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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倩當即停住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男人的腹肌。
剛剛戰(zhàn)事激烈,男人的腹肌、手臂上多了幾道抓痕,鮮血淋漓的,看著有些嚇人。
男人卻視若不見,從冰箱里取出礦泉水,擰開瓶蓋,仰著頭灌了幾口。
吞咽時,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幾滴汗珠順勢沿著胸膛的溝壑滑落下腹,性感得令人窒息。
湯倩咽了咽口水,赤著腳跑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擁住他的腰,鍥而不舍地說著:“你答應我的,總不能反悔吧?”
林之珩將礦泉水瓶丟進垃圾桶,扯開女人藤蔓般的手指,面無表情反問:“我答應你什么了?”
湯倩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出爾反爾的男人。
狗東西!吃飽了就不要媽了是吧?
別生氣別生氣,錢最重要!錢最重要!不跟他一般見識!
湯倩自我安慰完,深吸一口氣,咬著下嘴唇,面露無辜道:“……答應把《玉城》的女三號給我呀~”
林之珩現(xiàn)在進入了賢者模式,任何勾引都讓他厭煩,他睨了眼故意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冷嘲:“知道多少人排著隊競爭這個角色?憑你讓我睡兩次我就把角色給你?”
“湯倩,你值這個價嗎?”
湯倩臉色一白。她無意識地扯了扯襯衫下擺,試圖遮住大腿,不讓男人看低。
雖然知道這狗東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湯倩還是被他傷到了。
如果有路可走,誰愿意整天賣笑?誰愿意將自尊踩在腳底討好他人?誰愿意忍受冷嘲熱諷、被萬人嫌棄?
或許是久久沒等到回應,林之珩抬眸看了眼滿臉蒼白、身形搖搖晃晃的湯倩,眼底劃過一絲情愫,改口:“過兩天我讓徐池把合同拿給你。”
湯倩見男人松口,露齒一笑,又恢復那副諂媚的樣子:“林之珩,你真好,我愛死你了~”
林之珩懶得看她演戲,錯開她進了浴室。
走了幾步想起什么,林之珩回頭看著湯倩那張無可挑剔的臉,評價一句:“演技糟糕透頂。”
“過兩天我給你找兩位老師練練表演和臺詞,你好好練練,免得丟人現(xiàn)眼。。”
湯倩:“……”
死王八蛋!嘴里沒一句好話。
—
林之珩有潔癖,不愿意跟人共享一個空間,所以兩人做完從來不睡在同一張床。
湯倩自然是沒資格睡主臥的,只能半夜抱著枕頭孤零零地跑到客臥。
本來有點認床,結果運動過度,她累得睜不開眼皮,哪有功夫嫌棄。
一覺睡醒已經(jīng)九點,還好她的戲份在晚上,不然又是挨罵的一天。
窸窸窣窣穿好衣服下床,湯倩習慣性地瞄一眼主臥,見房門緊閉,湯倩不敢叨擾林之珩,只好放輕腳步,轉頭進了洗手間。
再出來,男人已經(jīng)穿戴整齊,意大利定制的三件套西裝襯得他精神抖擻,走出去又是一個冠冕堂皇的衣冠禽獸。
湯倩只敢在私下吐槽,不敢明目張膽地開大。
所以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那刻,湯倩盡職盡責地問:“要不要吃早餐?我給你煮碗面?”
林之珩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拒絕:“不用,我馬上回上海。”
湯倩巴不得他趕緊走,嘴上卻說:“這么快嗎?我舍不得你。”
林之珩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冷笑:“你最好這么想。”
湯倩悻悻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惹林之珩,笑瞇瞇道:“我送你下樓。”
這次林之珩沒拒絕。
湯倩進房間隨便挑了件針織外套穿上,走到玄關卻見林之珩直直站在門外的走廊,目光陰冷地盯著門口。
湯倩一臉好奇,下意識探出腦袋,隨口一問:“你看什么——”
話音未落,男人突然擋在她面前,遮擋她大半視線,冷聲打斷她:“經(jīng)常這樣?”
湯倩一臉懵。
還沒等反應過來,林之珩已經(jīng)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通過談話得知,房門口被人丟了兩只鮮血淋漓的死兔子,兔子上還插著一把刀,刀下有張A4紙,上面寫著——湯倩去死!
湯倩其實經(jīng)常收到這樣的惡意,剛開始她害怕、恐怕,到后面已經(jīng)麻木了,甚至能面無表情地處理各種動物的尸體、謾罵短信。
只是林之珩是第一次碰到,一是因為他倆聚少離多,二是因為林之珩在上海的住處,普通人進不去。
掛斷電話,林之珩看著身前面容慘淡、雙腿發(fā)軟只能靠撐著玄關柜避免自己摔倒的湯倩,眼底的冷意更甚。
“如果讓你選擇一種死法,你是不是選擇蠢死?”
