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拾一梨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拾一并起兩根手指,假裝是兇器。
她發現,跪在哪一邊對著王二祥的脖子下手,她應該都割不出那樣的傷口。
付拾一皺起眉頭。
李長博此時沉聲開口:“還有一個疑點。”
付拾一也想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活人是會掙扎的。”
這就更加給作案增加了難度。
李長博輕聲道:“或許,應該試試,騎在死者胸口上的姿勢。”
付拾一想想有道理,一抬腿就要上去試驗一下——
李長博咳嗽一聲:“厲海你去吧。”
付拾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個女人來著……這么著是有點讓他們看不習慣來著……
厲海干脆利落上去,并指如刀,冷冷的盯著王二祥。
王二祥瑟瑟發抖:不不不,我害怕,你別過來——
厲海舉起手來,王二祥出于本能,就開始躲閃。
雖然還是牢牢記得自己手腳不能動,可腰身還是能用力的。
而且他的脖子也可以扭動。
付拾一在旁邊看得就差股掌了:王二祥的演技她是知道的,可沒想到厲海也是個影帝!這縣衙里,簡直就是藏龍臥虎!
付拾一看得津津有味。
而厲海跪坐在地上,牢牢壓住了王二祥的胸口,皺著眉頭試了幾次,發現都不好下手之后,索性一把拽住了王二祥的頭發。
王二祥都傻了,直接被拽得仰起頭,脖子一下子就沒法動了——
厲海直接緩緩的用手指,從左到右,在王二祥脖子上切了半圈。
王二祥忍不住死命掙扎了一下——沒辦法,厲海殺氣太重,他本能覺得毛骨悚然。
周圍幾個膽小的,更是尖叫都冒出來了——
付拾一一拍手,“應該就是這樣了!”
厲海看付拾一:“要不要再演練一次?”
王二祥死命掙扎:“不不不!不用了!”
付拾一咳嗽一聲:“就放過二祥吧。”
厲海站起身來,又伸手將王二祥從地上拽了起來。
王二祥摸著脖子,半天都不肯放開。
李長博寬慰他一句:“厲海不會傷到你的。”
王二祥搖頭,說句實話:“我就是想,如果這事兒是真的,那錢宦當時一定受盡折磨——”
這話頓時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付拾一總結;“所以,錢宦比趙熙更讓兇手憎恨。所以他選擇了更讓錢宦受折磨的方式。”
李長博問了句:“可割喉,應該比窒息死得更快——”
付拾一搖搖頭:“并非如此的。”
“窒息的話,人很快就會失去意識陷入昏迷。可是割喉就不一樣。”
付拾一的聲音有點兒冷:“割破氣管,并不會致死,反倒是很多時候呼吸不暢,其實也可以在喉嚨上破開氣管,防止窒息。”
“之所以割喉會死,是因為割破了血管,血流不止,最后失血導致死亡——”
付拾一說到了最關鍵的地方:“失血也沒那么快死。反而他會感受到疼痛,然后血可能進入氣管和肺,最后他被自己的血活生生淹死——”
眾人齊刷刷打了一個寒噤:這也太可怕了。
付拾一聳肩:“所以,這兩種死法,你們覺得哪一種更痛苦?”
眾人:不,我們不想想這個。
李長博若有所思:“這么說來,這個錢宦應該死命掙扎過。而且當時兇手極有可能的跪坐在他身上的——那有沒有可能,錢宦會弄傷兇手,或者是抓破他的衣裳——”
付拾一點頭:“有可能。而且,這個姿勢,也很好解釋了血液噴濺的缺失部分。”
“肌膚上的血跡可以擦拭掉,可是衣服上的卻不能。事發時候是下午,街道上應該不少行人吧?”付拾一笑看李長博:“我覺得,離抓到兇手不遠了。”
李長博點點頭:“但愿如此。”
屋里再沒有發現其他證據,李長博等人就只能先封鎖屋子,叫人看著,而后離開。
離開之前,一個頗為俊俏的男子上前來,期期艾艾的問:“那我們怎么辦?還能開門做生意么——”
聽著對方嬌柔的聲音,看著他不斷向李長博拋過去的秋波,付拾一上前一步,將李長博擋住了。。
然后她看著對方妝容精致的臉,一本正經的說了個事實:“就是能開門,還有人敢來嗎?樓下死了人,你們還能在這個時候喝酒吃菜?就不怕他冤魂不散,回來找你們說道說道?”
