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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餐簡直無可挑剔,外面吃席都比不上他們家里的這一餐。
趙振國美滋滋地夾了個翅膀,大口咬著,翅尖的骨頭也不吐,嚼得津津有味地咽了下去。
飽暖思婉清,沒文化的趙振國篡改名言,并把這句話落實在床上。
年輕時的趙振國擁有一副讓許多男人羨慕不已的強壯體魄。
每個夜晚,村里的女人都會羨慕宋婉清。
有的女人從他們家前匆匆路過后,還會悄聲咕噥:“又開始了。”
.................
第二日清晨,趙振國與宋婉清從綺夢中醒來。宋婉清依偎在床上,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的紅暈。
趙振國則精神飽滿地起床,按照日常習慣,放了水,先去廚房燒了一壺熱騰騰的水。
回來后,見宋婉清仍沉浸在夢鄉中,不忍打擾,便輕輕將她的衣物放在床頭,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到院子里開始洗漱。
趙振國一離開,宋婉清便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里,想起昨晚的親密,不禁羞澀地捶了捶他剛才躺過的地方。
在床上賴了許久,想到今天還計劃要去山林里撿拾板栗,她才勉強扶著有些酸痛的腰緩緩起身。
想到這里,宋婉清的臉頰更加滾燙,既羞又惱,不禁回想起村里大嬸的話:“看似平凡無奇,實則深藏不露……”
趙振國洗漱完畢后,便去廚房做早飯。
宋婉清整理好頭發走出房間時,早餐已經準備妥當,兩人簡單洗漱后便享用起來。
吃完飯,趙振國把女兒抱去給趙大嫂,宋婉清有點不好意思總這么麻煩大嫂,趙振國安慰她說沒事,回頭把栗子還有野雞也給大嫂送去。
帶了幾個饅頭、一些肉干,夫妻倆便踏上了前往山林的路。
沿著上次走過的路線,兩人心中有了底,知道距離上次休息的那條清澈小溪還有多遠,這也讓山路似乎變得不那么艱難。
走的還是采菌子那條路,宋婉清心里也有數,知道大概多久能走到上次休息的那條小溪,倒也不覺得特別難走。
趙振國時刻注意著自己媳婦,怕她累了或者摔了,因此發現宋婉清的方向感出奇地好,半路上他想試著換條路走,剛拐出去沒多遠,宋婉清就在后面疑惑地問:“是不是走錯了,我記得上次咱們走的不是這條。“
趙振國不禁心中一喜,方向感好就意味著不容易迷路,以后只要帶她熟悉過路線,就算遇到什么突發情況,她至少能保持方向,不會亂跑,那他總能找到她,這樣安全多了。
“對,這是另一條路,婉清你真厲害,這都被你發現了。”趙振國毫不吝嗇地夸獎道,“我有時候都會走錯路,一旦偏離方向,就會在山里打轉。”
趙振國并不會迷路,但為了夸媳婦兒貶低自己,他樂意。
宋婉清不信自家男人在山里會迷路,但也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因為認路這種小事被丈夫如此夸贊,讓她既害羞又高興。
“下山的時候我們換條路走,你仔細記著,只要不是運氣太差遇到野豬下山,這條路都是安全的。”
這些路都是他和幾個小伙伴自己探索出來的上下山路線,外人并不知道,路上也沒有什么陷阱,最多就是可能會偶遇下山的野豬或者從深山出來的狼。
狼一般都在更深的山里,比較危險的就是野豬和毒蛇。
只要避開這些,認準路線,宋婉清一個人也能進山。
不過,趙振國是不可能讓她一個人進山的,有他在,他絕不會讓任何危險靠近她。
如果真的在路上遇到野豬,那只能算是野豬倒霉了。
【94、真不要臉】
宋婉清一路上都沒提要休息,憋著那股勁兒,一直堅持到上次那條小溪邊,才一把扔掉手里的木棍,找了塊大石頭坐下,大口喘著氣。
趙振國體力還充足,沒有躺在石頭上休息,而是卷起褲腿,拿著半路上砍的竹子,站在小溪里叉魚。
他叉魚很快,宋婉清喝個水的功夫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就被扔到了她腳邊。
她抬頭望去,見趙振國眼神專注,抬手扎刺之間,又一條魚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趙振國把魚從竹叉上取下,揚手扔給宋婉清。
