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辰百度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樓過去了,他依舊走在前面……
四樓過去了……
這人怎么還!不!停!
齊辰:“……”
他捏著鑰匙,站在自己宿舍門口,帶著一臉上墳般的表情轉頭看向右邊,就見龍組長開了隔壁宿舍的門,連眼神都沒丟一個給他便走了進去,而后“砰——”地背手關了門。
……說好的黑燈瞎火沒人住呢?!
齊辰一臉木然地進了門,這才想起來姓龍的出公差去了,今天剛回來,昨天宿舍黑著燈簡直太正常了。
他坐在桌前,回憶了一下當初挑宿舍的時候究竟是哪根指頭勾的鑰匙,十分想摸出刀來將它剁了一了百了。
立了春的夜晚倒是比冬天還要多一絲寒氣,催著人早早窩進被子里。
不知是剛換了新環境沒有適應還是別的什么緣故,齊辰這一晚睡得十分不舒服,紛雜而凌亂的夢境將他兜頭兜臉地籠在其中,昏昏沉沉,卻又偏偏醒不過來。
他夢見自己被尖銳的老式鬧鈴吵醒,而后攥著手機在一片森黑中晃晃蕩蕩地摸出宿舍,走到了街上。他就像是一個醉漢一樣,左搖右擺,似乎總也走不了直線。
就像是有人揣著低像素的攝像機,偷偷摸摸拍出來的場景似的,搖動不息,晦暗不清。
有個老態龍鐘的女聲穿過昏暗混沌的霧氣,模模糊糊地傳進他耳里,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嘆息,聲音飄忽而詭異。
“求你……”
“求求你……”
“過來啊……”
“來這里好不好……”
沙啞老邁的聲音越來越急切,一聲蓋過一聲,忽輕忽重,忽遠忽近,重重疊疊地籠罩下來,聽得齊辰簡直想捂住耳朵。
“你過來這里好不好,好不好——”原本輕飄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將就像是突然開了變聲器似的,整個調子滑得高而詭異,最后一個字更是生生破了音,像是指甲從鋁皮上劃過,驚得人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齊辰就在這耳膜幾乎要被刺穿的尖利余音中猛地從夢境中抽離出來。
“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里依舊是滿滿的不耐煩,“你那什么鬼烤肉上刷了蒙汗藥么這樣都叫不醒?!”
齊辰還沒從睡夢中緩過神,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有些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你誰啊……”他的聲音里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和微微的沙啞,半睜著眼沖耳邊嗡嗡的聲音來源揮了兩下手,似乎想把這惱人的聲音趕走。
“睜眼!”那聲音變得更不耐煩了,齊辰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腦門被重重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清脆利落。
“噢!”生辣的痛感和清晰的聲音共同作用,終于讓齊辰完全睜開了眼,徹底從混沌的意識中脫離,下意識地捂住了被拍的腦門,有些惱火道:“誰打我?”
帶著起床氣的齊辰剛想回嘴,就看清了自己身處的地方,于是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
這是嘉陽區文昌街的路口,距離廣和公司的院子不到一千米,從大門出來沿著街走上六七分鐘就能到,直走就行,連拐彎都不用,近得可以。
但是距離再近也不該是齊辰現在站著的地方,他應該正躺在宿舍那張床上才對!
可齊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手臂,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確實就站在這么個操蛋的地方。
“嘶——”突然酸澀起來的手指提醒了齊辰,他這才感覺自己右手還死死地攥著個東西,低頭一看,卻發現是之前丟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
那一瞬間,齊辰覺得自己簡直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齊辰:代表讀者問你個問題。
龍牙:嘖,講!
齊辰:你不是斷了么,請問斷在哪里?→_→龍牙:……
齊辰和小黑的視線順著龍牙的臉一路往下
一路往下……
龍牙勃然大怒:往哪兒看呢?!
