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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窮人,但在垃圾星的時候也看過幾本廢棄的。據他所指,爐、鼎啥的,從來不是一個好詞匯。而且她之前不是說過么,自己這個天陽體質也是絕佳的爐、鼎。
“自然是一樣的,不然你以為是哪個爐、鼎?”仲孫沅意味深長地在李軒身上瞥了一眼。
李軒:“……”還有沒有同伴愛了。這么欺負老實人!
“看樣子。應該是西摩西亞奴隸。”蔣默燕看清之后,有些興意闌珊地將望遠鏡放下,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真不知道哪個學生那么有閑心,生存訓練也不忘將這么一個玩物帶著。”
以蔣默燕的出身,她自然不可能對西摩西亞奴隸有什么好感。
“誒?玩物?也許……那個人也是參加訓練的學生?”李軒對奴隸這個詞匯沒啥感覺,但蔣默燕的態度卻讓他有些不喜歡。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出身太低。李軒總有些異樣的敏感。
蔣默燕嗤笑,精致的臉蛋露出不同于平常的嚴肅。“若是聯邦軍校同意奴隸上學考核,他們也別想繼續開下去……聯邦有條約明確規定,奴隸是沒有資格報考軍校的。”
聯邦十大軍校培育的都是未來的聯邦人才,向每個帝國輸送精英的搖籃。
能上學的。不敢說每個學生都非富即貴,但至少是身家清白。奴隸?自然不在此列。
“按照法律規定,奴隸屬于主人的物品。所以也在攜帶之列?”仲孫沅將視線收回來,表情充滿復雜。“也就是說,天腦的投放光束不包括那個被抓的西摩西亞少年?”
仲孫沅話音剛落,三人默契一致地想起白天發現的腳印。之前仲孫沅推測過,消失的那個腳印有可能被飛行異獸抓走了……這么一想,說不定兩者之間有什么關聯?
“應該不包括……”蔣默燕低聲應道,“他應該是被當成儲備糧抓走的吧?正常來講,按照天腦對危險值的判定,學生碰到墨羽雕,應該會被光束帶走……可少年卻沒有受到接引光束。而且他流血厲害,連擬態都沒有辦法維持,露出了魚尾……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蔣默燕和仲孫沅之間的氣氛有些冷淡,李軒安安靜靜聽完,然后訕訕問道,“也就是說,我們若是不管他,他就會變成幼雕的營養食物?天腦也不會管他的生死?”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仲孫沅點點頭,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你想救他?”
蔣默燕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在她的觀念中,奴隸根本沒有個體自我一說。那個西摩西亞奴隸的主人都沒有管他生死,他們三個人急吼吼上去救人,最后還是為旁人做嫁衣。
李軒有些錯愕地指了指自己,問道,“沅沅這是在問我的意見?”
他隱約有些預感,自己若說不救,估計眼前這位小伙伴就會果斷放棄那個少年的性命。
仲孫沅明知李軒怕鬼,還故意逗他,“不問你,我問你身后的鬼啊。”
果不其然,李軒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住了,猛地跳起來向身后看去,空空如也。
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李軒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這年頭老實人的日子不好過啊,特別是遇見仲孫沅這樣霸道惡趣味的女人的時候,那日子,簡直是水深火熱。
“拜托,我喊你一聲大姐好不好?別嚇我……”
李軒雙手合十對著仲孫沅拜了拜,表情極為可憐。他耍活寶,倒是將凝重的氣氛沖散不少。
逗趣之后,李軒又開始發愁了。他算是看出來了,仲孫沅這根本是將球踢到自己這里。
他說救,他們三人有可能擼起袖子就去冒險了,若是不救……一條性命就沒了……
因為那個少年是奴隸,所以他低賤,所以被他的主人拋棄,所以連丟了性命都沒有拯救的價值?李軒心中掙扎,他是想去救,但……那么多的墨羽雕,三個人怎么對付得了?
他可以因為一時的憐憫去救人,但他怕死,而且他還需要為身邊兩個隊友著想……這時候,李軒心中有些怒意,若是仲孫沅沒有將難題丟給自己,他也不需要為這個糾結啊。
若是那個少年真的被墨羽雕的幼崽分掉吃了,自己見死不救,這條性命算他的?
