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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拾一:……你贏了。
付拾一看一眼徐雙魚:“這次你來。”
徐雙魚又驚又喜,又有點兒羞澀:“我自己來?”
付拾一:你這幅躍躍欲試的樣子是什么鬼?!!
目睹全程的李長博按了按額角:你們能不能顧慮一下,這是什么地方?真的不怕趙熙跳起來罵人?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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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雙魚的確是個好仵作。
動作麻利,效率賊高。
徐雙魚取出東西的瞬間,鐘約寒的托盤就遞過去了。
兩人配合默契得讓付拾一隱隱嫉妒:我也想要個這樣的助手!
付拾一看了一眼取出來的東西,忽然發現一個事情:“好像尺寸不一樣?”
眾人紛紛挪開目光:付小娘子你眼神是不是太好了?
李長博微微咳嗽,略有點尷尬:“唔。”
付拾一卻盯著那東西看:“看樣子造型是一樣的,不過這個沒有錢宦那個大。卻比趙熙的大——”
李長博:“唔。”
付拾一繼續:“我覺得,是不是代表了兇手對死者的審判。罪惡越多,受到的折磨就越大……”
李長博:“唔。有道理。”
付拾一側頭看李長博:“嗯?李縣令你怎么了?”
李長博強忍頭疼,竭力平靜:“沒怎么。”
付拾一發現李長博的目光略有些閃躲——
付拾一打量李長博,有點兒糊涂:李縣令這到底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李長博揉了揉太陽穴:“再看看能不能有點線索。就像是那個絲線——”
付拾一想起這個,就忍不住埋怨:“那絲線還沒動靜嗎?”
李長博頓時歉然:“太細太短,不太容易看得出。”
付拾一想想現在也沒有顯微鏡啥的,也就原諒他了:“你也不容易。”
李長博微微舒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自己是真有點兒對不起付小娘子的辛苦。
付拾一已兢兢業業的指揮鐘約寒師兄弟兩個開始驗尸。
有過這么幾次示范,師兄弟兩個已經做得很好了。
就算有一個人沒想到,另一個人也會提醒。
付拾一越看越羨慕:這樣配合默契的搭檔,哪里找去?
鄭欒這具尸體上,并沒有別的證據。
他雖然掙扎得十分劇烈,不過并沒有掙扎開來。更沒有獲得別的證據。
鐘約寒和徐雙魚兩人都有點兒喪氣。
畢竟費了這么大功夫,什么有用的證據都沒有——
付拾一鼓勵二人:“不是每一次兇手都會留下破綻的。趙熙和鄭欒都是書生,雖然也學騎射,畢竟還是體力不行,又都被掏空了,加上履歷太少,都嚇傻了,哪里還會想那么多——這種情況也正常。”
徐雙魚微微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有些遺憾:“這樣就不能幫助破案了。”
付拾一搖頭:“但是還是能得到一些信息的。”
鐘約寒和徐雙魚兩人都一愣。
付拾一卷了袖子,指著鄭欒脖子上的勒痕讓他們看:“你們覺得這個是什么造成的?”
鐘約寒仔細看了看,越看越皺眉。
徐雙魚也一時半會想不到。
倒是李長博湊上來,沉聲說了句:“這個不是尋常的腰帶或是麻繩,看上去有點細。”
付拾一點點頭,瞪了兩個笨蛋一眼:“這么明顯都看不出。”
鐘約寒默默低頭反思。
徐雙魚傻乎乎的問:“繩子能證明什么?”
