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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子臉騰就紅了,趁著婆婆不注意,使勁擰他腰一把,這滿嘴跑火車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
王翠花還納悶呢。
“孕婦怎么能隨便打針?”
“所以,這就不是一般的‘針’。”他對著她壞壞地挑眉。
“敬亭,你的事兒辦的如何了?”
穗子轉移話題,臉已經要冒煙了。
她可沒有他臉皮厚度。
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她真的會心態炸裂。
于敬亭見好就收,把話題轉移到到正地方。
從兜里掏出兩張紙,打開,正是他手寫的倆借條。
不過這倆份不是原件,是他用復寫紙拓下來的。
“那倆二百五,聽到有利可圖,都沒留意我弄了個復寫紙,乖乖地咬了鉤。”
有了這兩張復印版的,倆大爺只要動了歪腦筋,修改于敬亭寫的借條,于敬亭就能趁機抓住把柄。
現在就等著初八抓鬮分東西了。
“行,你們小兩口商量好就行,我去做飯——鐵根啊,你甭管是打針還是按摩,趕緊給穗子整上啊,看給這孩子苦的。”
王翠花一邊念叨一邊往外走。
穗子崩潰,話題怎么又回到打針上了!
“敬亭,我突然想到個事,關于分田到戶抽簽的事兒。”努力把話題往正事兒方向拽。
“哦?”
于敬亭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坐著,穗子掙扎,他不用力地拍了她一下。
“老實點,野豬精總勾搭人!急著打針是不是?那也得等天黑!”
他是多有原則的人啊,能放任小野豬精肆無忌憚的榨干他?
“???”好想咬他!
于敬亭把手又挪到別的地方去了,他現在可是“奉旨”按摩,正大光明的揩油。
穗子爭不過他,自暴自棄了,暗暗使勁,想用重量讓這個壞蛋知難而退。
“還勾搭!”于敬亭又拍了下,語調已然多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我是不是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都是——”穗子不好意思說那倆字。
“是!”理不直氣也壯。
穗子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嘟:
“你不嫌壓得慌就抱著吧,我......我又胖了!”
好兇殘的給他一個白眼。
看在于敬亭眼里,卻是倆眼含著春水似的,大概是怕婆婆聽到,她壓著聲音,帶著氣音,撩得他跟過了電似的,嗓子干啞。
于敬亭調整了下坐姿,意識到不能再任由這小野豬精撩自己了,就著她剛剛的話題問下去。
“分田到戶抽簽怎么了?”
“村里的地那么多,不可能每一塊地都是良田吧?”
“自然。”
土地根據地質,分一等地、二等地,還有沙土地。
一等地最好,產量高,二等地可能趕上地里有墳頭、草堆這一類會降低產量的。
沙土地最破,沒人愿意要。
人人都想分一等地,但狼多肉少。
村里為了補償差距,在面積上做了點文章,分到二等地和沙土地的,可以多給點面積。
但大家還是喜歡一等地,少出力多產量,誰不愿意要。
絕對的公平永遠不可能存在,沒辦法做到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就起作用了。
這個智慧,就是抓鬮。
抓到好的地,就是祖先保佑,抓不好,就怪自己命不好,啥也別說,認命吧。
“生產隊的農具抽簽分配,土地作為最大的財產,留著壓軸。”
“那二大爺會收買隊長吧?他們連抽牛,都想動手腳,抽地這么大的事兒,我不信他們不起壞腦筋。”
于敬亭專注地摸她肚子,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穗子繼續說:
“我猜他們可能會用抽牛一樣的方法,把一等地粘在抽簽的箱子上。”
不僅在簽上做手腳,肯定還要第一個抽。
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計謀。
二大爺跟于家老太密謀算計給簽動手腳時,穗子跟于敬亭倆人窩在秘密基地里聽得仔細。
穗子這些天逮到時間就琢磨這事兒。
想到了幾個能收拾于家幾房的手段。
趁這機會跟于敬亭商量一下。
“我覺得,做人不要輕易出手,既出手,最好做到保住自家利益且不損人,若遇與我有過節的,逼不得已要損人的利益,那必要利己。絕對不能損人不利己,師出無名。”
這要是王翠花在這,聽到兒媳這番言論,必然長嘆一聲。
哎,她家兒媳婦,可真是個實在人啊,那幾家都這么欺負咱了,還不想還手呢。
聽聽穗子說的,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咱不能做啊。
還有比這更善良的好姑娘?
可惜,于敬亭不是王翠花,聽出了穗子的弦外音。
“小娘們,你這是,跟我這找檄文靈感呢”
###第156章他可以的###
,我在八零追糙漢
跟著穗子相處久了,別的沒學會,把檄文整明白了。
穗子幾乎每次有大招放,都得整個形式上的“檄文”。
戰前檄文,振我威風,曝敵混亂。
要的就是個師出有名。
把人坑了都不能讓人留下話把罵她,被她賣了還幫著數錢。
穗子跟他說這些,無非是想讓于敬亭給她接下來“損人”的舉動,找個合理性。
“你知道二大爺為什么這么針對咱家嗎?”于敬亭自問自答,“因為他大腿根那,有一塊傷,那傷有十年了,跟咱家有關。”
穗子捂嘴,一雙美目驚訝地看著于敬亭的薄唇,眼神分明再說,你咋尋思往哪兒咬的?!
于敬亭被她惡心到了。
“小野豬精!你想什么呢!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動不動就咬人?”