###第135章
臭不要臉###
對方臉“刷”的一下徹底白了,嬌嬌的喊:“李縣令,怎么辦啊,奴家好怕——”
付拾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提了個建議:“李縣令又不負責抓鬼。你去找道士比較好。”
頓了頓,付拾一露齒一笑,“而且我建議你,換一種香粉吧。這個顏色不好看,死白死白的,還不好聞。我們李縣令從小嬌養,實在是聞不得這樣劣質的脂粉味。你離他遠點,不然,他會難受。”
李長博唇角一翹,心安理得躲在了付拾一身后。
而那人則是被付拾一這話傷得說不出話來:“你……你……”
付拾一看著對方眼圈都紅了,頓時頭疼——這都是什么男人!比女人還嬌滴滴!
付拾一: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付拾一咳嗽一聲:“李縣令,這是徐縣令的地方,還是讓徐縣令來看看吧。”
徐坤在不遠處打了個噴嚏,摸了摸后脖子梗:誰在背后說我壞話?
李長博微微一頷首,隨后飛快和付拾一走了。
那“美貌”男子哀怨的看李長博遠去的背影,“哼”了一聲。
付拾一見了其他人,就跟其他人把剛才事情說了:“你們是不知道,李縣令魅力可大,我看這些人,很想發展李縣令這個客戶呢!不不不,我覺得讓他們倒貼,他們估摸也愿意——”
眾人已經腦補出那個畫面來,頓時都會心一笑。
李長博:……算了,看在付小娘子挺身而出的份上,隨她去吧。
李長博咳嗽一聲,不咸不淡:“都很閑?”
眾人頓時作鳥獸散。
付拾一悶笑,然后悄悄問李長博:“李縣令什么感受?”
李長博思索片刻:“連殺兩人,如此囂張。我覺得是在挑釁官府。”
付拾一:誰問你殺人案了。
李長博如此不解風情,付拾一也徹底死心,只是看一眼隔壁依舊燈紅柳綠的樣子,她不由得感慨:“這大概是長安城最繁華的地方了。”
長安城處處都需宵禁,唯獨這里,越是到了夜深,就越是熱鬧非凡。
這是大唐的不夜城。
李長博糾正她:“只是表面光鮮。又算得什么繁華?”
正說著話,他們二人就聽見有人笑嘻嘻的喊:“花魁娘子柳綰綰要跳舞了!”
頓時不少人都一窩蜂進了樓里,那副急切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好奇:這花魁娘子柳綰綰,到底是怎么樣的傾城之貌?所以才讓人如此趨之若鶩?
付拾一抬頭看天色,正好看見一抹嫣紅身影輕巧的從窗前離去,婀娜多姿,引人遐想。
付拾一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后長嘆一聲:果然長得普通就該多讀書。
徐坤氣喘吁吁的過來了,面帶幾分討好:“李縣令,你看這個案子,咱們是得聯手了——”
李長博輕聲道:“得盡快破案,否則就會有第三個。”
徐坤也是有些憂愁:“再有第三個,圣上都要過問這件事情了。”
這里離萬年縣縣衙也不遠,一行人過去,路上李長博不經意問起:“徐縣令還沒找到合適的不良帥?”
徐坤提起這個就有點尷尬:“是啊。沒有合適的。”
徐坤忍不住哀怨看了一眼李長博,想了想,又道:“要不然,李縣令將厲海借給我一段時間——”
付拾一估摸,徐坤是打了借了不還的心思。
李長博笑笑:“徐縣令還是直接找一個。不然到時候剛熟悉,又得叫厲海回來,白白耽誤工夫。”
徐坤: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
到了縣衙,眾人坐在一起討論案情。
厲海只提了兩點:“殺人者手段利落,且熟練。可見是經常做這種事情,我懷疑,趙熙也不是第一個。第二就是,兇手身上有血跡,他是怎么做到在我們眼皮子地下不見蹤影的?出南風館的門,只有兩個,兩個都被人看著——都說沒瞧見任何人。”
李長博輕聲補充:“趙熙也好,錢宦也好,兩人跟兇手關系應該都不錯。該查查,什么人和他們都有接觸。”
徐坤的師爺何安瑭搖頭:“平康坊這種地方,人來人往,誰也不會太過留意這件事情。而且錢宦本身就是管事,每日接觸的人很多。怕是不好查。”
付拾一想起一件事情:“還記得不記得?趙熙是來過平康坊的,而且去過南風館。在這個地方接觸的,無非就是那些人。”
“而且,我懷疑,錢宦的身體里,也有一個木頭器具。這種東西,會做的人應該不多——”
李長博也想起這一茬:“那現在去取出來?或許的確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付拾一:“我這就去。”
尸體就近先運回了萬年縣。
萬年縣是有自己仵作的,叫做沈青山,據說也是十分有名。
只是見到了鐘約寒師兄弟兩個時候,沈青山態度莫名有點兒發慫。
付拾一一過去,看見鐘約寒和徐雙魚畢恭畢敬,一副以付拾一為尊的樣子,他頓時驚愕非常:“這位是——”
付拾一都不必回答,徐雙魚就道:“是付仵作。也是長安縣的仵作。”
沈青山頓時更驚訝:“長安縣真找了個女仵作?”
