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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人這時才明白寧舟的這句話究竟是在說什么。
他希望他再也不用為了活著而竭盡全力,他希望他能過上遠離危險的平靜生活。
他希望自己能保護他。
瑪利亞“守護”的天性同樣體現在了他的身上,他想要保護自己的愛人,還有這個世界。
他太渴望能做到,所以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憤怒,甚至自我厭惡。
“寧舟?!饼R樂人叫了他的名字,讓那雙藍眼睛凝視著他,“其實我也在想,要是哪一天,能讓你再不用去想這些就好了?!?
“你想保護我的心情,和我想保護你的心情是一樣的。你會感受到的挫敗、沮喪、無能為力,我也感同身受??捎袝r候,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就算努力為愛人張開手臂,也不能擋住一場暴風雨,你愛的人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付出,他也想用同樣的感情,同樣的努力來回報你。”齊樂人說著,蹲下來拉住了寧舟的手,裹在了自己的雙手里。
“其實每一次你變成巨龍的時候,我都很害怕。不是害怕你會傷害我,而是害怕你會感到痛苦。我想這種心情,和你看著我使用SL大法是一樣的。所以我們做個約定吧,你控制你的力量,我也控制我的習慣,你來保護我,我也來保護你,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來自愛人的話語輕易地安撫了一個焦慮的靈魂,那躁動的恐懼和憤怒突然間平息了。
寧舟點了點頭,說:“好。”
齊樂人笑了,撥開他額前柔軟的金色發絲,親了親他的額頭。
寧舟仰頭看著他,孩子的身高只能夠到大人的腰。
于是他勾了勾手,示意齊樂人彎下腰來。
齊樂人下意識地彎腰,冷不防地被人用雙手抱住了脖子。
他們臉頰貼著臉頰,沉默地進行了一個短暫的擁抱,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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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云籠罩在費克新市的上空,在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里,幾乎每天都有黑幫火拼的事件發生,媒體們孜孜不倦地報道著昨日何時何地發生了一起多么駭人的黑幫謀殺案件,激烈對峙的兩方勢力給普通市民帶來了巨大困擾,也使得新市長的選舉走向了一個不可預測的狀態中。
費克新市的市長并不由市議會成員選出或輪值,而是直選,詹姆斯?馬丁內茲原本只是競選人中的一位,但是他對黑幫強硬的主張贏得了市民的歡迎,近期他不斷加強宣傳,在市民中聲名鵲起,最終贏得了選舉。
戴維在知道詹姆斯已經被杜喬買通之后,勃然大怒。可以預見的是如果他不干掉這位新市長,未來愛爾蘭黑幫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殺了他!”戴維給齊樂人下了一道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
于是齊樂人又有活干了。
剩下的對手只剩下梅花K和梅花Q,這位詹姆斯市長會不會是那位路人呢?如果是的話……
寧舟評價過那位路人的身手,結論是極難對付。這種人哪怕換了一具身體——除非是寧舟這樣的小孩身體——戰斗意識也不會喪失,齊樂人和他硬碰硬的話,只要第一槍失手幾乎就要宣告死亡了。
于是齊樂人決定玩陰的。
這一天,費克新市迎來了難得的好天氣。意氣風發的新市長詹姆斯帶著意大利幫“贊助”的保鏢兼聯絡人離開了辦公室,準備回家。
走到停車場即將上車的時候,已經拉開了車門的詹姆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先把車開到前面,我回去拿點東西,待會兒從前門上車?!?
“好的,先生。”保鏢說道,這位殺手出身的保鏢話不多,但是行事可靠。
詹姆斯于是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滿心惦記著助理小姐姐給他買來的“費克新市最美味的蛋糕”,他竟然把這等美味忘在了辦公室,要是不拿回來吃掉今晚肯定睡不著覺!
走出了十幾米遠,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詹姆斯呆呆地回過頭去,身后那輛汽車已經化身一團燃燒的火球。
這位新市長大驚失色,不顧形象抱著頭一路狂奔:“啊啊啊啊啊爆炸啦殺人啦快來救火啊!??!齊樂人,是不是你干的??。。。〖t桃方塊都出局了剩下的不就是你嗎?。?!”
一聲爆炸后非但沒有出現干掉梅花玩家的系統提示,反而被提示因為誤殺NPC被扣除生存天數的齊樂人:????。。?
這說話的語氣,這驚人的幸運值……
臥槽,呂醫生怎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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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人物寫到后期就不再是作者控制人物去做一件事了,角色會有自己的思想,告訴你:這件事我會怎么處理。
比如我本來打算寫兩人為了SL大法發生爭執,結果……結果樂妹秒服軟,把寧舟哄妥了,這架吵不起來(手動再見)。
PPS:沒錯,那個被套在麻袋里抓來參賽的玩家是呂醫生。
一百一十、黑幫帝國(十一)
“我們的友情破裂了?!弊邶R樂人的車里的呂醫生一臉生不如死。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在這個副本里,本來我不是特地讓你別摻和,我找寧舟一起來嗎?”齊樂人誠懇地道歉,對自己差點炸死好友的騷操作懺悔不已。
呂醫生幽幽地看著他,幽怨控訴了起來:“明明是你嫌棄我太廢,想拉你男朋友來度蜜月?!?