“其實根本不用糾結這個……”看著李軒越來越緊蹙的眉頭,仲孫沅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救或者是不救,二選一,就是那么簡單。他和你沒什么關系,你去救是好心,不去救也沒人會怪你。這么簡單的問題還左搖右擺,你以后該怎么辦?聽從自己的本心即可。”
修真可不是一條好走的路,荊棘滿地,寂寞相隨。有時候還需要面臨折磨人的選擇,越是修煉,也需要舍棄一些東西……若是左右為難,何不聽一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滄溟界的修士經常打架,仲孫沅隨便出個門都能碰到七八件火拼仇殺。有些人她能救,有些人她救了會有麻煩,有些人她根本救不了……這個時候該咋辦?看心情唄。
她也是修士,不是滄溟界城管大媽,專門管那些雞毛蒜皮的陳年舊賬。善心大發就去管閑事,救個人,就當自己出門做善事了,若是心情不好就當自己沒看到,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一個人的善良是有限度的,無限制的盲目布施善心,總有天會把自己作死。
仲孫沅活了五百多歲,哪怕她常年宅在踏劍峰,但經歷的事情,看過的東西,也比別人多出太多。善良是好品質,見義勇為也是好習慣,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掂量自己的實力。
若是超出自己的實力,人沒救成,反而將自己賠進去了。
那不叫雷鋒,那叫蠢蛋!被救的人也不會感激你,反而會暗地里嘲諷一聲不知量力。
李軒被仲孫沅這么一說,他咬了咬牙,堅決地說道,“不救,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個奴隸和他沒關系,連奴隸主人都不管自己的奴隸,他管什么?李軒雖然同情,但他知道自己實力,根本對付不了那么多墨羽雕……自己若是熱血沖過去,估計也是當飼料的命。
李軒的選擇讓仲孫沅很滿意,她笑著拍了拍少年肩頭,說道,“走,我們去救人!”
蔣默燕和李軒:“……”這是搞哪一出?
“你不是問我意見么?”李軒這會兒是傻眼了,說好的不救呢?
“對啊,我是問你意見,但也沒說會采取你的意見。”仲孫沅今天微笑的次數比以往都多,很明顯,李軒這個老實孩子又被她涮了,“你的選擇讓我很滿意。現在心情不錯,我們干脆去救人好了。墨羽雕肯定會將那個少年放到鳥蛋附近,我們順手順兩顆蛋。”
李軒:“……”總覺得最后一句才是她決定救人的根本原因。
仲孫沅并非不自量力,就像她說的,做出的選擇要在能力范圍之內。
李軒救不了,所以他選擇不救。
但對于仲孫沅來說,她有救人的辦法,救與不救,全看心情。
蔣默燕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么,但最后還是選擇了沉默。
依照她的見識,她總有種感覺,仲孫沅有意無意在指導李軒?
哪怕不是有意而為,但紅果果的偏心卻是存在的。
她有些疑惑,李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仲孫沅格外優待?
第54章
控獸師霧影雪幻和氏璧
監控室內,一群老師看監控看得有些困倦。不過第一軍校的兩位一直精神奕奕地關注仲孫沅這邊,他們想要看看,這個解了鎖的學生想要干啥!
“呵呵,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奔著惡魔戈壁灘去了。這個地方,哪怕是天腦也有些力不從心,若是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折進去了……真讓人發愁。”
曾經也有幾個實力不錯的學生想要挑戰惡魔戈壁灘,哪怕是強橫的天腦,也沒有將所有學生救回來。可見里頭盤踞的家伙有多可怕……現在的學生啊,竟然沒有一個省心的。
兩個老師還指望著仲孫沅參加首席之戰,成為新一屆首席,然后吊打其他軍校的年輕一輩。
另一位老師搖搖頭,他指了指另一個監控屏幕,說道,“發瘋的學生可不止這么三個……你看看這里,這里也有幾個學生想要靠近惡魔戈壁灘……喏,都走到這里了……”
老師聞言,循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個虛擬屏幕上真真切切地顯示出四條人影在地縫群那邊跳躍。三男一女!若是仲孫沅在這里,估計會驚訝地發現其中兩人還是她見過面的。
“申請天腦保護,若是有危險,立刻將學生帶走……開玩笑,這些小崽子一個一個都不要命了!”聯邦第一軍校的老師都想暴走了,這一屆的刺頭學生也太多了吧?
