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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嗤了聲,看也懶得看劉毓秀:“你兒子在廁所造謠,還問我和薄漸上床的感受怎么樣……要不您先考慮考慮讓您兒子先給薄漸道個歉?”
他舔了舔牙,露出點惡劣的意味:“等劉暢道明白了,你再和我提這件事。”
劉暢最不能提的就是造謠人,還往下三路造謠。所以劉毓秀都打馬虎眼直接說“惹事”,但江淮把下三路的事說出來,哪怕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也都臉上掛不太住了。
劉毓秀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薄漸的事用得著你管?江淮你管好……”
林飛也起身,臉色嚴肅下來:“劉老師,話別說的太難聽。”
劉毓秀雙路被卡,她能指著江淮鼻子罵,她還能指著林飛鼻子罵?劉毓秀語氣冷下來:“江淮你也注意言行,你就是這么沖撞老師的嗎?”
江淮稍挑了挑眉梢:“您今兒來不是作為學生家長來的嗎,合著您還是個老師啊?”
言下之意,你配當老師嗎?
當著幾個德育處老師的面,劉毓秀幾乎要被江淮這混賬氣厥過去……江淮絕對是她二十多年教齡里最惡心,最討厭的一個學生。
她硬撐著臉,轉頭看向德育主任:“主任,你覺得江淮像是真心悔改了的樣子嗎?不給他下處分,他百分百還有下……”
“給我記過,劉暢滾回家去呆半個月,這事算完。”江淮掀唇,“道歉,沒門。”
劉毓秀:“主任,你聽聽……”
林飛緊皺起眉來,太陽穴突突跳:“江淮,你別沖動……”
“沒沖動。我說話,我負責。”江淮哂笑:“說話負不起責的就別來丟人現眼了,還不如呆在廁所里造謠。”
劉暢拳頭早攥緊了,就是他媽在他不敢造次……劉毓秀不知道早叮囑他多少遍裝也要裝得弱勢了。但劉暢終于忍不住了,吼道:“操-你媽,江淮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
江淮漫不經心地想劉暢和劉毓秀可真他媽是聾得一脈相傳,聽不見上醫院,憑什么讓他再說一遍?他問:“我的種就是給你再說一遍的?”
主任終于也站起來,指了指江淮,又指了指劉暢:“江淮,劉暢,出去……哦,不用出去了,你們倆就在德育處這站著就行了,看見那邊的窗戶了沒?一個站左邊,一個站右邊,什么時候冷靜好了,反思好了,愿意道歉了,你倆一起來找我,少一個別來!”
薄漸支著頭,前桌空蕩蕩,江淮第一節課沒回來。
江淮被叫去做什么了他猜得出來……但江淮去的時間比他預計的略久。
他確定期中考試前江淮打架的那件事學校不會給他記過,畢竟上周才剛剛給人頒了見義勇為獎證書……但不知道為什么,江淮去了這么久都沒回來。
甚至到第三節課,江淮都沒回來。
江淮的手機在桌肚震了震。但江淮沒把手機帶去德育處。
就是幾條微信。
-秦總統:我提前放假啦!
-秦總統:我今天的飛機!
-秦總統:爸爸來接我嗎?
-秦總統:……
-秦總統:算了,你今天上學,我自己去你們學校找你吧。
第三節課下課鈴響了,物理老師稍微拖了兩分鐘堂。
物理老師前腳剛出教室,薄漸后腳起身……他去德育處一趟。江淮到現在沒回來,十有八-九是又在德育處搞出了什么事。
物理老師剛剛走,大多數同學還在整理錯題,班里安安靜靜。
前門被推開,敲了兩下。
同學紛紛抬頭。
前門口站著個高挑的男人,肩寬背闊,極短的青皮寸頭,他眉眼很深,像壓著鋒利的戾氣,嗓音天生區別于青春期少年的低啞:“同學,江淮在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主席:???