她撿起魚,從身上摸出趙振國給她的防身小刀,在下游找了個位置,開始給魚開膛破肚、刮鱗挖腮。
夫妻倆一個捕一個殺,除了小溪里的魚倒霉外,岸上的兩個人卻是笑得眉眼彎彎,收獲滿滿。
趙振國從背簍里拿出芭蕉葉攤平放在石頭上,再把洗干凈的魚放上去,撒上粗鹽、擠上酸果汁兒,還加了一些宋婉清不認識的野草,一通揉搓。
揉好后,用芭蕉葉把魚裹起來纏緊,再在外面糊上一層稀泥,放入事先挖好的坑里,把魚埋進去,蓋上土,最后在上面堆上柴火猛燒。
這番操作看得宋婉清目瞪口呆,她從未想過魚還能這么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但她相信趙振國的手藝,他做的飯就沒有不好吃的。
這所謂的“花魚”肯定是她沒吃過的絕頂美味。想到昨晚的鮮菌雞湯,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趙振國坐不住,宋婉清見他看過來,眼神極具侵略性,像一頭要把她吞掉的餓狼,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警惕地看著他:“你看我干嘛?”
趙振國理直氣壯地說:“我看自己媳婦咋了?”
宋婉清盯著他不說話,如果他沒有用昨晚那種眼神看她,她或許會相信他只是單純地看看。
趙振國的手落在宋婉清衣襟上,還沒來得及扯開呢,宋婉清就把自己的小背簍塞到他懷里,制止了他的動作:“手癢癢就抱著背簍,一會兒就能吃了。”
趙振國把背簍丟開,探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把她拽了起來,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身,宋婉清感覺自己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然后就坐在了他的雙腿上。
“我有媳婦,為啥要抱背簍。”
趙振國的大手在她不聽話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力氣不大,卻讓宋婉清面紅耳赤,掙扎著要下來。
“別動。”
趙振國緊緊箍著宋婉清的腰,不讓她亂動,嘴里說著輕佻的話,“你再動,我可就要忍不住在這里‘幕天席地’了!”
宋婉清見他居然真的有這個想法,不僅耳朵發燙,連身子都開始發軟,羞憤之下腦子一片混亂:“不行,不要在這里!”
趙振國見媳婦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癢癢,他日日都想著呢。
他緊緊抱著宋婉清,捧著她的小臉,張嘴就在她面頰上啃了一口,雖然沒有留下牙印,但卻讓她滿臉都是口水:“你是我媳婦,我就想,我就可以想。”
他理直氣壯,宋婉清臉都紅了,這人怎么回事啊,進了山就不當人了!
她使出渾身力氣去推他,卻半點作用都沒有:“趙振國!”
趙振國抱著媳婦,仗著四下無人,抓著她的手指挨個啃舐,“婉清,你說,行不?”
竟是非要逼她說出來!
宋婉清一張臉紅透了,她哪有他這么厚臉皮,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她雙唇緊閉就是不說,趙振國見狀,干脆直接行動,非要讓她見識一番他的厲害不可。
一陣風吹來,四周的樹葉簌簌作響。
前方不遠處,瀑布從高處傾瀉而下,水流沖向下方的深潭,深潭里的水再流入小溪,溪水起粼粼波光,映照出一對緊緊相擁的年輕男女。
……
正午時分,陽光熾熱,一陣誘人的烤魚香撲鼻而來。
洗凈的芭蕉葉鋪在巖石上,趙振國和宋婉清手持樹枝作為筷子,一手握著饅頭,一手夾著魚肉品嘗。
趙振國第一次用做叫花雞的方式烹飪魚,竟意外成功。
魚肉細嫩多汁,佐以粗鹽和野果的酸甜,再配上山間采摘的香草,調味簡單,卻恰好凸顯出新鮮河魚的肉質清甜,再用山間清新的景色佐餐。
對于宋婉清而言,這樣的日子如同夢境。
“媳婦兒,多吃點。”
雙重意義上吃飽喝足的趙振國不忘關心宋婉清,笑著道,“魚肚子最嫩,你嘗嘗。”
宋婉清也不客氣,夾了一塊大口地吃著,也給趙振國夾了一塊。
半小時前,她做了一件自己從未敢想的事,看見這條小溪她就忍不住回想起之前趙振國對她做的事情,臉頰跟著就紅了。
這男人的膽子也太大了,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嗎?