這個表情放在呂醫生原本那張可愛的正太臉上的確讓人心懷愧疚,然而現在他的身體是一具肌肉硬漢,像州長施瓦辛格,導致齊樂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眼角抽搐。
“算了,反正以你的幸運值也炸不死我。”呂醫生輕哼了一聲,鄙視了一下齊樂人永遠的痛點。
這下齊樂人可不認了:“你先檢討一下自己,怎么會這么倒霉也進了這個副本?”
呂醫生抱頭抓狂:“啊啊啊啊啊啊我也不愿意?。∥页姑沟模∧翘煳乙ベI小蛋糕,結果遇上了一個神經??!神經病拿著邀請函正在看,我一看這卡片眼熟啊!就湊過去瞄了一眼,然后就被人套麻袋了?。。 ?
齊樂人回想起在幾位玩家會面的小酒館里,梅花的那位神秘路人提著裝在麻袋里的隊友前來,以他的不耐煩程度,也幸好這個副本會讓玩家的身份和外貌發生改變,不然呂醫生搞不好早就被他的隊友干掉了。
呂醫生還在一旁叨叨絮絮自己難得的倒霉經歷,最后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我這么倒霉和你是脫不了干系的。”
“怪我咯?”齊樂人斜了他一眼,拒不承認這口黑鍋。
“當然怪你了,要不是見到過你接到任務的卡片,我也不會湊過去瞄人家的卡片看,我不去看,我就不會被套麻袋裝走。所以肯定怪你。”呂醫生振振有詞道。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齊樂人心里這么想,嘴上可不承認:“這哪能怪我啊,你自己要買小蛋糕吃才出去的,要是你安安靜靜在家給人看診,哪會被套麻袋??!”
呂醫生嘴撅得半天高,哼哼唧唧地抱怨他的倒霉經歷,最后沮喪道:“……我都想早點死掉出去了,這個副本好無聊啊,我又不可能打贏你,早點死掉扣個八十天也就得了,我生存天數足足的!”
齊樂人一陣頭疼,這個任務只能有一隊勝出,輸的人都是要扣生存天數的,所以總得有人會損失。
齊樂人安慰了呂醫生一番,思索起了接下來的動作。
暗殺新市長的任務可以說是失敗了,但是就算齊樂人收手,戴維也不可能放過呂醫生,他一定會委派其他殺手來對付他的眼中釘。
“我建議你轉入地下。接下來愛爾蘭黑幫會有別的殺手來對付你,一次不成功來兩次,今天的事情還會無數次地重演,你不可能總是這么幸運?!饼R樂人說。
呂醫生沮喪地癱在汽車座椅上:“那我去哪啊?”
“你先到我們那里去吧,讓寧舟照看你。”齊樂人說。
呂醫生郁悶地點點頭。
半小時后。
呂醫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我、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舟悶不吭聲地扭過頭看著地面,不吱聲。
齊樂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從這張面無表情的小臉上看出委屈和郁悶的情緒來,讓他憐愛之心大起,摟著金毛正太斥責呂醫生:“你再笑下去,寧舟就不管你了?!?
呂醫生強忍著笑,結果抬頭一看被齊樂人抱在懷里活像個大號娃娃的小寧舟,再一次笑翻在地,屋子里充滿了孔武有力的肌肉大漢那快活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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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早,齊樂人準備出門去找寧舟和暫住在寧舟那里的呂醫生,剛一打開門,房門下壓著一封信。
又是這個套路。
齊樂人在心里嘀咕了一聲,撿起了信。剛一入手他就覺得這封信和上一次有些不同,信封上的火漆印不一樣了。他打開信封,里面只寫了一句話:
——和她保持距離。
署名:龍舌蘭。
齊樂人瞇了瞇眼,龍舌蘭,這個代號應該是愛爾蘭黑幫地下殺手團的其中一位,但是在他這些天的記憶里,并沒有這個代號龍舌蘭的人出現過。
思路到這里就斷了,齊樂人換了個角度,從這個“她”來倒推。
“和她保持距離”,這個“她”必然是和他很親密的人,而這樣的人只有一個——愛爾蘭黑幫的大小姐薇洛。
那個人在警告他和薇洛保持距離。
為什么?這個警告的意義何在?目的又何在?
思路到這里再次中止,沒有更多線索的情況下,齊樂人無法再推理下去,他不得不再次切換角度。
從薇洛出發呢?