瞬間刀光乍起。
小黑卒。
幸存者齊辰一臉無辜:沒啊,我猜的是你的腿啊。
阿飄小黑淚流滿面:其實我也是┬_┬
第5章
【http:】網盤百度云搜索資源,搜,搜電影就是好用。
相信任何人在午夜驚醒時發現自己正在夢游都會嚇出一身冷汗,齊辰自然也不例外。
在他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的一瞬間,真實和夢境混雜交錯,他甚至搞不清楚,究竟是剛才昏暗的夢境導致了他這夢游般的行為,還是行為投射在了夢境之中。
當然,不管是哪種,都很糟糕。
齊辰閉眼吐了口氣,平緩著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
“回魂了?”低沉的聲音陡然在耳邊響起,一如既往地帶著一股子不耐煩,讓人懷疑這人是不是終年肝火太旺?!緃ttp:】網盤資源搜索,網盤搜索神器(,電影,電視?。?
齊辰被驚得眼皮子一抖,猛地睜眼轉頭朝旁邊看去:“你怎么在這兒?!”
街角的路燈下,龍組長臭著臉看他。
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勾出了突出的眉骨和鼻梁挺直的輪廓。這人明明有雙形狀十分好看的眼睛,卻偏喜歡半垂著眼看人,仿佛時刻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輕視。這縱然有他個子很高的緣故在里頭,但也絕對少不了這人說話語氣的加成作用,似乎天生就是來找揍的。
他“呵”地冷哼了一聲,覺得齊辰這問話簡直是沒帶上腦子:“我不在剛才叫醒你的是鬼?”
齊辰干笑一聲:“我以為也是夢里夢到的?!本拖衲侵刂丿B疊年邁低啞的女聲一樣,大概是剛才那夢境和現實唯一沒有重合的地方了。
龍組長沒好氣道:“對,還夢到我給了你腦門一巴掌是吧?你怎么不想想夢里觸感能那么真?”
齊辰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以前夢到過有人從陽臺翻進來卸了我一條腿,觸感也挺真實。”
龍組長:“……”
齊辰:“還爬過刀山,滾過釘板什么的,一身一臉的血?!?
龍組長:“……”
齊辰:“扔過油鍋,烹煮炸煎——”
“停停停!”龍組長嘴角一抽:“你這都夢的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結果他剛說完,就看見齊辰抿了下嘴唇,似乎是很淺地笑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些話前半部分或許還可信,后面八成是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http:】盤58百度云搜索資源,搜,搜電影就是好用。
于是龍組長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其實若換到平時,以齊辰那種表面平平淡淡、吐槽都放心里的悶騷性格,絕對不會在才認識一天的情況下這樣跟人說話。尤其他白天還跟對方相處得一點兒也不愉快,仿佛哪兒哪兒都不合盤。
但是,這會兒的齊辰還沒從先前有些驚惶的情緒中完全脫離出來,在他以為自己正獨自一人站在深夜中的時候,身邊出現任何一個熟人都會讓他覺得無比親切和順眼,哪怕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心里將面前這人歸為“姓龍的神經病”。
而龍組長那生而欠揍的氣質在這種情境下,反倒格外容易讓齊辰的情緒平緩安定下來。
表面斯文淡定的齊辰在某些方面其實是個十分沒出息的墻頭草,階級立場極其容易產生動搖。這短短幾分鐘內,他就已經將“姓龍的神經病”從“惹不起躲得起”的黑名單里放了出來,默默移進了“偶爾惹一惹”的分組里。
當然,每天都被欠著八百萬的龍組長對齊辰的心里活動完全不知情,他依舊掛著一副沒耐心的表情開口道:“有功夫在這里胡說八道不如動動你的腿,走了!”
說完當真不管齊辰跟沒跟上來,轉身就走,邊走還邊涼絲絲地丟了一句:“我怎么這么閑呢?!?
他個高腿長,大步流星,說話間便已經走出去了一段距離,見齊辰沒跟上來,他又頓住步子,轉頭沖身后的人道:“傻了么!還不走?”
