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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佩服這種人。
因為江橘白對不喜歡的人,裝不出來一點熱情的樣子,他本身也就不走徐文星這種為人處世的風格,太累。
而且對于只需要學習的高中生來說,忙于人際關系應該不能被排在所有重要事情的首位。
徐文星跟他們一來一回拉扯完畢后,扭頭發現江橘白都已經進了教學樓。
他追上去。
“等會要不要一起做題?”徐文星鏡片后的一堆眸子在教學樓的背陽處也帶著點點亮光,帶著不知名的熱意。
“不用了,我喜歡一個人寫作業。”江橘白說的是實話,他沒騙人。
只是他剛一說完,看見徐文星有些發黯的臉色,他才恍然想起來徐欒說過的話,徐欒說徐文星是同性戀。
同性戀?
所以對方會不會
江橘白趕緊將想法打住,他又不是同性戀,為什么要去想一個同性戀可能喜歡自己?
不過,他最好還是跟徐文星保持距離,畢竟,認真回想,徐文星似乎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對別人沒有的主動和親昵。
對方還說過,他之所以會主動,是因為自己合他的眼緣。
被江橘白拒絕,徐文星臉上也沒出現失落的表情,他自始至終都坦然坦蕩,“好吧,那你要是有不會的,可以來我們班上找我,我應該隨時都在。”
“不過要是碰巧我去了老師辦公室,那就沒辦法了。”他聳聳肩。
對方的言行還沒有到令江橘白反感的地步,甚至都還沒達到好友的距離。
江橘白笑了下,“我自己也能學。”
“這么厲害?”徐文星偽作意外的表情又將江橘白逗笑了,“那回頭得是你來教我了,進步速度快如火箭,是大神啊。”
鋪陳在樓道臺階上的影子從兩個分化為了三個,多出來的那一個影子似乎也在豎耳傾聽著外面的聊天內容。
很快,它看起來跟人類沒什么兩樣的影子輕輕蠕動,攀上墻壁,化作了仿若黑色墨跡一樣漆黑的東西。
它的形狀化成了一把巨大的匕首,刀尖正對著徐文星的后頸。
江橘白余光登時就看見了,他下意識拽了徐文星一把,徐文星沒有防備,被他拉得一個踉蹌,一臉莫名地看向他。
“那什么,”江橘白見到那道影子又收回到了自己的腳下,冷靜下來,“我忽然想起來我有道題不會,你幫我看看。”
男生還穿著生理死亡前的那一身校服,同樣都是同一所學校定購的藍白校服,他的衣服顏色卻灰暗無光,甚至還透露著淡淡血色。
他站在江橘白的的桌子邊上,垂眼看著坐在桌子前后的兩人,以及他們放在桌子上的試卷。
沒過多久,他的手臂緩緩抬了起來,落在了江橘白的肩上。
江橘白身體立刻就被那突然觸上來的涼意給冷得哆嗦了一下,可能也不是身體感覺冷,而是心底被徐欒嚇得發冷對方甚至比他和徐文星還要先出現在教室,他站在窗戶邊上,幾縷金黃的陽光穿過他的身體,落在桌面的課本上。
“這道題......挺難的,也難怪你不會,”徐文星抬眼笑了一笑就找了支筆低頭開始解起來,“你現在做這種題會不會早了點兒?你自己找的題嗎?”他一邊在草稿紙上解著題,一邊自言自語。
徐文星看不見徐欒,自然也無法發現江橘白繃緊的身體和緊握成拳的手。
少年完全能感知到那只手的形狀大小,手指的長度,每一寸皮膚的觸感與溫度。
它沿著肩膀循循而上,貼著脖頸,江橘白感覺自己的心臟從胸腔躍到了頸側,它甚至就好像在鬼祟的掌中砰砰直跳。
很快,它撫上了少年的下頜,指腹...可能是食指,可能是無名指,但江橘白覺得那更加像中指,力道無法像食指一般自然,卻也沒有如無名指一般難以控制。
對方的中指在江橘白的下頜打著轉,將江橘白臉上的肉按壓出了圓潤的小窩,接著將指腹戳進去。
江橘白生出了一種詭異的自己正在被玩弄的感覺。
“大概這么解,你先看看過程。”徐文星花了將近十分鐘才把這道題解出來,他手中的試卷轉了一圈,換回到了江橘白眼底下。
“好...額。”江橘白舌尖都在顫,他嘴里溢出一道含糊不清的怪音,像融化的糯米,黏的,還是甜的。
“你怎么了?”徐文星終于發現了江橘白的異常,他看見江橘白的臉有些發紅,“你是熱的嗎?”