薇洛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止?
有。她拉著齊樂人去購買生日禮物的那一次。
齊樂人的腦中靈光一閃。那時候薇洛說是給他的女朋友購買生日禮物,但是當時她卻將那份禮物拿走了,而且把購買禮物的錢給了齊樂人!
也就是說,那份禮物只是薇洛假借他的名義買的,目的絕對不是送給他那個虛構的女朋友,而是……
而是送給一個無法說出口的人——薇洛自己的女友。
在這個年代,同性戀的存在幾乎是一個禁忌,所以薇洛下意識地回避著,反而在店員面前以“幫齊樂人購買禮物送女友”的理由買下了一份禮物,她這種逃避卻又眷戀的態度令人費解。
齊樂人又想起那一天薇洛說過的話——長久以來,我深深地思念著我們一同長大的回憶。我從來都不夠勇敢,如果當初,我……
再聯系一下薇洛對“齊樂人女友”的描述詞語,很高、長發、性`感、非常時髦。
齊樂人的腦中大致勾勒出了那位龍舌蘭小姐的形象,也隱約猜到了這對同性情侶的糾葛:龍舌蘭、威士忌和薇洛一同長大,龍舌蘭和薇洛相愛了,但是因為種種原因,這對情侶沒有走到一起,龍舌蘭應當是離開了,但一直有留心這邊的情況。薇洛即將嫁給意大利黑幫的BOSS比利,結果比利被害身亡……
這兇手……莫非是龍舌蘭?
不無可能啊。
還有戴維,戴維曾經隨口問過他,她有沒有來找過他。這個她指的恐怕就是這位龍舌蘭小姐。當時戴維還讓他看好薇洛,別讓她逃跑,也就是說薇洛有逃跑的可能,她始終想著和自己的愛人雙宿雙飛。
齊樂人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還敲開了蓋文的房間,拿著信似笑非笑地問道:“誰讓你放到我門縫里的?”
蓋文緊張地咽了咽唾沫:“有個人寄信給我,我也不知道是誰,信里夾了錢,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齊樂人什么也沒說,確定這個小信使身上沒有什么可以套的料之后,他就離開了。
看來有必要去見薇洛一面了,齊樂人心想。
然而就是這一面,差點送掉了齊樂人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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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出差中,留言先不回了_(:3」∠)_
一百一十一、黑幫帝國(十二)
費克新市下起了一場暴雨。
戴維的心里也下著這樣的雨,自從BOI(TheBureauofIigation)派遣調查員特別關注費克新市開始。
幾天前那場針對新任市長的暗殺行動轟動全城,雖然警方確認當時市長詹姆斯并不在車上,但是事后卻神秘失蹤,許多市民擔心他已經遇害。
愛爾蘭黑幫處于風口浪尖上,這無疑讓戴維感到煩心,雖然在他下令鏟除這位眼中釘的時候他就早該有所預計,但是BOI的介入還是令他寢食難安。
這無疑是個危險的信號,預示著國家勢力開始重視這群肆無忌憚的黑幫分子。
但是齊樂人并不在乎這些,他的目標是干掉其他幾個玩家取得勝利,所以比起滿心擔憂的戴維,此時此刻他更關心的是那位神秘的“龍舌蘭”。
這一天,齊樂人冒著暴雨前往薇洛的家中,薇洛雖然有些詫異他的到來,但還是將他迎進了家門。
“今天怎么會過來?”薇洛問道。
齊樂人坐在沙發上,捧著薇洛遞過來的熱茶,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大小姐的房間,但是并沒有什么意外的收獲。
“沒什么?!饼R樂人抿了一口紅茶,漫不經心地問道,“手表送出去了嗎?”
薇洛的神情微微一僵,半晌才垂著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來是猜對了,齊樂人敏銳地意識到自己走在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確認龍舌蘭是不是殺害比利的兇手——事關三十天的生存天數獎勵,他可不想放過這個已經快要接近謎底的真相。
“她最近怎么樣?”齊樂人又問。
薇洛看著窗外,那暴雨不間斷地擊打著玻璃窗,宣泄著雨云里積蓄的力量。這個年輕的女人滿腹心事,憂心忡忡,仿佛正在為什么事情而焦慮不安。
“我……”薇洛剛想說她不知道,可是坐在對面的男人靠著沙發背,渾身舒展,眼神卻很鋒利,她的心尖突然顫抖了一下,無聲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要回來了。”薇洛夢囈一般地呢喃著,“她馬上就要回來了!”
齊樂人微微坐正了身體,仿佛是在認真傾聽:“然后呢?”
