,沉重拜托父母動用關系打探沉重的情況。還好新年伊始,就得到了一個好消息,警方不會起訴沉重,這起事件被定義成家庭暴力事件。因為,警方從沉家地下室的監控錄像得到了父親和繼母對沉重虐待、施暴、性/侵等等的實證,以及沉重滿身的傷痕也成為了佐證。至于具體沉氏夫婦死亡的細節,并沒有被曝露出來。沉重按照秦英的囑咐將自己的精神狀況透露給了警方,經過心理醫生的評估,確診了沉重的人格分裂癥,必須要對他進行收治,再評估他會不會對社會造成威脅。
某種程度上,案件馬上得到這樣的結果,和沉氏家族內部不打算舍棄這位唯一“少東家”密不可分,事已至此,只能打點平息輿論媒體,順便促使沉重早日獲得自由。沉氏的產業在沉重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就開始由職業經理人來打理,但是畢竟沉重才是唯一合法的繼承人。 當年沉重的爺爺曾立下遺囑,必須要沉重和其伴侶才可以繼承沉家。
未滿十七歲的沉重被安排在一家精神科醫院兼孤兒院接受治療。也是沉家不希望未來東家被安上個“精神病患”的名號,真應了那句有錢能使鬼推磨。可是,沉重依然不被允許接觸外界,意味著他沒有電話,沒有網絡,也不被允許擅自傳送書信。【確定不會逼瘋一個人嗎?】
被送到孤兒院的第一天,沉重躺在床上,雖然房間不大,單調的白色床單,白色墻壁,窗子和門都裝了鐵柵欄,像個牢籠。可是比起原來囚/禁沉重的那個地下牢籠,至少還有陽光和新鮮空氣,至少他還可以透過窗子看到花園里的花草綠葉。他呼吸著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只是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看到秦英,沉重時常夢見那個和阿英在一起的晚上,阿英要自己等他,等他重獲自由以后,沒有什么可以再把他和阿英分開。想到這里,他覺得每天還是充滿著希望的。
除了接受治療,沉重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趴在窗口,望著窗外的花園。
“哇,你的眼睛好像波斯貓!”一個小孩的聲音。
沉重俯身,看到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孩子站在自己窗下,手里捧著一個自己編的花環,好奇地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向自己。
“昕兒!你在看什么?”又有一個小孩的聲音。
沉重一看,哇,一對漂亮的雙胞胎。兩個竟然一模一樣的,好可愛啊!
“哥哥給你們拿巧克力餅干。”沉重說著從自己桌子上捧了一把餅干,伸手遞給這個叫昕兒的小孩和他的雙胞胎哥哥。
昕兒把自己做的花環送給沉重做回禮。沉重接過來戴在了自己頭上。昕兒的大眼睛閃閃發光,一副看呆了的表情。
“哥哥你像神仙一樣漂亮,我可以叫你神仙哥哥嗎?”
“我叫沉重。你叫我重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