他鼻子上被她咬的印子才剛消!
“呵呵,你不咬人?”穗子的小手若有似無的劃過小腿,腰,最后停在心口。
講真,這要不是沒拉窗簾,她現在就能把衣服脫了,這個逮到哪兒就啃哪兒的男人,留下的“罪證”可太多了!
于敬亭干咳兩聲。
“我只啃我自家小娘們,那種皮糙肉厚的老男人,我才不啃呢。”
就那種不講衛生的老男人,一嘴下去,說不定能啃二斤皴下來,yue!
“那你為什么說,二大爺腿上的傷跟咱家有關?”
“咱爹剛沒的時候,總有人想要翻墻進來,咱娘就養了鐵餅和鐵球這倆大鵝。”
鵝看家護院的能力是非常厲害的。
咬了不少人。
“艾瑪!你是說——!!!”
穗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惡心的。
她早就知道二大爺不是好人,可想不到他當年竟然還想做這種事。
二伯哥半夜翻死了丈夫的弟媳婦的院子,這樣干嘛?!
穗子惡心過后,又是一陣后怕,肉乎乎的小身板不自覺地抖動。
被這人性的惡所驚到。
永遠不要窺探人心的底線,因為在看不見的夜的深處,有些人的惡,佛祖都渡不了。
二大爺就是篤定王翠花孤兒寡母,即便是被他占了便宜,也不敢聲張出去。
落下個勾搭二伯哥的臭名,這娘仨就別想在楊屯活下去。
大半夜的翻墻,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誰,只要強占了便宜,以后王翠花就是他囊中之物,想怎么玩弄都行。
但二大爺低估了王翠花的戰斗力。
剛翻進來,就被鐵餅鐵球追著咬。
彼時才十歲的于敬亭聽到聲音出來。
看到蒙著臉穿大褲衩的男人,捂著腚跑,鐵餅的扁嘴上有血。
雖然蒙著臉,可是從身形和大褲衩的顏色,于敬亭猜到了可能是二大爺。
轉過天他特意去二大爺家,果不其然,看到他腿根有啄痕。
“我有個問題!”穗子舉手。
于敬亭深沉,呵,小娘們,你終于發現你男人是個能守衛家庭的純爺們了嗎?
“那個,人家腿根上的傷,你咋看見的?你扒人家褲子了?”
透過褲衩看本質。
“我能做那沒品味的事兒?”于敬亭冷笑,這小娘們,思想很危險啊。
先是說他啃那老男人腿上的皴。
又污蔑他用那么low的手段扒老男人褲子。
“所以,你到底干啥了?”
“我告訴二大娘,他讓李有財家的鵝咬了,因為他偷看李有財他娘洗澡。”
“!!!”竟然還有李有財家的戲份!
“然后,二大娘就把他褲子扒了,我就說么,這種沒有品味的事兒,我是不會做的。”
“......”所以,這就是你挑撥離間,讓人家替你扒的理由?
王翠花并沒有看清是誰,這么多年也被蒙在鼓里。
于敬亭知道怎么回事,卻一直不說。
只是這么多年,找到機會就惡心他倆大爺一下。
大爺雖然沒翻墻,但惡心事兒也沒少做,他都記在心里。
穗子很難不換位思考。
如果她和婆婆的身份調換,她這般弱女子,遇到這種心腸爛到惡臭的壞人,她會怎么辦?
她又不會養大鵝,甚至還有些怕大鵝!
家里的鐵餅鐵球都是姣姣在喂,穗子都繞著走。
她膽兒這么小,肯定做不到婆婆養大鵝這么優秀。
她大概只能弄點鐵籬笆,晚上通上電,墻上再撒點玻璃渣子,墻里面再放一排老鼠夾子......
穗子在腦子里排起了地形圖,想了一圈,嘆氣。
“我跟咱娘比,差遠了啊。”
明明養倆大鵝就能解決的問題,她偏偏要弄這么多,麻煩又費錢。
膽兒小,真是可怕的事兒呢。
于敬亭只看她這暗搓搓的小表情就知道,這小娘們又憋壞水呢。
二大爺的罪孽又多了一層。
穗子再下手就沒有一丁點的負罪感了。
“抽簽時,你搶在他們兩家前面,把黏在箱子上的一等地抓走吧。”穗子對于敬亭說。
他不回答,只是看著她出神。
“我是不是......讓你覺得有點壞啊?”穗子忐忑地攏攏頭發。
在心上人面前,她希望自己無時不刻地保持完美形象。
于敬亭看了她好一會,伸手把她的頭發揉亂。
“傻妞,咱娘給我算過,我可是能活到九十多高齡的。”
“啥?”這沒頭沒腦的來這么一句,啥意思?
“我不會讓你跟咱娘當年似的,每天活得戰戰兢兢,有我在一天,就沒人能欺負你。”
穗子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鼻子一酸,眼淚唰就下來了。
這個壞蛋,怎么能在孕婦面前說這么要人命勾人魂的話呢,穗子抱著他把眼淚都蹭他毛衣前襟上。
“所以,你這小野豬精,就放心大膽的吃你的卷餅,再胖點也壓不死哥哥——哎,說到壓這個事兒,下次你上來?”
是時候展示下,他超強的抗壓能力了。
負重作業,他可以的!
穗子哭不下去了。
“不許叫我小野豬精!”
“哦,野豬小精?”
“野豬小穗子?”
“穗子小野豬?”
嘴欠兒的男人,又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