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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兵買馬和從軍成為將領,都不適合我,其一女子不能從軍,招兵也無法讓人信服,其二我年紀太小,更是容易叫人看輕。
我走不了尋常路。
所以我已經想好了,我需要先收攬一個彪形壯漢為我所用。
我想起我娘曾經的青梅竹馬,那個瘋瘋癲癲的跛腳怪人,李二牛。
我找到他時,落魄邋遢的男人,正蝸居在一個廢棄多時的破舊茅屋里,用石頭壘的小灶煮一鍋刺鼻難聞的野菜。
男人孤僻冷漠,見到生人一律扛著鋤頭冷喝著驅趕,「滾!」
我帶來的一兜子珍貴的饅頭被扔進泥地里,他陰郁的臉色被擋在亂發下,只露出一雙銳利的,對陌生人充滿敵意的眼睛。
難怪被人們說成個怪人。
我撿起滾臟的饅頭,異常平靜地說:
「二牛叔,我娘死了。」
成功讓男人朝我揮舞的鋤頭僵住。
「我知道你認得出我的,我是張文景與楚四娘的第二女。我娘,我阿姊和小妹,都被我爹害死了。」
我三言兩語說清楚了前因后果,道明來意,「二牛叔,我想帶你一起去找我爹報仇。」
他僵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又冷了臉色,依然毫不客氣地繼續趕人:
「關老子什么事?趕緊滾,這里不歡迎任何人。」
我自然沒妄想憑幾句話就能打動他,但也沒打算輕易放棄。
我賴在這破茅屋附近不肯走。
他來趕我,我就退遠一些,他回去后,我就跟著走回去。晚上蜷縮著席地而睡,餓了就把那幾顆饅頭掰著吃,裹滿泥土我也絲毫不嫌棄,面不改色塞進嘴里,啃完了冷饅頭就找野草根嚼著勉強果腹,實在翻不出來一點了就抓蟲子。
好幾天了,狂風大作,暴雨連著下,沒有盡頭似的。
即便淋雨,我縮在屋檐下不肯離開。
我向來懂得得寸進尺,他懶得拿家伙趕我時,我就一點點靠近,現在已經能相安無事地待在同一個屋檐下,但這么久以來,我從沒試圖主動進去屋子里面。
我知道,他討厭我,因為我身上流著一半我爹的血。他能不拿著那個大鋤頭真打我,已經很好了。
我自然可以繼續得寸進尺地到屋子里避雨,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想要他自己把門打開,拉我進去。
雨淋太多,我終究還是生了病,一摸額頭燙燙的,手腳卻冰涼,我兜里有一整塊金子,卻不急著趕快去看病,而是照舊靠在門口碎碎念。
說起以前我娘少女時的趣事,說起我小時候和娘親阿姊的經歷,說起曾經的家后邊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