兩位老師恐怕都猜不到,仲孫沅三人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更加挑戰他們的神經!
潛入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當天空有無數眼睛盯著的時候,三人更是舉步維艱,一個不慎就會被墨羽雕發現。不過仲孫沅也算是掏鳥蛋的老手了。自然有應對的法子,直到他們摸到那根石柱峰的山腳之下,也沒有被盯梢的墨羽雕發現身影。
“看,山壁之上凹陷之處,就是墨羽雕的巢穴。”仲孫沅將聲音壓得極低,臉上帶著十二萬分的謹慎,“為了方便照看幼雕。它們產下的卵都在一個鳥巢之內……”
按照正常習性來說。墨羽雕應該是一對一個窩,以一個家庭為單位照顧新生的幼雕。
但是這個地方太過特殊,哪怕是足以稱霸天空的墨羽雕也有不少天敵。
每到產卵繁衍的季節。總是有不少家伙偷偷摸進它們的鳥巢偷幼雕和鳥蛋,一雄一雌兩只墨羽雕是沒有辦法保住自己的孩子,也沒有辦法將敵人趕走。
為了增加生存幾率,這才衍變出獨特的群居孵化幼崽的習慣。大大增加幼雕的生存數量。大部分幼雕被集中聚集在墨羽雕王所在的石柱峰,重兵把守。輪流巡邏,偷鳥賊極難得手。
“那么多鳥巢,天知道那個被劫走的西摩西亞奴隸在哪里……”李軒臉都綠了,好不容易摸到這里。卻發現狡兔三窟啊,人家墨羽雕放置幼雕的鳥巢足足有二十幾個!
想要知道在哪里,仲孫沅直接用神識一掃就知道了。
不過這里有一雌一雄兩只墨羽雕王鎮守。自己若是貿然使用神識,說不定會被對方發現。堪比筑基大圓滿的墨羽雕。還是兩只,仲孫沅雖然有對付它們的法子,但也不想鬧得太厲害。
“我學過鳥語,也許我可以和它們的頭頭商量一下……”仲孫沅一本正經地說出讓人吐槽不能的話,“這里有兩只墨羽雕王者鎮守,真的鬧起來,殺傷力可比沙蟲強多了。”
“沅沅,你又逗我。”李軒一臉嫌棄之色,吐槽道,“你說自己會說鳥語,現在說兩句聽聽?”
在滄溟界,筑基大圓滿的妖獸,大多數都有一定神智。仲孫沅粗通獸語,說不定能好好商談一番?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將它丟到爪哇國。
兩個世界畢竟不一樣,甚至連天道規則都不盡相同,誰知道滄溟界的經驗能不能套到這里?若是一不小心玩脫了,到時候可是一番血戰……
“也未必是逗你,我記得沅沅可以控獸吧?要不,試一試能不能控制一只墨羽雕接近鳥巢?”蔣默燕的提議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兩位小伙伴幡然醒悟。
仲孫沅哪里會控獸?她只是用暴力讓那些未開化的異獸服從罷了……不過,從另一種角度來說,她也算是異類的控獸師了。想了想,她點頭說道,“我試一試……”
蔣默燕又說道,“這群墨羽雕不簡單,從上到下都有一番嚴格的規章制度。沅沅若是想要控制一只墨羽雕,恐怕要選好對象。最好是負責飼養幼雕的,這樣接近鳥巢,才不會被其他墨羽雕攻擊。整個群體這么默契有制度,我想……說不定這個群體還有一個強大的存在。”
為了在這個殘酷荒蕪的地方活下去,保證種群的繁衍,這些墨羽雕不得不嚴格分工,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的職責。若是不完成,就會被整個族群趕出去!