付拾一沒了脾氣。
李長博耐心解釋:“繩子越是細,就越容易斷裂。勒死人的繩子,不能不結實。所以,繩子或許是特制的。既細,又結實——”
付拾一在旁邊點頭,恨鐵不成鋼的瞪徐雙魚。
徐雙魚這才恍然大悟,隨后不好意思起來:“這次見過了,下次就知道了。”
李長博按住額頭青筋: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有下次了。
付拾一等人收拾好鄭欒尸身之后,又將屋子里仔細搜查了一遍。
付拾一在桌子上發現了一抹血痕。
付拾一盯著血痕想了許久。
然后她問李長博:“李縣令你覺得,兇手是蹭到了鄭欒的血,還是——”
李長博輕聲道:“鄭欒的血,按照慣例,兇手會擦在帳子上,或者是被褥上。”
付拾一頷首:“綁縛四肢,口中塞布,然后用帳子擦拭刀具和手,的確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李長博頓了頓:“這已經成了兇手的殺人步驟了。應該不會輕易打破。”
付拾一伸出手掌比了比:“這是手按在桌子上的時候,蹭上去的。也就是說,兇手可能受傷了——”
李長博若有所思:“或許,是那根繩子。”
付拾一也是如此想:“對,唯一變化就是那跟繩子。如果繩子很細,他自己又很用力,割破了也不奇怪。”
付拾一在屋子里找了找,卻沒找到更多痕跡。
“兇手應該沒有翻東西,而且將傷口包好了。”付拾一遺憾嘆氣。
鐘約寒忽然想到一個事情:“這次,兇手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進來,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走的?這里畢竟是秦家住宅,雖然是側門,而且在一條巷子里,可若是有人來,還是會經過街道——這一片幾乎都有門房。兇手既然是在鄭欒死后才離開,那么一定是在天亮時分才走的!那時候,各處門房都應該開了大門,或是清掃門口,或是等著家中郎君出門!”
徐雙魚頓時雀躍起來:“說不定就有人看見了!”
付拾一也目瞪口呆:“原來你還是會有說這么多話的時候啊!”
這話前言不搭后語,可李長博還是忍不住唇角一翹:對于鐘約寒來說,的確難得。
鐘約寒嘴角一抽:自己頂頭上司這么不靠譜,如何得了?
徐雙魚忍不住興奮來了句:“師兄你看,我就說你話太少!付小娘子和李縣令也是這么想的!”
鐘約寒忍無可忍,等了他一眼:“閉嘴!這不重要!”
付拾一回過神來,強忍震驚:“不過,你說得有道理——”
李長博也竭力肅穆:“我這就讓人去問問。”
鐘約寒的冰山臉還是沒有半點緩和。
付拾一咳嗽一聲:“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證據。”
李長博轉身:“我去叫人查。”
徐雙魚小聲的:“我給付小娘子打下手……”
鐘約寒面無表情:一群不靠譜的人!怪不得案子遲遲破不了!你們這樣,這些家屬能信任你們,就奇了怪了!最可恨的是師弟……不行我今天回去要收拾收拾他,免得被付小娘子帶壞了……。
付拾一莫名覺得鼻子發癢:誰在說我壞話?
###第143章
回避一二###
付拾一最后在屋里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都是和那方面有關的。
光是鄭欒體內那東西,就有好幾個,各種材質都有。甚至還有一個是玉的。
付拾一簡直開了眼。
鐘約寒捂住了徐雙魚的眼睛。
徐雙魚悄悄踮起腳尖,漲紅了臉偷看。
付拾一特地去叫李長博:“李縣令,我們發現一點東西,你來看一眼。”
李長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付拾一。
付拾一一臉正經。
可李長博還是看出了一點端倪,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他還是跟著付拾一進去了。
當看到那慢慢一匣子東西時候,李長博還是臉皮抽了抽,徹底黑了臉色,并且十分后悔。
李長博按住額頭,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付小娘子,你要不然還是回避一二?”
付拾一義正言辭:“這是我的職業。不應當回避。不管面對什么,我們都要有一顆平常心!”
李長博:……算了算了,習慣,習慣,習慣就好。
李長博將鄭欒的舅舅叫了進來,給他看了看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不知郎君可否認識?”
鄭欒的舅舅秦厚輝看著這些東西,只覺得一股血氣一下子沖到了腦子里,讓他有點兒暈眩:……
李長博伸手扶了一把:“您不知道?”
秦厚輝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這些東西……這些東西……”
秦厚輝遲遲說不出來,付拾一卻偷偷給李長博使眼色:這個人一定知道!