-
老秦上線XBB
第69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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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和平剛好沒下課就溜出去上廁所去了,
和老秦失之交臂。
前排同學一片寂靜。
前門口的這位同學看著和他們年紀差不多大,但卻已經有了些成年男人的輪廓。深色大衣,高領毛衣,
腿很長,軍式短筒靴,
沒穿校服,
長了張辨識度很高的臉,然而是個生面孔。
看著就他媽很不好惹……怕不又是來找江淮尋仇的。
沒人吱聲。
秦予鶴心情不大好。他從學校提前一個多星期請了假回來的,
趕國內連夜的飛機,從倫敦到B市,十個多小時……結果下飛機給江淮發消息,一上午時間,江淮都沒回他。
請假提前回國這事兒他連他爸媽都沒說,
是第一個跟江淮說的,然而江淮搭理都沒搭理他。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語淚先流。
江淮變了。
江淮不愛他了。
來江淮學校前,秦予鶴先去附近賓館開了間房,
把行李暫時放到賓館了……他爸媽還不知道他回國了,所以他得住一段時間賓館。
但是,
秦予鶴想,
要是江淮認錯態度誠懇,且誠摯邀請爸爸來自己家住,
他也勉為其難地答應江淮,先在江淮家住幾天。
秦予鶴在二班教室掃了眼。沒找著江淮,
也沒找著衛和平。
他低頭,問靠前門第一排的同學:“同學,
江淮是在這個班嗎?”
“在、在。”
秦予鶴低著眼,高高地往下看,
插兜問:“那他坐哪兒?”
同學嚇得往后縮了縮脖子,生怕大佬失火,殃及池魚,往后一指:“后門那兒,倒數第二排那個座位。”
“哦,謝了。”秦予鶴進了二班教室。
江淮12月的生日,前兩年江淮過生日,秦予鶴都是從國外給他往回寄生日禮物,今年回來得早,他就直接人肉帶回來了。
在賓館,他提早半年預訂的,聯名限定款的滑板。
秦予鶴去了倒數第二排的座位。他翻了翻課桌上放著的折了好幾折,紅紅黑黑一大片的卷子紙……確定出來這一手丑字兒就是他發小寫的。
他隨手抽了支江淮的筆,翻出一張草稿紙,給江淮手動留了言。
江淮能一天不回他微信,他不信江淮能一天不回教室。
秦予鶴把筆放回去,又稍稍替江淮整理了下他的桌面,拉了拉衣領,往后門走了。
剛剛擰開后門,秦予鶴瞇了瞇眼。
走廊上,那個他在二中校園網上看見過很多次了的,還臨時標記過江淮一次的狗Alpha站在窗邊,側著身,恰好和另一個男生說完話,偏頭過來。
那一眼,秦予鶴確定這個狗Alpha絕對心懷叵測。
陳逢澤走了,秦予鶴過來了。
“你就是薄漸?”秦予鶴稍稍仰起下頦。
薄漸輕笑:“江淮的小學同學?”
秦予鶴似笑非笑:“江淮小學同學多了,發小就我一個。”
秦予鶴對薄漸的所有認知,大致來自于二中的校園網。在二中校園網上,有關薄漸的,除了各類表彰貼,宣傳貼,公告貼,投票貼,以及秦予鶴向來略過不計全當放屁的Omega舔顏貼,就是江淮和薄漸的同人文了。
在同人文中,薄主席儼然被塑造成了一個清冷倔強,凄美如花,為愛做O,多次流產的偉大母親(存疑)。
眾所周知,藝術來自于現實。
但一個Alpha,能在校園網上被編得這么離譜……秦予鶴就覺得薄漸絕對他媽的是用心險惡。
“哦,”薄漸漫不經心道,“江淮朋友也多了……男朋友就我一個。”
秦予鶴忽然靜了。
半晌,他盯著薄漸:“你把你剛剛的話再重復一遍?”
薄漸露出一個禮貌至極的微笑:“哦,江淮忘了和朋友說么?”
他輕描淡寫道:“我還以為你和江淮關系很好。”
秦予鶴又沉默了。
好半天,他冷冰冰地盯著薄漸,卻什么都沒有說,只問:“江淮現在在哪?”
“你是叫秦予鶴對么?”可薄漸沒有回答,他一副好學生姿態的假模假樣地笑了下:“二中校規規定,外校學生不得入內。”
他稍頓,問:“需要我叫二中老師來送你走么?”
秦予鶴瞇起眼:“你想打架?”
