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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可瞧著她現在細皮嫩肉的簡直和換了個人似的,很明顯這經濟相當的好啊?還順帶著整了容?
呵……混好了就以為自己能老母雞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趙世風邪佞一笑,漠然拉開了和陳月洲的距離,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強求,行吧?晚上回去給你發短信,記得看哈。”
說著,他調頭就走,不一會兒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月洲全身疲軟地蹲在地上,搓了把臉,好一會兒才起立,慢慢上樓。
開門時,陳語軒和陳晴正各舉著鍋站在門口,一副隨時準備戰斗的模樣。
陳月洲:“……”
你們好歹也拿個平底鍋啊,舉個電飯煲內膽砸得中嗎?
“行了,都去睡吧,沒事了。”
陳月洲疲乏地擺擺手,回了自己臥室。
這時,手機來了條短信,短信內容是附件,陳月洲點開,是一張高清圖片——
一個少女正蹲在地上,左右兩邊站著兩個男人,她的臉上全是淚水,蠟黃的皮膚上滿是淤青和紅痕。
下面配了一行文字:[小洲,還記得嗎,我請老趙gǎo的那次。]
陳月洲的神色瞬間晦暗無光。
難怪那個家伙忽然說走就走了……
原來如此,滿手都是原主的把柄么?
也對,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瘦小無力、沒有一技之長、沒有文化、也沒有父母在背地里撐腰的北漂打工女,在北川這樣光鮮的大城市背后骯臟的角落里摸爬滾打,遭受過何等非人的待遇,他不用刻意回想原主的記憶,僅憑猜都能知道。
但是,趙世風到底為什么要如此刁難自己?
陳月洲無力地倒在床上,召喚478:“這個趙世風的資料給我調出來。”
【宿主……】478面露難色,【系統判斷,你現在是對付不了他的。】
“對付不了好歹先了解下這個人啊!”陳月洲揉著眉心,“我好歹得有個應對方案吧?他現在都騎到我頭上來了,我明天還得重新去看房子找地方搬家,天天躲著我不累啊?”
【也是……】478拉開自己小桌子的抽屜,將一沓厚厚的紙質報告拿給陳月洲,【喏,你要的檔案……】
望著眼前少說也有五厘米厚的文書,陳月洲錯愕:“這……”
【沒錯,趙世風的檔案,你要的,好歹兩萬多分的人,他的個人信息太復雜,我就打印下來了。】
陳月洲接過文書,一臉狐疑地翻了起來。
長達半個多小時的高速閱覽后,陳月洲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狀態。
大概總結一下趙世風的人生,可以做以下歸納——
他現年49歲,黑龍江黑河人,身高185CM,體重87KG,父母雙亡,從小和奶奶生活,后奶奶過世。
他輾轉過多座城市打工,皆是做一些零工或者經營個體店鋪。
他結過4次婚,第一任是大他19歲的某煙草店老板,后三任妻子均為外來務工人員。
他強奸過四名女性,全部是外來務工人員,并和這四人交往過。
現在除了“陳月洲”之外其他三人已經結婚有了新生活。
和他發生過關系的女人婚內婚外總共9人,有5人和他生育了子女,其中三個子女在5歲前因各種原因夭折。
除了如此混亂的男女關系外,他還有個大問題——
他的第一任妻子曹芬梅和他的大兒子在2000年4月1日被人割喉殺害,當時這件案件檢方給出的兇手是——當時在任北川市公安局副jú長江陳輝。
但是,當副局長江陳輝被槍斃后的第二年,局長劉浩因貪wū落馬,在對和他有牽連的利益鏈排查時,發現了江陳輝案件證據的蛛絲馬跡,這一切痕跡都指向和當年宣判截然不同的方向——
江陳輝是劉浩腐朽的犧牲品,真兇另有其人。
但因為劉浩的利益集團當年一心栽贓江陳輝,真兇的罪證無從查起,自此,這個案件成了北川市有名的無頭冤案。
而只有全知全能的系統知道,那個真兇,就是趙世風。
……
陳月洲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檔案,盯著478陷入沉思,許久后,惴惴不安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你們的任務,是讓我走上人生巔峰,懲罰我生命里的壞人……應該……不包括……揭露冤情吧?”陳月洲抖了抖,“我就是個北醫畢業的普通人,這……這……我對付個羅楚軍都差點跪了,你讓我去做這個,我……”
478將豬爪搭在陳月洲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宿主,不要慫,就是干。】
陳月洲:“……”
不,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
根本就干不動好嗎?
