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微陽裴罄湛微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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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罄沒說什么,只低頭笑了笑,然后伸手拿第二只蝦。
湛微陽碗里的那只蝦還沒剝完殼時,裴罄已經(jīng)剝完了第二只了,同樣送到他嘴邊叫他張嘴給他喂了進去。
湛微陽便有些著急,他說:“你吃吧,你吃吧。”
裴罄語氣挺平靜的,說:“我喜歡看你吃。”
湛微陽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有點臉紅心跳,他匆忙剝完了第一只蝦,一定堅持要喂給裴罄吃,裴罄堅持不過他,只好吃了。
到后來,裴罄點的菜大多被喂進了湛微陽的肚子里,裴罄是真的不餓,他就是帶著湛微陽出來吃東西,把湛微陽喂得飽飽的,然后再把他帶回去。
裴罄喝了兩瓶啤酒,沒有喝醉,只呼吸間微微有些酒氣。
他們散步回去小區(qū),走到小區(qū)中心的噴泉附近時,湛微陽沒忍住打了個嗝,他連忙不太好意思地捂住嘴。
裴罄問他:“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回去?”
對湛微陽來說,只要能多和裴罄待一會兒都是開心的,他立即便點了頭。
兩個人在噴泉旁邊的秋千坐下來,從這里望過去,可以看到湛家二樓的陽臺,那個位置就是湛微陽常常站著往下面張望的位置。
裴罄問他:“今天為什么不想出去玩?”
湛微陽不回答。
裴罄說:“不想跟我出去嗎?”
湛微陽連忙說道:“不是。”
裴罄看著他。
湛微陽小聲說:“我不想跟湛岫松他們出去。”說到這里他就沒接著往下說了,他也不是沒和湛微光湛岫松他們出去過,但是他們只是帶著他,卻并不太顧及他,他跟著他們從來不覺得玩得開心。
裴罄說:“那下次跟著罄哥出去呢?”
湛微陽在秋千上緩慢地前后搖晃著身體,雙腳時不時在地上點一下,他問裴罄:“你喜歡跟我玩嗎?”他覺得湛微光他們就不喜歡跟他玩。
裴罄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想怎么玩?”
湛微陽回答不上來,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跟裴罄一起出去,大概干什么都挺好玩的。
裴罄說:“你想怎么玩我陪你好不好?”
湛微陽一瞬間心花怒放,他問裴罄:“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呢?”
裴罄看著前方,笑一聲說道:“是啊,為什么呢?”
湛微陽也沒聽懂他的情緒,追著問:“為什么呢?”
裴罄道:“陽陽說為什么呢?”
這個問題問著湛微陽了,他說:“我不知道啊。”明明是他先問的。
裴罄輕輕笑著說:“哥哥也不知道啊,陽陽說怎么辦?”
湛微陽愣住了,腦袋里理不清楚這里面的關(guān)系,過了好一會兒說:“我不知道怎么辦。”
裴罄從秋千上站起來,說:“不知道就別問了,回去睡覺吧。”
湛微陽只好說道:“好吧。”急急忙忙跟著裴罄起來,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們偷偷用鑰匙開門進去一樓客廳,裴罄看見他臨走時留的紙條還在那里,看來湛鵬程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晚上出去了,于是走過去將紙條收走。
上去二樓,湛微陽將自己房間門打開一條縫,從門縫里看見湛岫松躺在他的床上,已經(jīng)睡得開始打呼了,他手機還放在自己胸口,像是玩了一半突然睡著了沒來得及收拾,房間里的臺燈甚至都還亮著。
湛微陽看了一眼,就退出來走廊,這時候裴罄已經(jīng)回去他的房間了,走廊上只留下湛微陽一個人。
他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還穿著的裴罄的外套,猶豫了一下,走到裴罄的房間門前,輕輕敲一敲門。
裴罄在里面說:“請進。”
湛微陽把門打開,朝里面看。
裴罄走過來,經(jīng)過他身邊出去房間,朝衛(wèi)生間走去,說:“我去刷牙。”
湛微陽看一眼他的背影,默默地跟到衛(wèi)生間門口,身體在門外面,只伸個腦袋看著他。
裴罄從鏡子里看見了湛微陽,可是他沒說什么,低下頭繼續(xù)刷牙。
直到裴罄刷了牙,還用清水洗了把臉,站直身子拿毛巾擦臉上的水時,湛微陽依然站在門口,有些呆呆愣愣地一直看他,裴罄說道:“哥哥要上衛(wèi)生間。”
湛微陽看著他的臉,神情帶了疑問。
裴罄一只手按在褲扣上面,問他:“要進來看嗎?”
湛微陽突然間明白了裴罄的意思,連忙搖頭,退出去靠在墻邊站著。
裴罄這才關(guān)了衛(wèi)生間的門。
過一會兒再打開時,他看見湛微陽還站在門外面,便說道:“是不是要去洗漱?”