可現在都已經快十二月了,哪里算得上熱?冷還差不多。
說完的徐文星看見了窗臺上的陽光,想,說不定是因為窗戶邊上更覺得熱。雖然徐文星覺得這教室還挺冷的,比他們1班要冷得多,他手背上的汗毛打從一進教室開始就沒趴下來過。
“還好。”江橘白抬手撥正了試卷,拿起筆,一手心的汗,“不熱。”
此時,徐欒的五指正在江橘白的發間穿插著。
江橘白的發質偏軟,但發量還挺多的,碎劉海卻也沒顯得毛躁,柔順地伏在額前,讓人以為他的性格也柔順了。實則卻不然。
徐欒的手指輕輕按壓著江橘白的頭皮,指腹擦著頭皮過去,又緩緩過來。
幾乎,整個腦袋都被徐欒給揉了摸了遍,包括耳廓耳垂,如果可以的話,江橘白甚至懷疑徐欒想把手塞進他的腦子里攪合。
徐欒又在發什么神經?
潛意識里,江橘白覺得徐欒是在不開心,因為平時的徐欒雖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還沒壞到在人前就作弄他。
看似惡劣的徐欒,處處都把握著恰到好處的分寸,雖然他的恰到好處的分寸,在人類眼里全無分寸可言。
“謝謝,我差不多明白了。”江橘白說道。
徐文星視力不好,可戴著眼鏡,他也能看清楚江橘白眼角的淚光。
“你這是......”徐文星一臉的不解,“你困了嗎?”
對于別人上趕著送來的借口,江橘白拿來即用,“是有點。”
“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休息,我聽徐武星說你每天都學到熄燈了才睡,是挺累的。”徐文星推了推眼鏡,起身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他剛走,徐欒就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他單手捏著江橘白的下巴,“我覺得你們需要保持距離,小白怎么認為呢?”
它眸子里血色深濃,即使雙眼含著笑,也讓人感知不到半點暖意、笑意。
江橘白甚至覺得自己周身越發寒涼。
“他是同性戀,我知道,我肯定和他保持距離。”這點都不用徐欒提醒,他自己就會跟徐文星保持距離。
不過
“你們不是朋友嗎?你怎么還防著他,”江橘白不解,“而且是你一開始讓我有不會的題就找他。”結果現在翻臉的也是徐欒。
“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徐欒彎了彎嘴角,他希望像江橘白這么美好的少年是他的,只屬于他的。
在徐文星朝江橘白露出那般惡心的笑容時,它便已經想好了對方應該要如何死去才能贖罪。
“而且......"徐欒語氣緩而柔,“你那么護著他,我不喜歡。”
“既然做了契,你便是我的人,我有照顧你監護你的的職責,而你,也有你需要履行的約定。”
江橘白看出徐欒沒有在開玩笑,他被對面血紅的眼睛盯視得毛骨悚然,“什么約定?”他聲音發著抖。
“你要對我永遠忠誠,我應該遠比你的家人,你的老師,你的同學要重要。”徐欒微微起身,傾身壓向江橘白,一股夾雜著血腥味的潮濕味道朝對面的少年迎面撲去。
“你當然也可以把我看得沒那么重要。”徐欒的嘴角弧度牽拉到了人類無法完成的弧度,他撫摸著江橘白的耳垂,就像柳條輕撫著湖面,一個不留神,紙條就會插入到水里。
“但是我會殺掉所有人,你重視的,你愛的,重視你的,愛你的,到最后,我又是你最重要的人了。”
“我我不會,我會履行約定,信守承諾。”江橘白幾乎感到絕望,可絕望的同時,他也明白,如果不是徐欒,他早不知道被哪個孤魂野鬼給撕成碎片了。
徐欒的皮膚底下浮上來一層濃濃的黑色,不是霧氣,而是死氣,他眼中的血紅褪去變為蛛網一樣的紅血絲,臉上爬滿黑色的裂紋。
他,或許也可以是它,它張開嘴,嘴里像一座不見天日的墳墓。
“小白,這就是和惡鬼簽訂契約的代價,背叛者,碎尸萬段。”
它已經幾乎將江橘白攏進了懷里,死氣已經將少年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整個教室里都透露著一種深井里不見天日的陰氣和冰冷,唯一的暖色就只有江橘白。
他將試圖吞并他的死氣給吞并了。
江橘白一整個下午都沒能打得起精神,不過題做了不少,他趴在桌子上亂寫。
徐欒不高興不就是因為他當時拉地徐文星那一把。
這樣就不高興了?