蔣默燕的推測已經無限接近于事實,仲孫沅也是這么想的,三人觀察一陣子,終于確定一只類似照顧幼雕和鳥蛋的【保姆】。看它的樣子,似乎是剛和上一班同事交接班。
仲孫沅對著蔣默燕他們說了句,“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別跑出去,也別動我。這么遠的距離控制一只會飛的墨羽雕,哪怕是我,也會覺得吃力……難免會顧不到你們……”
兩人點點頭,三人小隊本來就是以仲孫沅為中心的,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當然,李軒他們都不知道,仲孫沅這次又騙了他們。
她怎么說也有出竅期的神識,控制一只小小的墨羽雕,哪里會吃力?
她只是發現幾個鬼鬼祟祟的家伙靠近這里,暫時不打算打草驚蛇,所以才用這個拙劣的接口讓李軒二人別輕舉妄動。巧的是,來的幾個鬼祟學生,其中有兩人她還見過。
那幾個學生實力不強,但手段倒是不少,竟然能安然無恙地摸到這里。
呵呵,只要他們別太過分,她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那幾個學生是空氣,不理他們。
雖然她的神識強大,但畢竟不是正統的馭獸宗修士,哪怕會一些粗淺的馭獸之法,可她如今只有結丹初期的實力,想要輕易控制一只墨羽雕,也需要花費一些心神。
仲孫沅在滄溟界也認識一些修士,一部分是師尊的友人、她的長輩,另一部分是她自己結交的朋友,數量雖少,但質量很高。加上她性格不錯,哪怕她常年不出門,偶爾也會有聯系。
她結交過幾個馭獸宗的修士,她的獸語就是從他們那邊學來的,甚至還用友情價格從對方手上收購了幾本馭獸宗入門級別的控獸之法,比外頭爛大街的本子強多了。
她盯準一只墨羽雕,雙手結印,有些生澀地用馭獸宗的辦法分出一縷神識,強行打入那只墨羽雕的靈識之海。好久都沒用了,仲孫沅一開始還有些艱澀,但很快就熟悉了。
蔣默燕和李軒看到仲孫沅雙手禁閉,雙手依舊保持結印的姿勢,紛紛挪了挪,離她遠一些。
“這就是控獸?我聽說有個職業是控獸師,似乎挺吃香的……”李軒忍不住將視線挪到仲孫沅身上,眼中有一絲熱切。他若是努力修煉,是不是也會變得這么厲害?
“不一樣吧……沅沅和那些廣義上的控獸師不一樣……甚至更加稀少一些……”
蔣默燕出身好,見多識廣,哪怕是數量稀少的控獸師,她也見過不少,自然能輕易分出他們和仲孫沅之間的區別。李軒不懂這些,只能乖乖聽蔣默燕給他科普掃盲。
“我見過的控獸師,大部分都是異種人類,祖上多多少少都有其他星際種族的血脈,這些星際種族多半是類獸族。那些控獸師能控制異獸,只是因為血統壓制,但沅沅卻是大眾人類。”
李軒有些牙疼地想起自己多次被仲孫沅涮著玩的經歷,“也許她并不是純種的大眾人類?”
“這個也不好說,但是單從外貌來說,她的確是大眾人類。”蔣默燕的視線望向天空,仲孫沅控制的那只墨羽雕似乎有一瞬間的松怔,“其實我更加希望她是異種人類……”
“為什么?”李軒懂得不多,哪怕他修煉的底子好,但不代表知識儲備也好。
蔣默燕雖然單純,但在她那種家庭,耳濡目染之下,有些方面總比常人敏感,“異種人類能控獸,歸咎于祖輩血統。大眾人類能控獸,你說該歸咎于什么?血統?還是特殊的秘法?”
