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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蔽乙幻婕贝俅?,一面叫他。
李遲舒顛晃著,微微掀起眼看我,已是在快意里失神到失去意識的神情:“……嗯?”
“濕了?!蔽腋彩衷谒直成?,示意他往自己身下看,“你把柜子弄濕了。”
他在腦子里把這句話轉了一圈,才半醒著急急辯解:“不是我的……”
我將他手一翻,抬上去便摸到我和他的交合處:“不是你的?”
他張嘴想說什么,我猛地傾身往他深處用力,李遲舒兩膝蓋忽緊緊夾住我的腰,身體蜷縮一瞬,又胡亂打開我的手撐向窗臺,小腹死死挺起,脖子高高仰著,連平日不太明顯的喉結此刻也如此突出。
他上腹若隱若現的肋骨大起大伏,雙目長長的失焦后終于回神,垂頭看著身下——柜頂更臟了。
“我……”李遲舒真的自責起來,訥訥的,聲音沙啞著,很小聲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意識到把人欺負過了頭,過去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
哄完又問:“下次還放清心咒嗎?”
李遲舒埋頭在我肩下,恢復了往日的遲鈍,好一會兒才悶聲搖頭:“……不放了。”
真的不放了。
感覺沒用。
李遲舒大年初一生賀
24年的大年初一,我在早上清點完李遲舒的生日禮物后,把禮物放在去年圣誕買的那棵兩米高的圣誕樹下——李遲舒很喜歡那棵圣誕樹,一度把蔣馳他們去國外帶回來給我們的各種御守全都掛了上去。
圣誕過后,我提出把圣誕樹拆掉明年再買新的,李遲舒當時沒有表示反對。
正當我搭上梯子準備把上頭的御守取下來時,李遲舒忽然從一樓的茶室探頭出來:“沈抱山?”
我扭頭往下找到他的身影:“怎么了?”
李遲舒佯裝思考了一會兒:“黃歷上說今天不宜動土。土跟樹,好像……”
我微微瞇了瞇眼,李遲舒底氣不足,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只是摸了摸門框,想掉頭離開,又舍不得,于是把眼神寄在我的臉上。
我配合著恍然大悟了一下:“土跟樹,好像也有點關系。不宜動土,就是不宜動樹?!?
雖然我并不清楚中國黃歷適不適用于西方樹。
李遲舒連連點點頭,還是看著我。
“那這棵樹換個時間拆吧?!?
我從梯子上下來,土豆在我左右兩邊來回蹦跶,我收了梯子,走到李遲舒面前,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問:“你覺得多久拆合適?”
李遲舒轉身想跑:“我去看看明天的黃歷?!?
我把他拽回來:“你不如多看我兩眼?!?
李遲舒:?
“黃帝爺哪有我懂你啊?!蔽倚α诵?,“把我看高興了,我就考慮不拆了。”
后續是李遲舒惱羞成怒,把我關在茶室外頭兩個小時假裝聽不見我敲門,圣誕樹也順理成章地被準備留到明年再換。
放好禮物后我給李遲舒從頭到腳換上了一身新衣服,就連土豆今天穿的也是跟我倆配套的紅色小毛衣,我讓圍巾遮住了李遲舒大半張臉免得出門吹風,又把羊絨毛勾的帽子拉到他耳朵下方,確保他裹得嚴嚴實實之后,帶著一人一狗朝他家里出發了。
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兒,昨天回我家拜了年,今天就去他家里做一頓飯。
車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到了他家樓下后,李遲舒抱著土豆,我從后備箱提出早上買的食材,上了五樓。
家里雖然老舊,但一如既往地干凈整潔,李遲舒現在基本每個月都會回來清理他爸爸媽媽的結婚照。上輩子最后兩年他幾乎一步都未曾踏足這里,大概不是因為不在乎或是不想,只是沒有了精力。
他早飯吃得不多,因此到了家我就著手處理食物,李遲舒先去客廳把那個老電視打開,里面傳出老版西游記的聲音后,他又跑去陽臺和土豆玩了很久。
電視他并不看,只是要播著,這是他過去那么多年的習慣,否則一個人的時候在這個房子里太過孤寂。
我在廚房炒菜時悄悄在窗戶前看了他幾次,有一次李遲舒盯著廚房發呆,正好撞上我的視線便匆匆忙忙把眼睛離開,另外兩次他都望著陽臺那把小椅子出神。
李遲舒的家門和陽臺連在一起,小椅子的位置就在進門的地方,經年累月放在那里,椅子腳已經在地上留下了四個淺淺的印子,那是他過去日復一日孤身一人的痕跡。
菜做好時土豆被香味吸引到了我的身邊,李遲舒沒有注意,只是默默重新坐回了小椅子上,對著陽臺上灑下的陽光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