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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大爺卻把她留下來服侍的人也都打發了,這才拿了一封信出來,低聲對妻子道:“還好我們跟著楊家的人來了京城。我剛剛收到爹派管事專程送過來的信,說是靖海侯去了金陵,說的話皇上很不喜歡聽卻又不得不聽。爹的意思,讓我們若是能見到嘉南郡主,就想辦法留在京城。我們哥兒幾個當初也跟著爹在帳下效力,若論水戰,我們哥兒幾個不比靖海侯府的那幾個將軍差!”
李大太太心中怦怦亂跳。
公公留在江南,卻把得力的兒子遣到了北邊,還想投靠臨潼王,這分明是怕世道大亂,在安排后事了。
她忍不住道:“還不至于如此吧?”
來之前公公還只是想試探一下臨潼王府這邊的動靜,不過眨眼的功夫,公公就決定讓他們想辦法留在京城了。
“爹做事從來不曾出錯。”李家大爺低聲道,“有些話怕是爹也不好寫在信上,我們只管照著爹他老人家的吩咐行事就是了。你這次去賞花,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和嘉南郡主說上話才行。”
李大太太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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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百五章
梧桐###
等到去見姜憲的那天,楊、李兩家都有點兵亂馬亂的,這個怕要帶的東西沒有帶齊全,那個怕要準備的禮品沒有遺落,出行的行程反反復復的檢查了好幾遍,這才放心上了馬車往北定侯府去。
孝宗皇帝和曹太后攝政的時候北定侯府都不怎么受寵,戰戰兢兢低調行事,就算后來白愫進宮,北定侯府也絲毫不敢大意,在京城的功勛世家中屬于不顯山不露水的。直到白情嫁給了曹宣,曹太后又很快失勢,北定侯府這才成為京城功勛世家的焦點,可這焦點也不是什么好事,多半都是議論北定侯府偷雞不成蝕把米,把個好好的嫡長女嫁給了曹宣沒討點好曹家就沒落了,覺得北定侯府沒什么眼光,白家的子弟也因此走出去不怎么受人待見。
可這世上有利就有弊。白家的子弟因此是自省,這兩代的子弟不管是人品還是學識、修養,在京城的世家里都能算得上數一數二了。
等到李謙鎮守京城,有姜憲和白愫的關系,李謙又重用曹宣,大家這才仿佛看清楚北定侯會的隱忍和聰慧,對北定侯府一下子熟絡起來。北定侯府雖稱不上門庭若市,可每天也夠熱鬧的,想搭上他們家認識李謙和姜憲的人那更是絡繹不絕。但北定侯府始終不急不燥,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和從前并沒有兩樣,反而讓京城的很多人家心生佩服。
因而這次北定侯府開賞花宴,請了京中各大世家賞會,沒有不來的。甚至會盡可能地帶上自家的女兒或是媳婦,在這種場合和北定侯府混上臉熟,或是認識一些。
楊夫人和李大奶奶就被眼前北定侯府門前的車水馬龍嚇了一大跳,彼此悄聲道:“不是說只請了幾家相熟的嗎?怎么這么多人?”
北定侯府門有沿墻角一溜全是馬車,而且一輛馬車比一輛馬車奢華。
給他們趕馬車的是他們臨時從街上雇的,見狀忙道:“夫人、大太太,這里只怕沒辦法停車。要不您先下車,我們等會找好了停車的地方再過來?”