他還以為就是個傳聞呢。
隨后他又奇怪:“既是女仵作,又過來這里做什么?這里死的是男人。”
鐘約寒冷冷淡淡的:“這是李縣令的意思,要不然你去問問他?”
徐雙魚也有點兒不樂意:“付仵作本事很厲害的。”
沈青山感覺到了他們二人的情緒,識趣沒有多問,卻忍不住打量付拾一。
付拾一冷冷淡淡的掃了一眼:“尸體是你先檢查的吧?有沒有和我們不一樣的結論?”
沈青山:……沒有。
徐雙魚頓時高興了。
付拾一也沒再繼續廢話:“準備開腹。”
徐雙魚畢恭畢敬:“我和師兄來,還是阿姐來?”
付拾一贊許看他一眼,也有要服眾的意思:“我來吧。”
沈青山忍不住:“這種事情——”
付拾一掃了他一眼。
沈青山不甘愿的閉嘴了。
徐雙魚微微揚起下巴:沒本事的人,沒資格說話!!
鐘約寒只是飛快替付拾一準備好工具,將刀遞到了付拾一的手中。
###第136章
收下膝蓋###
付拾一已經戴好手套,穿好防護服,然后接過刀。
此時此刻錢宦身上已經被清理干凈,不管是血污,還是污穢,都已經擦拭過了。
付拾一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刀鋒落在了錢宦雪白的肚皮上。
錢宦身為管事,大概是養尊處優慣了,所以肚皮上難免有些脂肪。
付拾一一刀下去緩緩拉開皮膚,就看見底下牙黃色的脂肪。
因為是死人,所以并不會有血液流動,而且錢宦的血損失太多,此時即便是切開肌膚,也沒有血水冒出來。
反倒是一層層的格外分明。
青白色的是表皮,牙黃色的是脂肪,粉紅色的是肌肉。
付拾一做這一切的時候,動作行云流水,手穩而輕,看上去有一種不知該如何描述的美感。
沈青山看得有些入迷。
付拾一已經切開了腹部。
胸腔暫時沒動,畢竟,錢宦的死因不著急查。
現在最重要是錢宦身體里的東西。
付拾一切開最后一層腹膜的時候,徐雙魚就將撐子遞了過來。
付拾一將撐子放好,而后面對腹腔里那一團團的腸子,直接就伸出手去,面不改色的撥開,直接往直腸那里去了。
等到看清楚直腸那里的情況,付拾一立刻沉聲開口:“直腸異物,且造成為了直腸破裂,腸內糞泄露,污染了整個腹腔。根據輕微感染的樣子看來,應該是死之前就已破裂。”
“也就是說,死者錢宦,死之前經歷了一段痛苦折磨。”
在場的人,除了付拾一之外都是男人,這會兒自然也是齊刷刷的打了個寒噤。
且莫名覺得身體某個地方隱秘作痛。
“現在我將異物取出。拿托盤來。”付拾一看一眼鐘約寒。
鐘約寒立刻將托盤拿過來,準備隨時接東西。
付拾一這次也不用將東西擠出去。既然腸道已經破損,她就直接加大了破損口,然后將東西拿出來。
取出來一瞬間,沈青山都驚了:“這……這也太大了……”
足有小孩子的手臂粗!
這怎么受得了?
鐘約寒和徐雙魚已經預料到是什么情況,這會兒明顯神色平靜許多。
付拾一最鎮定:“如果兇手是用這種手段懲罰或者折磨死者。那么他對錢宦的憎恨,應該更多。”
付拾一又吩咐:“你們將東西洗洗,給徐縣令送去。”
好讓他們做對比,進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