李長博假裝沒看見,不輕不重催促一句:“郎君還是要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我們才好破案。唯有抓住真兇,才能告慰冤魂。”
秦厚輝總算是緩過來一點,不過壓根本不敢看李長博:“我早就聽說,他在家中狎玩丫鬟,我阿姐也勒令我不許給他配丫鬟,所以他這個院子里,才會如此清凈。”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也喜愛男童……他的書童……曾多次受傷。”
“我本來想管一管,可他與我說,讀書苦悶,有時候心中暴烈難忍,甚至想自殘,唯一的發泄法子就是這個了。若是我連這個書童都不肯讓他留著,他恨不得去死——”
秦厚輝臉色更加漲紅:“我就只能……只能當做不知道。可沒想到他竟如此……”
“哎,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秦厚輝沒臉見人,連發感嘆,最后又情緒激動起來:“肯定是那書童做的這件事情!肯定是那書童心生怨恨——”
李長博阻攔他:“一切尚未有定論。”
秦厚輝卻聽不進去:“早知如此,我就該攔著他……”
李長博神色淡了幾分:“郎君還請暫且莫要對外說這些,我們這頭,就先回衙門了。尸身也暫且由我們帶走——”
秦厚輝不同意:“不行,你們若是帶走了尸身,我要如何與我阿姐交代——”
李長博沉聲提醒:“這是規矩。”
秦厚輝本以為李長博年輕好說話,這會卻一下子被鎮住了。
李長博淡淡道:“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到時候再將尸身歸還——若你們有什么線索或是發現,就叫人來衙門一趟。”
秦厚輝猶豫片刻,小聲問:“那我們家,會不會被盯上了——”
李長博沒將話說死:“應該不會,不過這段時間你們小心一些。”
秦厚輝忍了半天,這才沒將自己心里頭的話說出來。
不過付拾一心里替他說了:自己折騰就算了,還鬧得家宅不安,這就是惹人厭煩了。
鄭欒要是活著,也不知會不會羞愧。
雨還沒停,眾人將鄭欒尸身裹好,蓋上蓑衣,一路抬回衙門。
付拾一親自安頓了。
三個尸身擺在一起,說實話還是有點壯觀。
尤其是冰窖里寒冷無比,更叫人覺得陰森。
付拾一上前去看了看趙熙的尸體。
趙熙臉上的淤青痕跡依舊分明。
付拾一伸出手去比了一下。
然后轉頭問徐雙魚:“你看出什么端倪沒有?”
徐雙魚茫然搖頭。
付拾一又看鐘約寒。
鐘約寒若有所思:“手指不算特別長和粗?感覺好像很秀氣——”
付拾一點點頭:“比我的手指,都長不了多少。我的手因為常做活的緣故,已經比尋常女子大,甚至和個子矮小的男子差不多。”
鐘約寒下意識道:“南風館里那些男人。”
徐雙魚更懵了:這是哪里跟哪里?
付拾一點頭得更加厲害:“他們養尊處優,皮肉細嫩,的確秀氣。”
付拾一想起了那天妄圖勾搭李長博的那個,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由衷感嘆:“我看女人見了他們都要自嘆不如!”
鐘約寒面無表情:“付小娘子說的是自己?”
付拾一:……你信不信我真抽你。
徐雙魚眼珠子滴溜溜轉,看付拾一一眼,又趕緊挪開,然后又忍不住挪回來。
付拾一:……師兄弟兩個沒有一個好東西。
付拾一“哼”了一聲,轉身去找李長博了。
李長博是個厚道人,聽完了絲毫聯想也無,只道:“那可排查一番。身上有傷的,便最有嫌疑。”
付拾一補充:“尤其是手上有傷。身上有抓痕。”
李長博微微有些期待:“說不定案子就破了。”
付拾一嘆一口氣:“最近鬧得人心惶惶的。”
李長博也知道這個:“不少人都在議論。”
付拾一想了想:“不過也好,讓那些人收斂收斂。”
李長博咳嗽一聲:“下這么大雨,衙門里橫豎也沒有事兒,不如先回去——”
付拾一點點頭:“那有案子再叫我。我得回去看看屋子漏水沒漏水。”
李長博很周全:“若需要泥瓦匠,我之前修繕宅院找過,可以叫管事幫你叫來。”
付拾一連忙道謝:“那就要麻煩李縣令了。”
“不過舉手之勞。”李長博笑笑:“都是鄰居。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