像北定侯府這樣的人家宴請客人,都會給下人安排休息的地方,他們只要報了東家姓名到指定的地方安歇,等著東家應酬完了再找他們就行。
楊夫人想了想道:“行!那你們就去找地方停車好了。走的時候我讓婆子們去叫你們。”
那車夫十分的高興。
別的說不,至少能在像北定侯府這樣的地方好好的吃一踏頓了。
一行人簇擁著楊夫人進了垂花門。
立刻有管事媽媽上前迎接,把她們領到了不遠處的一座暖房。
里面已經站了好些個貴婦人,看見她們進去,那禮賓的就唱喝了他們的身份。
楊夫人還好些,在有些人家應酬的時候見識過,李大太太就滿臉的驚訝了。
他們這還沒在大廳里站穩呢,那些丫鬟婆子都已經知道來的是什么人了,可見待客之真誠,還真讓她挺感動的。
花會的主人北定侯夫人親自迎接,和她寒暄過后引薦她們去見了安陸侯夫人等人,并筆盈盈地向她們解釋:“郡主和縣君還沒有來!要等一會兒。”
楊夫人和李大太太連聲應“好”,北定侯夫人已向來客介紹她們倆位:“……楊大人和我們家七老爺曾經在西山大營共過事,這些事都常有來往。李家和楊家是通家之好。這次楊夫人路過京城,我們家七老爺知道了,特意派人請了家里來做客,正巧我們府上辦花會,也請了來一起熱鬧熱鬧。”
沒有介紹李家女眷是什么來歷。
李大太太心中一動,覺是公公的主意好像不是空穴來風——北定侯府不可能不知道李家的來歷就請了他們到家里做客,而當著眾人的面重點介紹楊家卻對李家不提,以白家和嘉南郡主的關系,說不定嘉南郡主也想見見她們。
好思忖著,半晌不露地跟在楊夫人身后應酬,見來北定侯府的人雖多,可有資格站在這大廳的,全都是和北定侯府交好的,可見北定侯府也不是什么人都招待的。
她心情更為篤定。
李家大小姐的一雙眼睛卻骨碌碌轉個不停。
她記事后李道已經被革職,并不常參加宴請,更何況是像北定侯府這樣的。
李家大小姐的眼睛很快就被不遠處一盆開著不同顏色茶花吸引住了。她悄悄地拉了拉母親的手,想問問楊夫人那是不是傳說中的“十八進士”的茶花,就聽見外面一陣喧嘩,有仆婦匆匆走到了北定侯夫人跟前幾聲耳語,北定侯夫人立刻面色一亮,笑道:“郡主和鄉君到了。我去迎迎。”
屋里的女眷都站了起來,表示應該和北定侯夫人一起去迎接才對。
北定侯夫人也沒有客氣,笑著邀了大家一同前往。
楊夫人和李大太太交換了一個眼神,不聲不響地跟在了眾人的身后。
她們剛剛走到出廂房,就看見一群丫鬟婆子擁站兩位麗人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幾步的穿了件墨綠色近似乎黑的素面褙子,戴了對流銀銀杏葉的耳環和簪子,長眉如月,面目姣好卻又隱隱透著幾分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楊夫人猜著這應該就是嘉南郡主了。
果然,和北定侯府夫人一起迎出來的女眷們都紛紛給那女子行禮,稱著“郡主”。
楊夫人也跟著屈膝福了福。
姜憲就叫她們起來了,并笑道:“大家這是怎么了?可不能因為我來了就掃了大家的興致!”
太皇太后去世,別人都可以守二十七天,她卻決定守一年。若不是為了見楊俊和李道的家眷,她是不會來參加這次花會的。可就算是這樣,北定侯夫人也知道她的心結,見過眾位夫人之后,就安排姜憲和白愫去了后面的偏廳,只領安陸侯世子夫人金媛等幾個人去拜見姜憲。
姜憲這才松了口氣,覺得北定侯府不愧是白愫的娘家,鎮國公府一直庇護的功勛之家,任何時候都善解人意。
她對白愫道:“也不知道宗權在顧忌什么?這是北方,若是有心人,我就是趁著這個機會見了楊俊和李道的家眷,難道就沒有其他知道不成?”
白愫知道她這些日子不太愿意應酬人,忙笑道:“王爺派了人在福建,靖海侯肯定也派了人在京城。這不是要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嗎?何況我們還不知道楊、李兩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想投誠,總得給人家一點時間處置家中的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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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百六章
引來###
白愫那口吻,好像楊、李兩家就一定是來投靠李謙的。
姜憲有意和白愫別扭,道:“若是有事來求呢?”
這些年來求李謙的人也不少,像這種由女眷出面相求來的,通常都是姜憲出面接待。
白愫笑道:“就算楊、李兩家是有事求王爺,可王爺想栽株梧桐樹引來金鳳凰也不假。”
她衣飾也很簡單,她和姜憲一樣,決定守一年的孝。
姜憲抿了嘴笑。
丫鬟給她們上了熱茶和素點心。
兩人一面說著話,一面等著北定侯夫引薦楊、李兩家的女眷。
沒一會,定北侯就帶著幾個女子走了進來。領頭的是楊夫人,姜憲在山西的時候就見過,因而沒等定北侯夫人開口說話,姜憲就笑盈盈地站了起來,道:“楊夫人,我們好些年沒見了。不曾想在定北侯府見著了。人生何處不相逢。這可真是難得的緣分。”
她笑容甜美,語氣和順,和平時大相徑庭。
白愫眼底閃過一底驚愕,卻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姜憲比平時討喜多了。
難道平時姜憲和那些官家太太應酬是這個樣子的?