薇洛咬住了嘴唇,舉起茶杯抵在唇邊,仿佛在對抗著什么:“我要跟她走,對不起,艾倫,我一定要跟她走!我必須跟她走了!謝謝你,可是我……”
薇洛此時此刻詭異的神情和敘述,讓齊樂人腦中的那根弦被撥動了,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不,應該說他的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和薇洛的關系存在問題。
他們根本不是什么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他,艾倫,長久以來暗戀甚至是明戀著這位愛爾蘭黑幫的大小姐,薇洛對此心知肚明。哪怕見證了龍舌蘭和薇洛的百合之戀,他還是不離不棄一心一意當美國好備胎。
然而現在眼看著備胎都快當不成了,他的“女神”要和歸國的青梅雙宿雙飛跑路了!
這就很尷尬了,齊樂人本能地同情起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隨即又想起自己還在任務中,要注意扮演角色時醞釀好情緒。
此時的艾倫會作何反應呢?無法接受的暴怒?心如死灰的冷漠?還是說……
“當愛漸漸死去,人心不過是活著的墳墓?!睂嵲谙氩怀龅皿w應對方式的齊樂人,選定吟一句詩。
這么做的好處是,因為信息量不夠,對方會本能地按照他原本的性格來猜測這句話里的深意。
薇洛捂住了嘴,突然情緒失控地嚎啕大哭。
這下輪到齊樂人懵逼了。他只是念了一句詩,為什么失戀的人好像是她一樣?!
“愛會死嗎?不會的,哪怕用錐子把它搗碎了,它還是活在我的心里?!鞭甭逡贿吙?,一邊撕扯著頭發,瘋狂地折磨起了自己。
這到底什么意思?齊樂人完全看不懂這個走向了,只好保持沉默。
“對不起,艾倫,真的對不起……你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愛情是沒有辦法控制的。我愛杰西卡,我愛她,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無論她還愛不愛我,我都愛她。”薇洛聲淚俱下,通紅的眼睛里燃燒著一股令人戰栗的決絕。
原來龍舌蘭叫杰西卡,齊樂人又知道了一個信息點,兩人的感情好像還出了點問題。
“戴維不會讓你走的。”齊樂人說。
他還記得戴維曾經要他看好薇洛,顯然是不希望路易斯的獨女和一個女人私奔。
“我知道,所以求求你,不要告訴他這件事。杰西卡就快回來了,我會跟她前往墨西哥,她已經在那里經營了三年?!鞭甭灏蟮乜粗R樂人。
齊樂人沉默了很久。他一直在揣摩艾倫此時此刻的心情——扮演瑪利亞的那一次任務給了他很多啟示。艾倫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敏感、文藝、孤僻,同時是一個暴虐的殺手,他對待敵人的方式出乎意料的殘忍,他文靜的外表下掩藏著一個可怕的魔鬼。
他會眼睜睜地看著薇洛離開嗎?雖然對齊樂人來說,他很樂意放這個女孩和愛人私奔。
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薇洛。
薇洛僅僅靠在沙發背上,眼中逐漸開始浮現出恐懼。
對,恐懼。
齊樂人面無表情地拔出了手槍,對準薇洛漂亮的頭顱。
薇洛眼中的恐懼溢了出來,她僵在座位上,顫聲問道:“艾倫,你不會、你不能……你……別這樣做,我求求你……”
愛慕她的男人凝視著她,眼眸中仿佛蒙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可是在那冰層之下,卻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天使與魔鬼同時站在他的兩側對他說話,勸導他,誘騙他,他可以殺死她,也可以原諒她,這份掙扎表露在了他的臉上,還有他顫抖的手上。一個殺了無數人的殺手,他拿著槍的手本不該顫抖,可是他用槍指著他最愛的女人,一個即將離他而去,永遠不再相見的女人。
他蒼白薄唇微微開啟,吐出了沙啞的詞語:“再見,薇洛。”
薇洛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淚水無聲地從她的眼中流下,在她淚跡斑斑的臉龐上留下兩道新的濕痕。
可是預料之中的槍聲并沒有響起,她遲疑地睜開了一條細縫,這模糊的光芒中,那個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手中的槍卻已經放下了。
“我本想給你一個吻?!蹦腥说难壑幸老∵€看得見那份決絕的溫柔,“可是你不配,我也不配。”
他轉過身,走向大門,再沒有對她說一句話。
直到大門關上,薇洛狂跳的內心突然間死寂了下來,她狂奔到窗邊看著窗外,看著那輛屬于他的小車駛離她的視野。
她突然不可抑制地哭了,咬著自己的嘴唇泣不成聲,這份痛苦,好像有一根尖錐刺入她的眼眶,在她的大腦中來回翻搗,生生地將她的愛情吸走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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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駛離了薇洛的家,齊樂人這才放松了神經,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如果追求一下演技,當時他應該親一下薇洛,但是他下不去嘴,只好裝個逼就跑,把自己這個壞事做盡為愛癡狂但是最終為愛放手的男二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