難怪這廝上萬分,敢情身上還帶著一樁命案呢!
不行不行,太難了太難了……
【宿主,別灰心啊,你現在支線才做了這么點,以后你手頭的資源會越來越多……】478指了指檔案上的資料,【你看,這上面詳細記載了當年的一些蛛絲馬跡,主機已經把可能找到證據的關系鏈都給你列出來了,以后你如果閑了,就去看看吧……】
“不,不是。”陳月洲搖搖手,“這件事對北川已經造成很惡劣的影響了,沒有人希望再把這件事提起來的,除非——我有很穩很穩的證據,我們把證據拿到某個想靠此案晉級的大佬面前,一亮,指不定能舊事重提。”
他揉了揉頭發繼續道:“可是,這上面都說了,重要證據早被利益集團抹掉了……”
478想了想:【宿主,人類沒有開上帝視角,看不到很多細節,但是主機能,主機一直在觀測著過去的每一個時代,我們提供給你的參考資料就是人類所看不到的細節,你通過這些細節一定有辦法把罪證串聯在一起的。】
陳月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打斷478,岔開話題:“反正我現在做不了這個任務,不提了不提了,先給我新的支線吧。”
【行吧。】478也不為難陳月洲,立刻將支線的劇本給他——
李玲娜,34歲,北川商務大學碩士學位,家屬江蘇泰安,現任北川羅來雅高端寵物培訓機構經理。
父母健全,父親是國企鐵路職工,母親是小學老師,經濟穩定,傳統家庭。
由于父母一直催婚的關系,李玲娜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接受了同家機構里銷售楊旭的追求。
楊旭今年34歲,身材高大,樣貌尚可,家屬江蘇宿遷,父母雙下崗工人。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父母是一對好吃懶做的閑人,從小都對兒子的相貌抱有極高的期望,希望他找個有錢女人能讓他們二老飛黃騰達。
楊旭高中畢業后就被父母送來了北川淘金,可惜北川人才濟濟,楊旭的這點優勢無人青睞,在無數行業輾轉,終于在34歲遇到了李玲娜。
他的目標是李玲娜手頭的那套近郊70平的私人房產,決定在騙到手之后就和李玲娜分手并賣掉,回家鄉娶老婆。
他的準老婆父母已經替他相中,是宿遷當地一家花店的老板女兒,梁美。
所以,此次任務目標是:拆散李玲娜和楊旭,并讓梁美拒絕和楊旭結婚。
附加任務為:幫助李玲娜找到真愛。
……
“幫助李玲娜找到真愛?”陳月洲戳著任務大綱上最后一行字:“怎么我這任務做著做著還開始兼職紅娘了?”
【那是附加任務,你想做就做,不做拉倒。】478一邊吃著薯片一邊散漫道,【不過,附加任務一般會給很多很多的逆轉幣,做不做隨你咯。】
陳月洲:“……”
給逆轉幣?
怎么忽然就覺得做紅娘這個差事其實還挺美好的呢?
他轉過身用電腦查著北川羅來雅高端寵物培訓機構的位置。
這時,手邊電話響起,是端琰。
“你這是翹班第幾天了?表妹?”
對面把后兩個字的音咬的極重。
陳月洲:“……”
哦。
韓佳梅事件解決后,他就再也沒怎么去過市局了。
作為自己“大表哥”的的端琰,怕是挨了不少DISS吧?
“這樣吧。”陳月洲看了看表,十二點半,“如果你明天不上班的話,我請你喝個酒吧,就當上次的謝禮。”
第59章
21.4.2
兩人相約在距離瀚城花園只有四站路的百鳥清吧。
店內很暖,
燈光昏黃,夜深了,臺上駐場歌手換了首輕緩的爵士,沙啞著嗓音悠悠地唱著,像是在講述著北歐某個小鎮上不知名的戀愛故事。
陳月洲包了角落的卡座,點了兩杯藍色瑪格麗特,
慢慢地喝著。
當喝到第二杯時,
身后伸出一只強有力的手臂奪過他手中的杯子,
之后高大頎長的身影落座在他對面,
將藍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男人啞著嗓開口:“我還以為一般女生都不喜歡瑪格麗特。”
陳月洲對服務生打了個響指:“可以上酒塔了。”
之后對端琰勾唇笑了下:“可我不是一般女生。”
478聞聲冒了出來:【咳咳,
宿主。】
“干嘛?”陳月洲被嚇了一跳。
【我友情提示你一下,
也許在你眼里,
現在是兩個漢子坐在這里喝酒解悶,可是——】478拿著鏡子擺在陳月洲面前,
【在外人眼里看來,
你這是深更半夜偷漢子。】
陳月洲翻白眼:“他有對象嗎?”