她笑吟吟地跟著站了起來,眼角的余光卻不住地打量著姜憲。
姜憲不過是拿出了當年做太后時召見外命婦的架式。這對她而言非常的簡單的。
楊夫人和李大太太卻非常的激動。當年在山西時李謙不過是個都指揮使,姜憲雖貴為郡主,但到底是出了閣的女兒,婦隨夫顯,和楊夫人平輩而交也沒什么,可現在李謙主宰一方,姜憲還能這樣待楊夫人,楊夫人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兆頭,至少李謙對楊俊心存善意。
“郡主!”楊夫人就更恭謙了,笑著屈膝行禮,道,“是我聽說郡主會過來賞花,特意請了北定侯夫人幫著引薦,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郡主還記得老婦,老婦甚感榮幸。”
“怎么會不記得!”姜憲客氣地道,親自請了兩家的女眷坐下來說話,笑道,“當年拙夫和楊大人曾經是同僚,皇上登基,楊大人進京勤王,有從龍之功。怎么可能忘記。只是這幾年南北相距甚遠,道路不便,這才少了來往。還好楊夫人還記得我,否則今天恐怕是有緣相逢無緣相見了。”
“郡主客氣了!”楊夫人應著。
兩人敘了半天的舊,直到丫鬟們重新擺了茶點,這才暫時打住了話題。
姜憲感覺一道視線始終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她趁著這機會就望了過去。
只見李大太太身后站著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著她,非常的可愛。
她不由笑著問道:“這是?”
李大太太忙起身道:“這是小女。癡長幾歲,頑皮的很。帶她出來見見世面。”說完,催著李家大小姐給姜憲和白愫請安。
姜憲和白愫受了她的禮,一個送了一對南珠珠花,一個送了對五福金手鐲給她做見面禮。
楊家的大奶奶等人也趁機見過了姜憲和白愫。
大家談起京城的風物來。
李大小姐則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盯著姜憲和白愫看。
兩個人她都喜歡,一個干脆利落,一個溫柔嫻靜。
她學著做哪一個好呢?
李大小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那邊楊家大奶奶卻要帶著她陪白愫去院子里賞花。
李家大小姐莫名其妙,看著母親給她直使眼色,她只好跟著白愫等人出了偏廳。
李大太太這才道:“太皇太后殯天,大家都很傷心。家翁還曾寫信給我,太皇太后出殯的時候讓我設路祭,好好的祭拜祭拜她老人家,說她老人家歷經幾朝,一心輔佐幾位皇帝,卻能淡泊名利,能謹守德懿,是世間少有的賢德之人,讓我等都要向太皇太后學習。”
姜憲聽著晃了晃神。
李謙也這么說。
所以太皇太后活著的時候,李謙愿意割利給趙璽。可現在她仔細想想,也是因為太皇太后在的時候還能庇護她們的緣故吧?
如今沒有人為她們說話了,她們也已為人父母,有了需要他們庇護的人,她們也該打起精神來保護自己了。
“是啊!”明知道是應酬話,但姜憲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李大太太道出來意:“我們家幾位爺都是從小跟著老爺子在軍營里長大的,也沒有其他活計,聽說天津衛這邊在造船,就想來京城看看,尋思著能不能在天津衛謀個差事。正巧楊夫人進京訪友,我們就厚著臉皮跟了過來。居然得了郡主召見,我老了倒可以和孫子孫女人說說舊事。”
這就是要來投靠李謙了。
姜憲想著云林告訴她的鄱陽湖那五千水軍,幫他松了口氣,道:“天津衛正差這樣的人,只要李老爺子舍得。”
李大太太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的順利,忙笑道:“老爺子正為幾位爺的生計發愁,若是知道能去天津衛,還不知道會怎樣的歡喜呢!”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再兜兜轉轉就沒有誠意了。姜憲當即道:“老爺子是什么打算?是讓你們先在京城暫居下來,還是準備闔家搬往天津衛?天津衛自不如江南水鄉溫柔,可也有自己的特色。老爺子若愿意前往,照例浙江總兵的待遇。若是老爺子依舊想在江南養老,看看你們家幾位大爺里老爺子定了誰當家作主,這待遇就給誰。以后若是有人有了功勞,再論功行賞。”
李大太太嘴角翕了又翕,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不是爺們的事嗎?
郡主這樣大抱大攬的,王爺能同意嗎?
承諾的條件能兌現嗎?
可她和姜憲初次見面,又是有求于人的一方,哪里敢質問姜憲?又怕被姜憲看出心情,忙補救般的道:“郡主和王爺還記得我們家老爺子,我在這里代我們家老爺子謝過郡主和王爺了!”