她紅著臉,心中暗自嘀咕,不知自己怎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與他如此放縱,臉上不禁泛起紅暈。
趙振國并未察覺宋婉清的心思,他將魚肉夾在餅中,大口咀嚼。
飯后休息了一會,兩人繼續向板栗林方向前進,宋婉清的走路姿勢卻有些怪異。
趙振國見媳婦清步履略顯不便,瞬間明白了原因,憨笑著撓頭,提議背她。
宋婉清羞得滿臉通紅,堅決拒絕。
趙振國卻堅持道:“這有什么,丈夫背老婆理所當然,周圍又沒人,別怕被人笑話。”
說著,他蹲下身,“來吧,背簍寬敞,你還能睡一會兒。”
宋婉清最后是被趙振國抱著,放進背簍里的。
坐在背簍里,底下墊著軟草,隨著趙振國的步伐輕輕搖晃,宋婉清在這溫暖而安全的環境中,抱著趙振國的脖頸漸漸入睡。
醒來時,宋婉清發現自己仍在背簍中,周圍已是一片樹林。
帶著斗笠的趙振國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板栗樹旁,手里撐著竹竿在拍打,成熟的板栗紛紛落地。
宋婉清從背簍里出來,站在樹下,望著滿樹的栗苞,地上也鋪滿了掉落的果實。
【95、不速之客】
“媳婦兒,遠點,栗子苞扎手,砸到就不好了。”
“沒事兒,我離得遠,砸不住。”
趙振國帶媳婦兒上山,主要也是讓她散心。
見地上掉的栗子苞不少,便索性不再敲樹,轉而撿起栗子苞。
栗子藏在栗子苞中,而栗子苞是帶刺的,趙振國可舍不得把媳婦兒的手給扎了。
他自己也沒直接下手,而是用火鉗子夾著栗子苞往背簍里扔。
讓宋婉清在旁邊坐著看,她怎么也坐不住,非要搶過火鉗子來幫忙。
今天上山,趙振國讓宋婉清穿上了橡膠底的靴子,就怕栗子苞扎破鞋底子。
宋婉清臉上的笑都沒停過,她就沒見過這么大的栗子樹,栗子苞里面得有五六個栗子,個個都有鴿子蛋那么大。
這滿地的栗子,都是她的,她恨不得把地上所有的板栗都帶回家。
兩個背簍都滿滿當當的,宋婉清還是舍不得走。
“我們明天再來撿好不好?”宋婉清扭頭問趙振國。
趙振國伸手把媳婦兒頭上的干草捏掉,打了打她身上的灰,笑道:“你不是說總讓大嫂幫我們帶孩子不好么?”