比李小毛還要幼稚。
像吃醋一樣。
“江橘白!”陳白水的聲音忽然出現了11班教室的窗戶外面,他的聲音算不上響亮,教室里也算不上安靜,但由于過于嚴肅,非常有嚴師的氣勢。一時間,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朝窗外看去。
江橘白本來還戴著MP3在一邊聽歌一邊做題,他沒聽見陳白水的聲音,還是江明明叫了他,指著窗外,“陳白水找你。”
江橘白摘下MP3,以為陳白水是路過看見自己在聽歌所以才叫自己名字。
他走出去站到陳白水面前,陳白水二話不說拽著他就往樓下小跑。
“怎么了?”江橘白差點被拽到。
他本來以為是MP3的緣故,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上課聽個歌應該不至于搞這么嚴肅。
陳白水步伐沒慢下來,回頭瞪了江橘白一眼,問道:“你之前是不是跟徐馬克在宿舍打架了?”
問這個做什么?都好幾天了。
“是。”江橘白回答道。
陳白水繼續問:“你是不是還掐他脖子了?”
話說到這里,江橘白就差不多明白了大半,他又不蠢,中午徐馬克在食堂鬧出那樣惡心人的事情,下午陳白水就來抓他,又問他跟徐馬克是不是打過架掐過脖,來意已經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掐了。”江橘白言簡意賅,沒有絲毫要逃避的意思。
“你還掐了?你厲害啊,”陳白水氣得嗓子都變了音,“今天中午徐馬克在食堂突然發瘋,被幾個男生架起來才送到了醫務室,到了醫務室打了針鎮靜劑就送到醫院了,家長給我看了醫院拍的片子,你......”陳白水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像是想到了什么極為惡心又極為恐怖的事情,一時間沒能繼續往下說下去。
江橘白還是莫名,“片子怎么了?”
走到了學校的停車場,江橘白被陳白水幾把就推上了副駕駛,“安全帶系好。”
陳白水跟著上了車,一腳油門踩下去,出了學校,陳白水才一臉黯然又畏懼的表情,接著說道:“那片子我看了,徐馬克喉嚨里全是蛆,整個脖子都潰爛了,那蛆還生得比我們平時見到的要大,把徐馬克的整個喉嚨都堵住了,一說話就擠出來幾只,一說話就擠出去幾只。”
他是位人民教師,可再淡定,他此刻也忍不住在心底狂罵臟話了,這種反人類的事情怎么會出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還是出在他的班上?
“徐馬克說是你掐了他的脖子,是你干的,現在他父母要見你,主任也在醫院,你爸媽估計也在路上了。”陳白水連連嘆氣,“你真是......這下我看怎么收場?”
江橘白一開始還挺忐忑不安的,聽陳白水說完,他反倒先冷靜下來了,他靠進座椅里,淡淡地開口問道:“陳老師你相信他喉嚨腐爛是我干的嗎?”
“我不信。”陳白水立即回答,“但有什么用?”
他說完,又一個大拐彎,“不過你放心,家長估計也就鬧一鬧,撒撒氣,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事兒跟你關系不大,我就沒見過哪個孩子打架打出一嘴巴蛆的,真是活見鬼了。”
江橘白慢慢將眼皮耷拉了下來,他知道是徐欒干的,也知道徐欒是在給他出氣。
“徐馬克他,”江橘白看著陳白水,“會不會死?”
陳白水對著前面的車按了按喇叭,也不敢妄下定論,“這個說不好,我感覺應該不嚴重,把腐肉切除了就可以,但看醫生那邊又好像跟我以為的不太一樣,醫生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病例,掐脖子經常導致的是聲帶受損。”
“等會你見了徐馬克的家長,態度好點兒,嘴巴不甜也沒關系,別橫。”
車又往前開了會兒,陳白水忽的又說:“但是你在宿舍里打架這件事情,肯定是要挨處分沒跑了。”
江橘白沒做聲。
從學校到醫院的路程不長,價值陳白水車速也快,半個小時不到,他就載著江橘白到了醫院。
陳白水剛剛就是從醫院回的學校,他領著江橘白從急診科的快速通道快步走到了急診室門口。
急診室門口,江夢華和吳青青像兩只鵪鶉一樣都縮著肩膀縮著腦袋,面前站著一堆沒見過的眼生夫妻不斷用手指戳著他們,推搡著他們。
吳青青一直道歉,“不好意思啊,真的不好意思啊,江橘白平時在家還是挺懂事的,一般也不會跟人打架,都是別人先找......”
江夢華急忙悄悄拉了她一把,同樣不停地朝對方點頭哈腰道歉,"你們作為家長的心情我也理解,這樣,徐馬克同學的醫藥費我都出了,之后的營養費,還有兩位的誤工費......"
“爸。”
江橘白站在江夢華身上,喚了對方一聲。
江夢華就愣了幾秒鐘,他反應過來,怒氣沖沖地走到江橘白面前,直接把他拖到了徐馬克父母的面前,“快點,道歉!”