她起身給姜憲行了大禮。
姜憲并沒有去多琢磨李大太太的心思,李家投誠的目的是什么,自有李謙的人去考量,至于她所說的條件——姜憲兩世為人,從來都是當家作主的人,她說出來的話,怎么可能不兌現?她從來沒有這樣的意識,也沒這樣想過。
可李大太太從定北侯府出來的時候腦子還有點懵,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像做夢似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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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江浙總兵叫“李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打成“李政”……
###一千一百零七章
兌現###
雖是通家之好,可事關另一家人的生死前程,楊夫人是不會問李大太太和姜憲說了些什么的,李大太太覺得姜憲承諾的遠遠超過了李道之前預想的,又怕不能兌現,怕說出去了惹人笑話,也不好和楊夫人說什么,種種困惑就一路上忍到了客棧,忍到了掌燈時分見到李家大爺,遣了身邊服侍的,和李家大爺說起了悄悄話。·KANSH·
李家大爺也沒有想到,李大太太見姜憲的過程會如此的順利,甚至姜憲當即許諾給予李道浙江總兵的待遇。
李大太太則小聲地道:“畢竟沒有見到王爺,也不知道郡主的話能不能兌現。”
他們倒不是稀罕這總兵待遇,領兵打仗的人,說什么都是空的,能打勝仗才是實的。
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
李家大爺對自己和自家幾個兄弟的能力非常有信心,并不怕上陣見真章。因而對李大太太的擔憂不以為然,笑道:“就算她不能兌現,有這樣的態度就行了。”
李大太太不由道:“怕就怕這是郡主的意思。”
“應該不會吧?”李家大爺遲疑道,“當初白大人可是走的謝先生的路子。”
“可你見過誰家的當家太太管爺們的事,還敢當家作主的?”李大太太狐疑地道。
李家大爺哈哈地笑,道:“不是說郡主連遼王都敢殺嗎?當個家,做個主,有什么稀罕的?”
“那可是從前的事了。”李大太太道,“我原以為見著郡主,把我們家的打算說出來,由著郡主從中傳個話就行了。”
誰知道會這樣?
“等見到謝先生的時候我們該怎么辦?”李大太太忐忑道,“這話可都被郡主說完了。壹看書·KANSH·”
李家大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破罐子破摔,道:“到時候見著面了再說。”
李家大太太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干脆不去多想,一心一意準備見謝元希的禮物。
沒幾天,謝元希親自來客棧拜訪李家大爺,說是奉了李謙之命,請李家一家到李謙的衙門做客。
李家大爺受寵若驚。
他以為他最多能見見謝元希,沒想到會得到李謙的召見。
李大太太立刻服侍李家大爺更衣洗漱,叮囑小廝小心服侍著,帶著禮品去了李謙的衙門。
李家大小姐天真地問:“爹爹是不是就可以當官了?”
李家大太太心里正不安著,一會兒擔心丈夫的回答不能讓李謙滿意,白白在京城呆了兩、三個月,一會兒擔心丈夫脾氣太直,說話不中聽,浪費了這次能和李謙面對面的機會。聽女兒這么說,她心中更是不安,敷衍了女兒兩句之后,忙叫了個機靈的小廝過來,吩咐他去李謙的衙門外面等消息:“……一看到大爺出來你就立刻回來告訴我。或者是那邊有什么動靜,也回來通報一聲。”
小廝應諾,一溜煙地跑了。
不一會來回來給她遞消息:“王爺衙門前人來人往的,只看見大爺的馬車停門外面,沒看見大爺,也沒看見大爺身邊服侍的。”
也就是說,人順利地進了衙門。
“那就再去等消息。”李大太太賞了那小廝一兩銀子。
小廝又跑去了衙門府。
過一會來回消息,說沒看見李家大爺出來。
過一會又送消息回來,還是沒有看見李家大爺出來。
李家人都在不安地等著消息,就是楊夫人,也被驚動了,安慰李家大太太:“若是答得不好,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既然去了這么長時間,肯定是有話要說。這是好事!”
可萬一王爺事忙,李家大爺不過是在那里等著被召見呢?
李家大太太思忖著,當著楊家人的面卻不表露出來,只得過一會就催小廝去看看。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掌燈時分,李家大爺喝得醉熏熏的,由兩個小廝扶著進了客棧。
他一進客棧就高聲地喊著李家大太太閨名:“嫻娘,嫻娘……”
李家大太太又急又臊,忙讓婆子出去把李家大爺給拉了進來,惱羞成怒地道:“灌了多少黃湯,連話都不會說了。”
李家大爺卻嘿嘿傻笑,伸手就要摟了李家大太太,并嘟噥道:“今天我可遇到明主了!不是,是明李家大太太嚇得臉色發白,顧不得什么羞恥不羞恥了,捂著李家大爺的嘴就把他給拽進了廂房。
李家大爺卻一使勁,把李家大太太甩到了旁邊,道:“你怕什么?這是在京城!王爺說了算!誰敢多傳一句話!王爺的五千鐵騎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讓你再亂說話!”李家大太太像擰麻花似的擰著李家大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