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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梓楠最開始是試探,沒說實話,但即便如此,她報出的藥酒的價格也高得離譜,比五糧液的價格還高。
閆梓楠說俞冬月釀酒的手藝好,可以賣到這個價格。
俞冬月當然拒絕這種不靠譜的提議,但閆梓楠還是開始做生意了。
她沒有告訴俞冬月這些客人是從哪里來的,只是說要開個店,俞冬月本想賣自己釀的酒,但她不想讓閆梓楠繼續,所以選擇開茶葉店。
“你不知道閆梓楠做的事情?”
“其實……”俞冬月說,“有察覺到不正常,但不知道她具體在做什么。我勸過她幾次,她每一次都像我保證不在再做了。”
“我們第一次找你時為什么不直說?”
俞冬月坦然道:“我擔心梓楠被你們抓走,我得先確認她究竟做過什么,再決定該怎么做。”
只是閆梓楠一直敷衍,等俞冬月下定決心配合警察時,閆梓楠便準備下黑手了。
周謹忍不住說道:“你還是知情不報,怎么能護著詐騙犯?”
俞冬月不客氣道:“別說我不知道梓楠是詐騙犯,就算知道,不該說的我仍然不會說。只不過她這次實在太過分,騙了那么多人錢……”
俞冬月朝周謹伸出雙手,“你抓我走嘍。”
周謹:“……”
他癟著嘴移開目光。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付葉生罵道,“你還當起臥底來了?當就當了,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們,支支吾吾的,話都說不清楚。”
周謹看向穆昔和林書琰,還有付葉生。
這段時間他們進步的速度實在太快,相比較起來,周謹好像在原地踏步。
他想借他和閆梓楠的關系找到善信的藏身之地或者是工廠,他想事成之后再說明,沒想到惹出這么大的麻煩。
嚴紹知道原因,他拍拍周謹的肩膀,說:“絕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他們是有光環的,別和他們比,你已經很優秀了。”
“算了,起碼打聽出來酒廠的名字了,原諒你了。”付葉生說,“俞冬月,你得和我們回派出所一趟,還有工作要做。”
穆昔補充道:“周謹得請吃飯。”
“我受傷了,還要請客?”
穆昔理直氣壯,“你讓我們擔心了,這是巨大的損失!”
“……碰瓷。”
*
何元和家人正在派出所門口。
他今天剛去過茶葉店,才發現茶葉店已經關門,而且閆梓楠、秋阜幾人都不見了。
何元一著急,就跑到派出所。
“我這條老命,全靠善信大師的藥酒,你們把茶葉店關了,我怎么辦?我不是已經配合你們了嗎?有沒有人能出來給我說清楚?!”
安良軍站在內院看了一會兒,無語道:“怎么還有上趕著受騙的?”
鄒念文問:“怎么著,你去談還是我去談?”
“都別去。”
“放著不管?”
安良軍看了一眼手表,“穆昔他們快回來了。”
“這也指望穆昔。”
安良軍微微一笑,“有的時候,還是祖宗說話比較管用。”
第
154
章
溫柔
何元鬧得很兇,
捂著心臟就往地上躺。
在碰瓷這方面,很多人都是無師自通的。
這樣下去影響不好,唐英武想把何元帶進去談,
何元不樂意,“你們是想謀害我,就在這里說,
必須在這里說!”
派出所這邊一有動靜,就有大爺大媽搬著馬扎凳來看熱鬧。
即便烈日炎炎、即便寒風呼嘯,也擋不住他們看熱鬧的熱情。
這是唐英武最頭痛的。
何元躺在地上打滾,“心臟疼,好疼,
給我叫120!”
唐英武認命了,想給急救中心打電話,開往醫院的警車終于開回來了。
“何元?”
穆昔目光冰冷。
她對待群眾,一向是最不要臉的,
但很少甩臉子,唐英武好奇地看著她,想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唐英武還沒想明白,
何元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在穆昔面前“撲通”跪下。
唐英武:“……”
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穆昔她??
唐英武道:“老何,
不至于吧?快起來?”
何元大聲叫道:“祖宗,你得替我做主啊!”
唐英武說:“怎么還罵人呢?快起來快起來……等等,祖宗?!”
何元當著一眾人的面給穆昔磕頭,
把唐英武人都磕懵了。
這大禮穆昔可不敢受,
她向右側移動一大步,說:“他已經走了。”
何元愣住。
穆昔說:“不過他走之前留下一些話。”
何元激動道:“他說什么了?!”
“要想發家致富,要想你的后代過上好日子,
最重要的是……安靜,你要老老實實的,把錢交給家里其他人管,明白嗎?”
何元瘋狂點頭,“當然當然,我明白了,不過他們把大師抓起來了,以后藥酒喝完了,我怎么辦?我身體這么差,我還想多活兩年。”
穆昔指著俞冬月說道:“她釀的酒功效是一樣的,以后找她買,按照市場價買。不過你祖宗說了,你過了六十歲不易飲酒,你多大了?”
