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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用盡量專業的口吻睜眼說著瞎話：“你十五歲時女性生育器官確實發育的不太理想，但三年過去，你現在的狀況好了很多，雖然受孕幾率很低，但并不是完全不能懷孕。”

程巍十分震驚，一向以男性身份生活的程巍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搞大肚子，他無疑是惶恐的，畢竟他才只有十八歲，還沒有高中畢業，這個孩子來的實在是太早了。看出他的猶豫，程璟怕他想將孩子打掉，趕緊給張醫生使了個眼色。

張醫生會意，勸導道：“你的情況很特殊，這次懷孕可以算是一個奇跡，如果做掉以后不一定還能再懷孕，所以從醫生的角度，我建議你將他生下來。”

程巍垂下頭，久久沒有說話。有了這個孩子，他可能將無法繼續學業，一向厭惡他的爺爺會不會以敗壞門風的名義將他趕出家門。這個孩子也許會令他失去很多，他還沒有做好當父親的準備，可真要他打掉，他也是不忍心的，畢竟這是小璟的孩子。

程璟拉住他的手，軟語央求道：“哥哥，我們把他生下來吧！這可能是我們能夠擁有的唯一一個孩子，以后也許不會再有了。”

“……好。”沉默半晌，程巍艱難的點了點頭，遲疑著回握住他的手。

他從來都無法拒絕小璟的請求，縱然這請求有多么令他為難。

程老爺子當天下午就得到消息，過來興師問罪。

程璟暗中玩弄繼兄肉體這點小事，老爺子心里有數，只是并沒有當成一回事。程老爺子默許著一切發生，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從未出言阻止。他一向對程巍不太關注，誰能想到這個禍害居然是個能受孕的雙性人，現在莫名其妙搞出了人命，老爺子不光是發怒而且還很震驚。程老爺子吃了暗虧，心里別提多惡心了。他有些后悔這些年對孫子的放縱，但更多的還是對程巍母子的怒氣。當娘的禍害了他兒子，還留下個不男不女的孽種繼續禍害他孫子，真是豈有此理！

程巍在爺爺的盛怒之下戰戰兢兢，站在弟弟身后心虛的叫了聲爺爺。程璟冷靜的將哥哥擋在身后，一個人迎戰爺爺的怒火，倒還算沉得住氣。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程璟既然膽敢讓哥哥懷孕，就有承受爺爺怒火的心理準備和應對方法。

程老爺子冷蔑的掃了一眼程巍的肚子，眼中的厭惡與不屑程巍習以為常，老爺子對他的態度一貫如此。程老爺子極度厭惡這對母子，在他眼中兩人一個是勾引兒子的狐貍精，另一個是勾引孫子的狐貍精。若不是孫子堅決反對，他早就將這個禍害趕出程家，眼不見為凈。

當初兒子要娶那個狐貍精時他就不同意。兒子和兒媳是政治聯姻，強強結合，就為了個離過婚的女人突然鬧離婚，把親家都給得罪了。幸好兒媳懂事，離的干脆，這才沒有釀成丑聞。自己的獨生子健健康康的活到三十五歲，那個狐貍精剛進門兩年就出了車禍，而且還是死在兩人自駕游的路上。他們這種身份搞什么自駕游，肯定又是那個窮酸女人出的餿主意！

程老爺子恨屋及烏，對那個狐貍精留下的小狐貍精也向來沒有好臉色。原來已經夠礙眼，現在小小年紀居然還弄出未婚先孕的丑事，連自己的寶貝孫子都帶壞了，當初真是不該留他！

程老爺子無視忐忑不安的程巍，將孫子單獨叫到書房。祖孫二人關上房門，在里面談了一下午。

程巍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爺爺會不會訓斥小璟。夕陽的余光打在他的臉上，將少年的臉龐渲染的更加柔和。不知不覺間右手就摸到了肚皮上，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他真的感覺很神奇。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有辦法生育的，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真的令他感到很驚訝，但他并不曾感到厭惡。

這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他與小璟血緣上永久的羈絆。即使將來小璟不再需要他，他也會擁有這件上天恩賜給他的禮物。小璟那么好，像他這樣生下來就是怪物的人，怎么敢再去奢求更多。

程老爺子最終還是妥協了，同意讓程巍將孩子生下來，但他也有一個條件，就是將孩子送到國外，隱瞞他的存在。程璟高中還沒有畢業，未成年就弄出私生子對名聲不好。程璟又堅持不肯將孩子打掉，老爺子沒有辦法，只能等程巍高中畢業就將他送去國外把孩子偷偷生了再回來。孩子當然不能交給他們帶，他們自己還是孩子。幸好再有三個月就高考了，高考過后程巍就不用再去學校，不然到時候肚子大了一定會穿幫。

一晃就是三個月過去，程巍經歷了嘔吐嗜睡的時期，肚子微微有些鼓起。幸好他現在月份還不大，在寬大校服的遮掩下，別人也只是覺得他微微有些發胖。他懷著孩子參加了高考，校服遮掩下的小肚子乖巧可人，還未出生就已經進過考場。程巍一向成績好，懷孕并沒有影響他的發揮，他依舊考得很好。只是可惜他要出國養胎，繼續深造的事只能明年再說。

10

化妝舞會上被弟弟暗中挑逗，深夜潛入教室里縱情偷歡

畢業典禮當天，剛一出禮堂的大門，程巍就被同學拽去合影，因為已經是最后的機會，所以幾乎全年級的女生都纏著他照了合影，還有好幾個給他遞了情書，搞得程巍落荒而逃。

畢業典禮當晚，學校于附近的朗麗茲花園酒店舉辦告別晚宴。晚宴以化妝舞會的方式舉行，每位同學可攜帶一位伴侶，變裝打扮憑請帖入場。

程璟協同哥哥前往，一進大廳，滿眼都是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兩人在其中并不顯得突兀，程巍今天一身九尾狐妖裝扮，長發飄飄，頭戴狐耳，身上穿著一身清純的白色古裝，外袍后面故意挖了一個小洞，從洞中伸出九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再配以狐貍面具遮面，妖媚十足。程璟則是吸血鬼的打扮，中古披風加尖牙，襯衫上別著一枝紅色玫瑰，上半張臉戴著一張金色蝴蝶面具。

為了能夠肆無忌憚的狂歡，今天參加酒會的每個人都戴著面具，如果不是熟人，就算面對面也難以分辨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