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肖申克肖申克獄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睡前泡完花瓣澡,四個婢女伺候著,一個幫我按摩頭皮,一個提著手爐為我嗵干頭發(fā),一個拿著香膏在我胳膊腿上打圈按揉。
還有一個笑起來最甜的妹妹,手里捻一根銀牙簽,剝出來的葡萄不見一絲傷。
剝好一顆,她就笑盈盈喚:「姑娘,張口。」
酸甜的汁水填了我滿口。
不禁讓人深深感慨:封建時代的貴族真是該死啊,讓一群十四五的小姑娘伺候人。
可我都快要死的人了,享受一下臨終關(guān)懷怎么啦?
這么一想便又心安理得。
唯一可惜的是沒法理發(fā),我頭發(fā)快長到膝窩了,每晚睡前都要梳成雙馬尾,再盤起來放在枕頭外。
不然一翻身就壓斷好多根,疼得我是齜牙咧嘴。
每天伺候我們梳洗的人進(jìn)進(jìn)出出,卻沒人給我剪發(fā),也沒人給又年刮胡子。
這是天牢的規(guī)矩:除了獄卒,不許任何人攜利器進(jìn)入,怕有人奪刀殺人,致使獄中暴亂。
待頭發(fā)干透,我鉆回棉被里。抬起胳膊,聞聞自己的手臂和咯吱窩。
「嘿嘿嘿,我好香。」
也湊到又年頸側(cè)深深嗅了一口。
「嘿嘿嘿,兄弟你也好香。」
我呲著大牙嘎嘎樂。
又年全身僵硬,僵得跟晾了十年的干臘肉似的,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止住了。
半晌,他拿手掌抵住我的腦門,虛弱無力地往外推了推:「小魚,不可胡鬧。你還要不要名節(jié)了?」
「我都快死了,還要什么名節(jié)?快活一天是一天。」
「你想……快活?」
「你想,怎、怎么快活?」
他目光里冒出一分驚,兩分喜,然后又添了三分釋然,四分……
算了,我詞窮。
反正他慢慢松開了抵住我腦門的手,深吸口氣,閉上眼,平展展地躺在那兒不動了。
「你說得對,何須拘泥于名聲禮節(jié)?人生到頭,快活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