李軒怔了怔,他讀書少,但也知道什么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仲孫沅若真是有這么厲害的秘法,意味著她能讓普通人類也擁有控獸的能力。
控獸師的能力是血統帶來的,數量稀少,是一種得天獨厚的能力。
但是仲孫沅所掌握的辦法卻能讓這種稀少得仿佛是上天恩賜的能力,變成爛大街的貨物……
貪婪的人會想要得到這種秘法,也會想辦法將仲孫沅干掉獨吞,完全是一柄雙刃劍。
蔣默燕似乎看出李軒的想法,又補充道,“這只是猜測而已,你別想太多了,這世上還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勾心斗角。這是現實,又不是狗血x斗劇……”
第55章
美男魚鳳妖和氏璧
李軒撓了撓頭,覺得蔣默燕說的也有道理。這里畢竟是聯邦軍校,又不是復雜的社會,哪里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就算有,依照仲孫沅超高的實力和智商,跑來找麻煩也是給她送菜啊。
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那都是戰斗力不足五的渣渣啊!
李軒和蔣默燕以為仲孫沅已經完全控制那頭墨羽雕,身體的意識轉移到雕身上,聽不到他們談話。但事實上呢?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某個神棍沅嘴角弧度上揚了0.5度!
被控制的墨羽雕靈識之海很小,意識也不強大,想法更是單純,仲孫沅分出的那一縷神識悄悄潛伏在一旁,借用對方的視線【看到】很多東西。
這并非是奪舍,她也沒有將墨羽雕脆弱的意識抹去,而是蹲在對方狹小的靈識之海。
一來她還不熟悉這只墨羽雕的習慣和動作,若是強行搶奪控制權,很容易被同伴發覺。二來,她總覺得居住在石柱峰上的墨羽雕王在注意自己,若是擅自行動,說不定會被發現。
二十幾個放置墨羽雕蛋的鳥巢,每個鳥巢上有幾十枚到一百枚不等的蛋。
借著這只墨羽雕的視角,她能清楚看到那些鳥巢的情況。一些蛋還是完好的,里面透出一股蓬勃的生機,有些蛋已經孵化,那些黑黑瘦瘦的幼雕正嘰嘰喳喳地啃自己的蛋殼。
等它們啃完了,就會有專門照顧幼雕的墨羽雕將它們叼到專門撫育幼雕的鳥巢。
等她徹底熟悉掌握之后,仲孫沅發現墨羽雕王落在這只雕身上的目光已經移開。
她想了想,果斷出手,將墨羽雕的意識關進小黑屋。等自己退出來。它的意識會自動蘇醒。
叼著一只新生的幼雕,將小家伙放在干凈整潔的枯草上面。
這個巨大的鳥巢專門放置剛孵化的幼雕,每只幼雕都能得到一個小小的、直徑五十多厘米的小鳥巢,衛生問題和食物問題由保姆墨羽雕負責處理。
仲孫沅這會兒有些囧囧有神,異獸不可怕,就怕異獸有文化。小小的墨羽雕族群,竟然有這么嚴格的規章制度……她這會兒倒是有些好奇了。那兩只墨羽雕王挺有本事啊。
每個幼雕鳥巢的儲備糧都統一放置。由專門的雕兒看管。為了下一代著想,幼雕的食物都是最新鮮的,沒有死透的。肉質最鮮嫩的。那些比較糙、比較老的食物才是成年雕的。
嗯,按照這個規律,那個西摩西亞少年應該是幼雕的食物?
當仲孫沅控制那只保姆墨羽雕站在食物堆前,打算翻找一下那個少年。卻發現人家自己爬出來了。仲孫沅的直覺很準確,她總覺得自己跑來救人……也許對方并不需要?
西摩西亞少年模樣很狼狽。他受了傷,胸口和腰腹有幾道猙獰的傷口,血肉外翻,胳膊和魚尾部位還有墨羽雕的利爪傷痕。雖然抓他的墨羽雕已經很【溫柔】了,但青紫得發黑的痕跡,還是有些怵目驚心。整個人都鮮血淋漓的。比上一次見面還要狼狽不堪。
西摩西亞少年在墨羽雕眼里,他只是一只肉質比較白嫩的食物。它們只講究食物新鮮。可不管食物的心情,為了節省空間,西摩西亞少年身上還壓著一只半死不活的白猿猴。
他好不容易蘇醒過來,卻郁悶地發現自己沒死在墨羽雕爪下,反而要被白猿猴壓死!