齊辰“咳”了一聲,無辜地看著他:“腳凍麻了。”
龍組長抹了把臉,炸毛道:“跺跺!”
齊辰:“呵呵……正在跺。”
他彎腰搓了搓自己的小腿,稍微暖和了一下,然后又動了動腳,直到原本幾乎沒什么知覺的腳趾終于又有了存在感,這才直起身。
結果就看到原本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某人又站在了自己面前:“……你怎么又走回來了?我一會兒就能趕上你啊。”
龍組長涼涼地開口:“我來看看你腳凍斷了沒。”
“……”齊辰:“有點遺憾,它恢復知覺了。”
龍組長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把齊辰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譏笑道:“我看你穿這身,還以為你銅皮鐵骨的不怕凍呢。你怎么不干脆穿個褲衩出來呢?”
齊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的棉質長袖t恤和居家褲,干笑一聲:“下次夢游我會記得換好衣服裹上圍巾再出來?!?
龍組長:“……”
齊辰這會兒人清醒了,身體機能也跟著清醒了。之前在睡夢中沒有感覺到寒冷這會兒全都撲了上來,前赴后繼地朝骨頭縫里鉆,不過是兩句話的功夫,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凍狠了的鼻音,鼻頭和眼眶也已經被凍得泛了紅,被白皙的皮膚襯得十分明顯。
看他凍成這樣,龍組長“嘖”了一聲,然后脫下了身上的羊呢大衣,丟到齊辰身上:“披上!”
齊辰被凍得有點反應遲鈍,沒來得及接住大衣,而是直接被那衣服罩了個兜頭,頓時被一陣暖熱包圍。
“給我你穿什么?我反正已經凍成這樣了,回去煮點姜茶喝能對付多少是多少。你把衣服脫給我,這不是一凍凍一雙么?不劃算?!饼R辰被蒙在衣服里,前半句說得甕聲甕氣的。
龍組長一臉看奇葩的樣子看著他掙扎著把衣服從臉上扒拉開:“我真是服了你了,這時候還有工夫想什么劃算不劃算。你當我是你那種紙片片,一凍就流鼻涕么?趕緊穿起來走了,那么多廢話!”
再說這人估計又得炸,齊辰也不矯情了,趕緊跟著渾身都是刺的某人邊往公司走邊用大衣把自己裹起來。
他的身高不算矮,按體檢時候表格上填的來說是一米七八,對外一般死不要臉地四舍五入說自己一米八,但是在龍組長面前還是矮了半個頭。再加上他體型有些清瘦,大學時期被徐良拉著去健身房敷衍劃水弄出來的一點肌肉現在只剩了薄薄的一層,穿著身上這種寬松衣服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更別說和龍組長這種的相比了。
所以這大衣裹在他身上仿佛大了一圈,顯得他更加清瘦。
龍組長似乎是真不怕冷,走起來依舊大步流星,齊辰有些跟不上,漸漸的便被落下了兩步多遠的距離。
他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人邊走邊轉過頭來,表情里依舊帶著一股子不耐煩,張口似乎想說些什么催促的話,不過也不知怎么的看了他兩眼之后,良心發現地居然把話咽了回去,而后似乎非常嫌棄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
走了幾步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沖齊辰道:“晚上在樓梯那跟你說的話聽進腦子里沒?”
齊辰一時想不起來哪句:“什么?”
“嘖——”龍組長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快被耗盡了似的,一臉糟心:“能把腦殼里的豆腐花換成腦花嗎?聽人說話用腦子別用臉?!?
齊辰淡定地無視了一串人身攻擊:“你說哪句?”
龍組長:“讓你大晚上別在外頭四處亂竄!市里流竄的人夠多了,不缺你那二兩人氣,沾上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就等著哭爹喊娘吧?!?
把身上的大衣又裹緊了一些,齊辰轉頭疑惑道:“你還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