江橘白掙了掙,“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跟你沒關系?”吳青青不可置信,搖晃著江橘白的肩膀,“為什么跟你沒關系?徐馬克不是說你掐他脖子了?”
“他先找的我麻煩,他們寢室里的人都看見了,我沒跟他打,我要走,他不讓我走,非要跟我打,我怕他打我,就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打不著我,我都沒打他。”放在平時,江橘白不屑于解釋,但讓他親眼看著父母卑微討好,他更做不到。
吳青青哪里見過小刺頭兒子一口氣說這么多話,還這么委屈,她不可置信地仔細端詳了少年幾秒鐘。
接著,她的背在一瞬間挺了起來,她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身,食指戳上了對方家長的鼻子,“你們這家子沒屁眼的雜種,在學校欺負我兒子,他說不打了你們兒子還要追著他打,自己打不過,還要到學校外面還倒打一耙欺負我們全家?”
江夢華這回拉都沒能拉得住,整條走廊都只聽見吳青青的怒罵,“不要以為你們徐家鎮的有錢你們就能欺負我們小老百姓,我們是沒錢,但我們有骨氣,我們講道理!你們一個個的,欺負我兒子,欺負我家,我要請律師,我要打官司!”
徐馬克父母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個發展,怎么始作俑者來了他們受害者家屬反而開始挨罵了?
這跟他們一開始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徐馬克描述的江橘白如何如何叛逆桀驁,又是如何如何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他們都沒從來的少年身上看見。
吳青青女士的憤怒顯而易見,她氣得臉通紅,語無倫次。
打從一開始,對方家長說自己兒子身體里長蛆都是因為江橘白時,吳青青就覺得聞所未聞,可一想到江橘白平時的確愛惹是生非,她不假思索,只想著先道歉先安撫對方家長。
然后呢?
這幾乎是江橘白頭一回跟家里人說有人要打他,他平時在學校遇上了什么麻煩,基本都是靠自己解決,哪怕是鼻青臉腫的回家,也絕對不說一句軟話。
江橘白以為按照吳青青的火爆脾氣,以及他平時的表現,吳青青說不定根本就不會信他。
可吳青青甚至都沒質疑,一下就從母的鵪鶉變成了母的噴火龍。
陳白水也怔住了,他在車上讓江橘白說的軟話,是讓他對徐馬克父母說的!不是對自己父母說的!
雖說都是說軟話,可這說的對象一旦不同,那局勢可就是一個西一個東了。
“難怪我兒子最近瘦了這么多,”吳青青抱著江橘白,揩著眼淚,“原來是你們都欺負他,他被人欺負了,還要背黑鍋,你兒子嘴巴長蛆肯定是因為他嘴賤,管我兒子什么事?”
“你們空口污蔑人,我要告你們,賠我們全家精神損失費!”
“讓你們全家償命!”
"......”
陳白水看著已經差不多了,走到中間打圓場,“先不要吵架,不要吵架,現在最重要的是徐馬克同學的情況,我們要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嘛。”
說罷,他拍了拍吳青青的肩膀,“江橘白媽媽,你也不要傷心了,徐馬克爸爸媽媽也是因為心疼孩子才一時上火生氣,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一群人被陳白水安撫著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眼前醫生護士來來往往。
吳青青罵人的時候還沒多傷心,一坐下來,看著江橘白云淡風輕的樣子,她就想到了電視劇里那些被冤枉卻無法澄清最后鋃鐺入獄的失足少年,不由得悲從中來,低聲啜泣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媽媽,飄遠了飄遠了(唔,以后找個惡鬼老公怎么不算是失足少年呢
評論抓30只紅包
第31章
懷抱
好幾個護士,捂著嘴從急診室出來,她們出來后,又換上了幾個新的頂上去。
江橘白靠在長椅椅背上,吳青青在一旁低聲問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人的手腳爛了長蛆能理解,可身體里面長蛆,她可是從未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江橘白總不能說是徐欒干的,吳青青本來就厭惡又畏懼死后的徐欒。
不過吳青青能自行腦補,她現在已經完全信了鬼神那一套,她雙手合十對著醫院墻壁拜了拜,小聲說:“他肯定是招惹了什么臟東西。”
還真被吳青青給蒙對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吳青青清清嗓子,“陳老師,能不能讓兒子回學校啊,他還要學習的?這不關他的事情,把他叫來,耽誤他的功課,考不上名牌大學,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啊?”
陳白水也面露難色,他朝徐馬克父母看過去,“那既然跟江橘白同學沒什么關系,要不先讓他回學校上課?”
他是真擔心這接二連三的意外影響到江橘白學習的狀態,哪怕心理素質比大多數人強,也經不住這么造啊!
實在是命途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