湛微陽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
裴罄伸手揉一把他的腦袋,“去吧。”自己朝外面走去。
第34章
湛微陽把自己關(guān)在衛(wèi)生間里,他覺得空氣中好像還殘留著裴罄的氣味,忍不住仰起頭到處聞了聞,才埋頭在洗手臺前洗漱。
把毛巾掛回毛巾架上之后,湛微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裴罄的外套,輕輕“啊”一聲,發(fā)現(xiàn)衣襟上沾了些油漬,他站在衛(wèi)生間里想了想,把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只用水打濕了那一小塊地方,抹上些肥皂搓洗,最后艱難地用濕紙巾擦干凈。
湛微陽把外套穿了回來,除了胸口那一塊,其他地方還是暖暖的。
他從衛(wèi)生間出來,回去自己房間里,看見湛岫松仍然仰面朝天地呼呼大睡,占了大半張床。
湛微陽走過去,打開了被子睡在剩下的三分之一張床上,伸手關(guān)了燈。
周圍陷入一片漆黑,而湛岫松的存在感反而更強了。
湛微陽偷偷推他的手臂,想要推過去一點,可是剛一松開,湛岫松那只手臂就又伸了過來。
真討厭!
湛微陽心想,如果不是湛岫松和湛微光突然回來了,今天裴罄本來可以陪他一天的。
他越想越覺得湛岫松討厭,心里實在是不高興,悶悶不樂地坐起來,在黑暗中盯著湛岫松微微起伏的輪廓看了很久。
后來,湛微陽從床上下來,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悄悄地離開房間去了隔壁。
他擰開裴罄的房門,先探頭進去看了看,沒有聽到有什么動靜,才用輕的幾乎聽不到聲音的腳步走進去,關(guān)上房門,摸索著爬上床,先把枕頭放好,再把被子攤開了蓋住自己,平躺下來。
熟悉的安全感瞬間包裹住了湛微陽,他幾乎閉上眼睛就要睡去,入睡的前一刻他心想明天他得在裴罄醒過來之前起床,回去自己房間,不叫裴罄和湛岫松知道才好。
然后這一覺睡得湛微陽昏天黑地不省人事,再醒來時哪里還能搶在裴罄起床前,甚至裴罄人都已經(jīng)沒在房間了。
湛微陽發(fā)著怔坐在床上,等初醒的那一陣懵懂過去了,才揉揉眼睛心想糟糕。
裴罄的被子疊好了放在床頭,伸手摸一摸床單,已經(jīng)早就涼了。
湛微陽下床,把自己的枕頭和被子抱起來離開,他仍舊是偷偷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卻看見床上被子還散開著,湛岫松人卻不在。
“湛微陽!”有人突然在他身后大聲喊他名字,還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湛微陽沒站穩(wěn),朝前踉蹌兩步,緊張地回頭,見到湛岫松正站在門口,神情古怪地打量他。
湛岫松說:“你去哪兒了?”
湛微陽不說話,默默地把自己的東西放回床上,然后打開柜子找衣服換。
湛岫松跟著進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走到床邊像是想繼續(xù)睡,不過始終沒躺下去,只是盯著湛微陽,問他:“你昨晚去跟你爸爸睡的啊?”
湛微陽背對著湛岫松,換上長袖T恤和一件襯衣模樣的外套,又彎著腰換牛仔褲。
湛岫松說:“你都十八歲了。”
湛微陽側(cè)過頭看他:“我十七歲。”
湛岫松說:“我說虛歲。十八歲了還跟爸爸睡覺,害臊嗎?”他說話時笑嘻嘻的,像在逗湛微陽。
湛微陽換好了衣服,說:“我要去吃飯了。”
湛岫松又打個哈欠,從床邊站起來,說:“那我也去吃飯了。”
下來一樓飯廳時,湛微陽發(fā)現(xiàn)湛鵬程、裴罄和湛微光都在。
湛鵬程和裴罄不知道在說什么,裴罄一邊神態(tài)謙遜地聽著,一邊正在剝一顆雞蛋。
他動作慢條斯理,手指細長,襯著剝了殼的雞蛋,十分好看。
湛微光最先發(fā)現(xiàn)湛微陽,對他說:“起床了?來吃早飯。”
湛鵬程和裴罄才轉(zhuǎn)頭朝他過來,湛鵬程抬手招呼他過去。
湛微陽走過去,坐在了裴罄旁邊的位子上,裴罄伸手把剛剝好殼的雞蛋放進湛微陽碗里。
湛鵬程看見了連忙說道:“你自己吃,我來給他剝就行了。”
裴罄重新拿了個雞蛋,道:“不是一樣的嗎。”
湛鵬程于是對湛微陽說:“還不謝謝罄哥。”
湛微陽連忙道:“謝謝罄哥。”
裴罄笑了笑沒說話。
湛鵬程隨即起身去廚房,讓羅阿姨給湛微陽熱牛奶。
這時候,湛岫松也從樓上下來了,他走到餐桌邊坐下,先說道:“罄哥早,光哥早。”看見從廚房出來的湛鵬程,又喚道:“大伯早。”
湛鵬程坐下來,對他們說:“先吃飯,吃了早飯我?guī)銈兂鋈ネ妗!?
湛岫松立即問道:“去哪兒啊?”
湛鵬程說:“西郊桂園那邊,我已經(jīng)訂了午飯和晚飯,可以玩一整天。”
湛岫松興趣不是太大,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說:“好啊。”他伸手拿了一個包子,還沒塞進嘴里時,突然說:“我們下午可以打麻將。”
湛鵬程笑了笑沒說話。
湛微光聞言道:“那得打錢的,你輸了有錢給嗎?”
湛岫松說:“你好意思贏我錢嗎?我是家里最小的好吧。”
湛微陽安靜地聽他們說話,手里拿著一個包子慢慢啃。
湛岫松卻突然把話題引向了他,問湛鵬程道:“大伯,昨晚湛微陽是不是跟你睡的?”
湛微陽一下子緊張起來,偷偷瞟一眼裴罄,沒見到裴罄神情有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