等他積蓄力量爬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心自己混進墨羽雕的地盤,就發現自己被抓包了!
一人一雕默默對視一會兒,西摩西亞少年揉肩膀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明知道眼前這只大雕是兇殘的異獸,但他卻能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人性化的柔和和狐疑……
被發現了?西摩西亞少年臉色一變,剛想起身逃開,卻苦笑著發現自己連擬態都沒有辦法維持,一雙修長的人腿已經變成靛青色的魚尾。
在西摩西亞族人看來,他這雙魚尾很漂亮,魚鱗分布鱗次櫛比,整齊劃一,透著盈盈光彩。放在整個族群中,他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但是對于人類來說……丑死了!
本以為眼前的大雕會將他啄死或者干脆丟下懸崖,他都已經做好去死的準備了,但人家只是稍稍看了會兒,就淡定地轉過視線,叼著另一只食物撲騰翅膀,去喂幼雕了。
少年愣了愣,然后苦笑著自嘲,“已經弱得連牲畜都看不上了……”
若是不看他下半身的靛青色魚尾,上半身的模樣放到哪里,都是男神標準。
一身肌膚白皙滑膩,肌肉明顯卻不顯壯碩,肌理分明好看,身形乍看之下有些消瘦,但仔細一瞧卻十分有料。那張臉,更是漂亮又精致,糅雜了男性的英俊和女性的婉約,眉眼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媚意。他分明是男性,但給人的感覺卻比女性還優秀幾分。
他的年紀不大,身子骨還沒有完全發育,很容易讓人性別混淆,產生錯誤的認知。可以想象,年少的他就有這般風姿,真正長大之后,那又是何等風流雋秀!
少年不止一次憎惡這張臉,這個身份,但他也清楚,自己唯一的優點就是它,若是連容貌都沒有,他估計連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資格都沒有。他憎惡著,卻又要小心保養它。
其實按照人類的年紀,少年已經是成年人了。
但他是西摩西亞人,生長周期比較緩慢,所以迄今為止,他還是一張青澀稚嫩的容顏。
當然,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他若是沒有辦法完成任務,還不如葬身墨羽雕的肚腹!一想到自己的主人,西摩西亞少年就有些頭疼和恐懼,這種感覺甚至超越了身上的痛覺。
另一邊,李軒和蔣默燕正無聊地想要發霉。他們不知道仲孫沅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將少年救出來,想問一下,貌似對方這會兒不能被打攪……簡直讓人當疼啊,一動不動窩在一個空間狹小的地方,還需要時時刻刻收斂自己的氣息,李軒覺得這經歷堪比酷刑。
“你有多動癥么?別亂動……敢占我便宜?”
蔣默燕對待仲孫沅很溫柔,完全是大家閨秀的典范,但是面對李軒,總有壞脾氣忍不住冒頭。這會兒沒有仲孫沅瞧著,她直接一腳將李軒伸過來的腳踢開,力道不輕不重。
李軒也不在意,他剛剛的確有些不對。想要伸伸腳,不小心踢到人家女孩兒的大腿,被踹也活該。哪怕自己不是誠心耍流、氓的,但說出來也是自己沒有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對女性萬般容忍的好脾氣,就是從這里開始……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咳咳咳……那個默燕?我們還需要等多久?”李軒本想叫蔣默燕,但三個字念著太疏離,而且自己喊仲孫沅為【沅沅】,這樣巨大的區別對待,生怕蔣默燕心里會不舒服。
雖然他接觸的女性不多,但他也從撿到的課本上看到過,女性這種生物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代表,男生一個不小心就會踩到地雷……所以……自己應該公平對待?
事實證明李軒真的腦補過頭了,他這么喊人,反而讓蔣默燕心里不舒服。
但兩人現在是一個隊伍的小伙伴,有些話也不好反駁。
他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不會少一兩肉。
“看情況吧……”蔣默燕正要回答,坐在對面的李軒猛地撲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