第03章
第
3
章
警察在半小時內(nèi)趕到南江壹號。
早飯都來不及吃,忙著回上海的林之珩卻突然閑下來,做出一副“不把這事處理好他不走”的姿態(tài)。
這樣的狀況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湯倩內(nèi)心并不抱希望,覺得警察就算來了也就是做做筆錄,解決不了任何事。
她沒報過警嗎?雖然警察也曾勞心勞力地為她分憂,可接二連三的惡意襲來,警察也力不從心,無法預知未來。
林之珩擋在門口,湯倩并沒看到兔子的尸體,只從縫隙間瞧見地板上遺漏出來的一條血痕。
拍戲時血漿、番茄汁什么的,湯倩早見慣了,可真看到血,湯倩還是心有余悸。
畢竟,那是一條命,對嗎?
林之珩打完電話,回頭看見湯倩的脆弱、蒼白,冷聲提醒:“收收你的表情。”
湯倩聞言,臉上的脆弱立馬消失殆盡,她仰頭沖林之珩莞爾一笑,故意轉移話題:“你要是不著急走,我給你煮碗面?”
林之珩直勾勾地瞧了瞧她,沒吭聲。
湯倩像是找到了臺階,若無其事地往廚房走去。
林之珩站在玄關,低頭看了眼門口的血腥,表情厭惡地移開眼。
湯倩從小跟外婆住,八歲就會做飯,最拿得出手的手藝就是廚藝。
為了在劇組好過點,她經(jīng)常帶一些自制的鹵味、小零食、餅干給劇組演員、工作人員,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許多受了她的“恩惠”的人都愿意施舍一份善意給她。
林之珩偶爾也吃她做的飯,雖然他曾嘲諷過她“以后演不好戲還可以去做廚子”,可也肯定了她的廚藝不是嗎?
面煮到一半,警察上門詢問報警人是誰。
湯倩聽到動靜,立馬關了火準備出去跟警察溝通,畢竟依照林之珩的尿性,他最討厭跟人交涉,尤其是這種對他來說浪費時間、精力、感情的麻煩。
誰知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見林之珩態(tài)度囂張道:“現(xiàn)在是丟死兔子,明天就是殺人。”
“公民規(guī)規(guī)矩矩繳納稅收給你們發(fā)工資,你們要不正視,我只能投訴。”
倆民警見林之珩態(tài)度強硬,做完記錄,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之珩冷笑,連連反問:“你說這是小事?概率性事件?是不是哪天死了人也是小事?畢竟這世界天天死人。”
警察也意識到了事態(tài)嚴重,承諾一定重視起來。
林之珩似乎沒報什么希望,他報警也只是立個案,警察一走,林之珩就打了兩個電話。
湯倩看著玄關處站著打電話的林之珩,慢慢退回廚房。
等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打鹵面走出來,林之珩已經(jīng)打完電話,人坐在沙發(fā),虛敞著西裝外套,翹著二郎腿,臉色說不出的陰沉。
湯倩有點怵這樣的林之珩,她將面碗擱在餐桌,偷偷覷了兩眼男人,小心翼翼呼喚林之珩:“……吃飯了。”
林之珩回頭,胸腔壓抑的怒氣突然找到了發(fā)泄口:“你要是哪天被人弄死了,別找我收尸。”
“我嫌丟人。”
湯倩狠狠掐了把手腕內(nèi)側的嫩肉,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別生氣別生氣,當他在發(fā)瘋!
不是?她怎么就會被人弄死了?她的命有這么廉價、悲慘嗎?
再說了,就算這樣,他不想給她收拾,她還不樂意呢。
難不成她死了還是他的仆人?想得美。
吐槽歸吐槽,湯倩還是不敢得罪金主。
兩人很少有這樣的機會一起坐在餐桌吃飯,湯倩小口小口喝著湯,一邊觀察著林之珩的表情,一邊斟酌怎么開口。
林之珩察覺到湯倩的小動作,出聲:“眼睛壞了?”
湯倩:“……”
你這張破嘴什么時候才能吐出優(yōu)美的詞語?!
她將林之珩看作碗里的面條,狠狠咬碎、咀嚼,最后干脆利落地吞進喉嚨,頗有阿q的精神。
林之珩懶得搭理,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湯倩見他要走,立馬丟下筷子,爬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剛走兩步就被林之珩叫停,“吃你的面,別過來。”
湯倩當即停住腳步,表情幽怨地看著男人。
林之珩當沒瞧見,冷臉握住門把手慢慢闔上門,將裝乖的湯倩隔絕。
臨走前林之珩想起茶幾上的綠菊,皺眉警告:“你要是敢背著我做一些不該做的,我弄死你。”
湯倩被他的眼神嚇住,雙腿發(fā)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是真的相信,以林之珩的權勢想讓她消失,簡直不費吹飛之力。
嘭——
房門關閉,林之珩消失在視線中。
湯倩在原地站了兩分鐘,想起什么,快步跑向門口。
擰開門,她先是看了眼空蕩蕩的走廊,后又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