478翻了翻手機:【呃……算沒有。】
“算沒有?”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他是不可接任務的[報復值]對象,
那勢必就會有一個[巔峰值]對象,
不過,那個姑娘……怎么說呢?和他其實不是情侶關系……】
“那就對了。”陳月洲一把推開鏡子,
“老子也是單身,請叫年輕男女正常聚會,
謝謝。”
【話是這么說啊,可是——】478瞧著端琰,【宿主,
你不是直男嗎,你干嘛要撩他呢?】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撩他了?”陳月洲蹙眉,“趙世風那體格,常年混社會,一對一單挑,一般人都害怕,他端琰是個條子,身高體格都在趙世風之上,我跟他拉好關系,對我有好處,你懂不懂?
而且——自己心是直的,就算對面再怎么把我當女的、再怎么撩,我都不會有反應,這是一個直男的底線,懂嗎?”
陳月洲還在和478爭吵,服務生已經端著酒塔過來了。
九層云吞杯疊起的三角形酒架,總共99杯預調酒,12度左右,共9種口味,各11杯。
外搭四盤小菜和十二種品種小蛋糕拼盤。
端琰睨著高塔,半晌,視線落在對面小姑娘臉上。
暖色的燈光下,披著長發的陳月洲溫婉恬靜,白衣將他凹凸有致的線條襯得極好,給單純美好的模樣點上了一抹嫵媚。
察覺到端琰的視線,陳月洲攤手:“別想太多了,我欠你人情好幾個,請你是應該的……順便,有新事情拜托你。”
端琰聞聲撈起一杯酒一飲而盡,視線掃過眼前少女的明媚的雙眸。
陳月洲支起下巴:“你們市局的家屬院……應該有人出租房子吧?”
如果能在市局的家屬院租房子,即使趙世風有心跟蹤,也未必有那個膽子進去。
不過,他沒有在租房網上看到關于市局房屋的出租信息。
“誰住?”
“我。”陳月洲停頓了一下,“還有我的兩個妹妹。”
“有。”端琰抬眼,聲音略低,像是漫不經心,“被跟蹤了?”
陳月洲一怔。
該說是條子都有這個嗅覺力呢,還是說眼前這個1600分的大佬嗅覺極好?
不過,被跟蹤的理由太惡心了,不適合說出來。
陳月洲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需要換個安全的地方住,畢竟我……長得矮,力量弱。”
端琰聞聲,先是一頓,旋即笑了。
也許是燈光昏暗的關系,陳月洲竟覺得他一向硬派的笑容中多了一絲柔意。
“聯系好房子之后我聯系你。”
“謝謝。”
陳月洲舉杯敬酒,隨后一飲而盡。
……
出酒吧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半。
夜里風涼,吹散了幾分酒意。
空曠的馬路上,絢麗斑斕的霓虹燈還亮著,人卻寥若晨星。
陳月洲走在前面,端琰跟在后面,一大一小的影子在路燈下不斷被拉長拉遠,兩人一路無言。
直到小區樓下時,陳月洲才轉過身,仰視端琰:“行啦,不用送了,謝謝你,回見。”
說著,掉頭就走,手腕卻被人輕輕地拉住——
緊接著,男性炙熱的氣息從上方撲面而來,夾在著淡淡沙龍香的煙草味和一抹預調酒的香甜,那股熱浪在他面頰前僅一公分的地方戛然停下。
月光下,端琰精致剛毅的面龐被推入樹影的陰霾中,一雙狹長的眼眸倒映著月亮皎潔的微光,明明視線一如往常一般幽深,卻讓人仿佛感受到一片火熱。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男人猛然直立起身子,松開陳月洲后退一步。
“抱歉,失態了。”
“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