宋婉清看看掉在地上的板栗,舍不得走。
“放心,媳婦兒,浪費不了,小松鼠還會吃呢。”趙振國安慰道。
宋婉清還是有點舍不得。
“行吧,媳婦兒,咱們先回去,明天我再來撿。”
宋婉清笑得雙眼彎成了月牙,趙振國看在眼里,滿心都是歡喜。
汗水將她幾縷發絲粘在了耳邊,清秀柔美的臉龐因勞動而泛著紅暈,彎彎的眸子里滿是滿足與快樂。
趙振國不由自主地伸手輕撫媳婦的臉頰,柔聲說道:“明天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怕你累到了。”
休息片刻后,趙振國和宋婉清啟程下山。
背簍中滿載著刺手的栗苞,盡管趙振國心疼妻子,也不敢再提議讓她坐進背簍里由他背下山。
趙振國砍了根樹枝,削了削,充當臨時扁擔,挑起了兩個背簍。
他們選擇了一條新路,趙振國想借此機會帶宋婉清熟悉路況。
宋婉清仔細觀察四周,用心記住每一處特征,比如那塊形狀奇特的巨石,或是那棵橫臥路旁的古樹。
這條路雖然更長一些,但比上次走的那條陡峭小徑好走許多。
宋婉清還記得上次,若不是趙振國幾乎全程攙扶,她背著野梨差點從陡坡滑落。
這次回家比上次稍晚,到達半山腰時天色已暗。
不過,趙振國在夜色中也能辨明方向,宋婉清是第一次天黑了還在山里走,蟲鳴、獸嚎,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她害怕得緊緊握住趙振國的手。
回到家,宋婉清疲憊至極,連進屋搬凳子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坐在屋檐下,雙腿如同灌鉛般沉重,還微微顫抖。
小老虎在她身邊活潑了一陣,見她不理睬,便安靜下來,趴在旁邊偶爾抬頭望她。
趙振國知道自己媳婦肯定是累了,進屋取了塊干凈的毛巾,浸濕擰干后遞給她。
宋婉清雙腿發軟,臉頰還泛著紅暈。接過毛巾,她用手肘支著膝蓋,把臉埋進涼爽的毛巾中,感覺自己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
“先坐會兒,休息一下。”趙振國輕聲說。
“嗯。”宋婉清應道。
趙振國把前一天剩的飯熱了熱,端來給宋婉清。
宋婉清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想讓趙振國先吃飯,她去趙大嫂那里接女兒。
趙振國把碗塞到她手里,說自己去。說完就叮囑小老虎守著宋婉清,自己大步流星的出門了。
宋婉清后悔讓趙振國帶自己上山了,體力不行一直在拖后腿。她暗暗打定主意,以后都不跟趙振國上山了。
當趙振國和宋婉清完成洗漱躺上床時,夜色已深。宋婉清依偎在趙振國的胸膛,外界的喧囂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她睡得格外香甜。
一夜安睡,次日晨光未破,趙振國便悄然起身。他輕吻了熟睡中的宋婉清兩下,然后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臂,一手托著她的后腦勺,溫柔地將她放回枕上,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
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移步至床尾,輕輕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雙腳。
對于不常走山路的人來說,雙腳都難免會磨出水泡,甚至有時會磨出血泡,更加疼痛。
睡前,他不顧宋婉清的反對,堅持檢查了她的雙腳,為她挑破了水泡,并涂上了止血藤,看起來效果頗佳。
趙振國端詳著宋婉清的雙腳,十個腳趾圓潤可愛。
他也后悔帶媳婦兒上山了,這么好看的腳,跟他上山撿板栗,看成啥樣了。
睡夢中的宋婉清本能地蜷縮起腳趾,嘴里含糊地呢喃了一句。
趙振國不敢再打擾,輕輕將她的雙腳放回被窩,然后起身穿衣,收拾好后悄悄離開了房間。
趙振國洗漱完畢后簡單做了頓早飯,也給剛從柴堆里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小老虎喂了些食物。
用餐完畢,天邊開始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此時臥室里也傳來了動靜。
趙振國拎著籮筐準備出門,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有一群人正朝這邊趕來。
趙振國心中一凜,他停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走向院門。
外面的聲音也越發清晰,其中夾雜著焦急、慌亂甚至還有一些哭泣聲。
拉開了門栓,噗通,一個中年大嬸跪在他的門口,雙手緊緊抓著衣襟,臉上滿是淚痕和塵土,顯得異常狼狽。
趙振國被這一幕給跪懵了。
這誰啊?不是村里的,但是又有點熟悉。
自己欠這大嬸酒錢還是?
疊加了兩輩子記憶的趙振國,想不起來自己干過什么混賬事了,腦子有點銹死。
大嬸見到趙振國開門,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喊著抓住了他的褲腿:“兄弟啊,你可得救救我們一家啊!我們實在是沒法子了!?
【96、耍無賴】
趙振國被大嬸的哭喊聲驚醒,他連忙彎下腰,試圖將大嬸扶起來:“大嬸,您這是怎么了?先起來說話,有什么事情咱們慢慢解決。”
大嬸跪在地上,身形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決絕,一副趙振國不答應她的請求,她就決不起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