何元呆若木雞,“我,我51了!”
穆昔:“恭喜你,只要現在戒酒,就能長命百歲了!”
何元痛哭流涕,連連道謝,高高興興地走了。
唐英武:“……,我怎么好像不太了解這個世界了?”
林書琰幾人跟著下車,安慰道:“別傷心,您只是老了。”
唐英武:“……”
更傷心了。
何元離開,看熱鬧的大爺大媽也想走。
他們剛拿起馬扎凳,又被聲音吸引。
十幾個人浩浩蕩蕩朝派出所走來,有人拿著手寫的獎狀,有人拿著錦旗,還有人提著水果。
已經打算回辦公室的穆昔幾人停下來,看向那些人。
他們大多是年輕人,只有三個老人,直奔著派出所過來,錦旗上印著“鐵面無私、克己奉公”八個大字。
穆昔低聲問:“我們得罪人了嗎?”
周謹說:“看他們拿的東西,應該不是。”
穆昔說:“我怎么覺得錦旗是用來抽我的?”
付葉生道:“可能主要是因為你欠抽。”
穆昔:“……”
十幾人走到派出所前,王佳和王瑞站在最前面,拿著錦旗的就是他們二人。
“唐所,還有穆警官、周警官,我們是特意來道謝的。”
十幾個人輪流把水果放到前面,“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唐英武拎起水果想還給他們,“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抓犯人嘛。”
王佳說:“您不知道,本來我已經不抱希望了,但現在還能看到回頭的錢,只損失了一小部分,這對我們意義重大。”
一個老奶奶羞愧道:“都怪我不謹慎,上當受騙,家里的存款差點兒被掏空了。”
“是啊!如果不是你們把錢追回來,我家就完了!我爸現在還等著錢治病,沒有這筆錢,我爸就救不回來了!”
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議論道:“抓到詐騙犯了?”
“聽說騙了好多錢,一瓶白酒賣50.”
“50?他怎么不去搶!”
“所以說呀,能抓到人太好了,這幾天派出所晚上都有很多警察在。”
“太辛苦了!”
王佳帶頭,現場二十多人一起鼓起掌來。
穆昔看著他們的笑容,心里熱熱的。
付葉生害羞道:“哎呀,我們也沒這么好。”
周謹說:“和你關系不大,主要是我們聰明。”
付葉生:“!,被□□的不許說話!”
其他人哈哈大笑。
太陽暖融融的,驅走冬日的寒冷。
唐英武在前面和王佳幾人聊天,付葉生和周謹在后面打鬧。
穆昔想,她能堅持在派出所做警察,大概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事。
*
為了慶祝自己康復,周謹大展廚藝,邀請穆昔幾人去家里吃飯。
除了周謹三人,穆昔、應時安還有刑偵隊的沈硯、謝漣和冉興平也去了,都提著大包小包,大部分是水果。
余水市在北方,冬天沒幾種像樣的水果,應時安帶了一籃子櫻桃,沈硯帶的是山竹。
冉興平默默收起自己的橙子和牛奶。
幾個人圍在一起,周謹拿起一個山竹,“這是什么?”
“很好吃,”沈硯熱情地介紹,“是我拜托朋友從東南亞帶過來的,你如果不喜歡吃,我還帶了山楂罐頭和咖啡,你喜歡什么?”
周謹咬了一口山竹……沒咬動。
付葉生&林書琰:“……”
他們小心翼翼地看著周謹。
周謹問:“這咋吃?”
“要扒開,”付葉生說,“來,我幫你。”
應時安端來洗好的車厘子,“這個方便。”
沈硯擰眉。
他買來的水果不方便,應時安就插進來說句方便?
林書琰:“……”
他總覺得今天的應隊和沈硯很奇怪。
應該說只要他們二人同時在,就都怪怪的。
周謹道:“我最喜歡吃櫻桃了,這個好大,還是紫色的,這是啥櫻桃?”
沈硯搶著說:“這是車厘子,偏硬,國外買的。”
周謹:“車輪子?”
“車厘子,”沈硯說,“師父,你怎么光買一些周謹不知道的?”
應時安道:“不應季的不新鮮。”
“我是想讓周謹嘗一嘗,雖然運過來的時間久一些,但是還能吃。”
“總歸是不新鮮的。”
“你!”
穆昔搬著椅子挪到周謹旁邊,壓低聲音說:“你們看,我說的對吧。”
周謹:“你說什么了?”
“沈硯絕對居心叵測,”穆昔小聲招呼其他幾人一起看熱鬧,“我宣布,他現在就是我的情敵。”
周謹:“……是這樣嗎??”
總覺得這倆人是在為孔雀開屏,在為穆昔爭奇斗艷??
周謹扶著暈暈的腦袋起身,“我還是去做飯吧。”
穆昔虎視眈眈地盯著沈硯。
女情敵固然可怕,男情敵也得提防。
看到這一幕,應時安蹙起眉,穆昔盯著沈硯看,說明什么?
沈硯:耶,她終于注意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