薄漸微笑:“好啊。”
-
江淮在德育處呆了三節半課。
一扇一米多點寬的窗戶,他在東邊,劉暢在西邊。他不知道劉暢看沒看他,反正他是沒看劉暢。
看傻逼煩。
道歉沒門,要站就站。他不上課了,要德育主任不嫌他礙事礙眼,他可以在德育處罰站一星期。
三節課,算上課間,三四個小時。
劉暢腳腕子都站酸了,腳底疼,小腿疼……被江淮打了倆星期,剛剛掉疤的腦門兒也疼。
他偷偷覷了東邊的江淮一眼。江淮面墻站著,右手揣兜里,幾個小時都沒怎么動過……除了左手。江淮左手有一盆光長葉子的花兒,劉暢覷過去的時候,發現江淮居然在偷偷掐德育處的盆景葉子玩。
劉暢心想不能這么下去,再這么下去,德育處的盆景花就要被江淮給薅禿了。
剛好,德育處辦公室老師都出去了。
劉暢悄悄往江淮那兒挪了幾步,又挪了幾步。
劉暢挪到江淮右手邊。
江淮不是沒感覺,心里嗤笑這傻逼估計是站不住了,放下臉面來找他求和了。
江淮沒動,沒說話,臉上沒表情。
劉暢咳了兩聲清嗓子:“你沒事揪人家德育處老師養的花干什么?”
江淮頭都沒轉:“關你屁事?”
“怎么不關我屁……不關我事?”劉暢說:“你把人家老師的花都給薅沒了,到時候老師不得找我跟你兩個人一起算賬?”
江淮:“一人做事一人擔,我薅的花,我自己負責。”
劉暢心里來氣,心想操他媽江淮這逼怎么這么不上道,就不會給他個臺階嗎??
他又想了想,正義道:“那不對,我不管你,那法律上不是有個……有個包庇罪嗎?到時候你是主犯,我就是從犯!”
江淮:“……”
兩三秒,江淮終于沒忍住,扭頭過去:“你是弱智嗎?”
劉暢咋咋唬唬:“你看你還罵我!”
江淮掀唇:“你再逼逼,我還打你。”
“不行,”劉暢說,“我不經打,你打我一回就夠了。”
見江淮不搭理他,他一咬牙,又說:“我也不是天天就存心想著說人壞話,我說一回也就夠了……以后不說了。”
江淮掀了掀眼皮。
劉暢其實心知肚明,他從高一就煩江淮了,他媽在家沒少和他罵江淮,連帶著他也煩這人,上課睡覺,不聽管教,班主任讓干什么就反著干什么……當然他更厭惡江淮干的那件毆打Omega,甚至差點強制標記別人的那件事。
可這件事翻了,不是江淮的錯。
劉暢咬著牙,好一會兒,他轉過身來,向江淮鞠了一躬:“江淮,對不起,我嘴賤,我認了。”
他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你要非得讓我去找主席道歉……那我就去。”
接著,他又補了一句:“但我覺得你打人也不對。”
江淮懶洋洋地扭頭看著劉暢的后腦勺……劉暢還鞠著躬沒起來。
他挑了挑唇角:“想找我和你一起去找德育主任認錯?”
“不是不是,”劉暢連忙起來擺手,“我真認錯……不是光為了跟你一塊去找主任才道歉的。”
他往周圍看了看:“要不我給你寫份認錯書?”
“認錯書就不用了。”
德育處沒人,江淮去拉了主任的轉椅出來……站三個多小時,不至于肩酸背痛,但他也挺累。他坐到大轉椅上,朝劉暢轉了個個兒,背對劉暢:“給我捏捏肩膀,說三百聲我錯了,我就原諒你。”
劉暢一愣:“……?”
老林今天十分頭疼。
江淮和劉暢這倆學生在德育處,當著一片老師的面就差打起來了還是其次,他剛出德育處,劉毓秀又來找他理論。
好歹是同事,劉毓秀對林飛倒不至于對江淮似的橫鼻子豎眼,江淮見義勇為的事兒她也聽說了,所以她就沒拿江淮以前干的好事說事,單單和老林理論“江淮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她這個當老師的”以及“江淮是不是應該示好低個頭和劉暢一塊趕緊從德育處出來”。
劉毓秀前腳走,后腳許文楊又來了。
許文楊臉色十分緊張:“老師,薄漸和一個男同學打架了!”
老林:“??”
說是打架,但薄漸動手十分克制。
秦予鶴也一樣。
兩個人念頭都大致相仿:“看你不順眼好久了。”
秦予鶴給了薄漸一拳,薄漸給了秦予鶴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