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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昔撲過來捂安良軍的嘴,還是晚了一步。
周謹幾人迅速向穆昔靠攏,“你和應時安牽手??你們不是親戚還是朋友的嗎?”
“誤會……”
付葉生說:“你太讓我失望了,交男朋友都不告訴我,交下一個的時候得和我說啊……對了,應時安和你老公哪個算我妹夫?”
穆昔真是百口莫辯。
“這是個誤會。”
“都牽手了還是誤會?!”周謹說,“你就直說吧,我不鄙視你,你劈腿的事我也盡量不告訴別人,我早就看出來你和應時安不對勁,果然不對勁!”
“其實穆昔和應時安在一起也好,”付葉生說,“應時安在分局,不,應時安在警界是什么地位?穆昔和應時安在一起,以后我們就多了一條路。”
“這倒是,利大于弊,謝漣再來張牙舞爪,我們就把穆昔推出去。如果哪天得罪了應隊長,我們還能把穆昔祭天。”
穆昔的嘴角快抽沒了。
他們考慮的居然是能拿她換多少利益?!
安良軍用力地咳了一聲,周謹和付葉生看過來。
安良軍裝模作樣道:“這事不怪應時安,她手欠兒,非不讓人家喝水,這下好了,人家是水也喝了,豆腐也吃到了。”
周謹:“啥意思?喝水?”
穆昔連忙把事情的經過仔仔細細講了一遍,省去了她針對應時安的原因。
周謹和付葉生集體無語了十秒鐘。
“你總針對應隊干嘛?”
“不爽,”穆昔隨口亂編,“這次他估計會去參加格斗對抗,說不定又會拿第一,你們高興?”
周謹說:“他不拿第一才奇怪。”
穆昔:“……你們不覺得他目中無人,太高傲了?!”
“剛開始是有點兒,”付葉生道,“但都相處這么久了,我覺得他人不錯,挺正直的。”
穆昔:“……”
應時安一定是給他們灌了迷魂湯,他果然是個危險人物!!
穆昔抗拒道:“我和他勢不兩立!”
幾人正說著,林書琰提著幾瓶汽水走進來,每個桌子上都放了一瓶。他拎著最后幾瓶汽水走到穆昔旁邊,“你先挑,有荔枝味和橙子味。”
周謹酸溜溜道:“就知道讓女生先挑,我們在你心里算什么?”
林書琰說:“算個人。”
“算個人?!”
林書琰:“那就不算人。”
周謹:“……”
遲早被文化人氣死。
林書琰問:“你們剛剛在討論什么?”
“討論穆昔如何和應隊長在一起,我們能拿到什么好處,能不能在刑偵隊橫著走。”
林書琰驚訝道:“穆昔和應隊?”
付葉生說:“你沒看出來他倆奇奇怪怪的?”
“不可能,”林書琰一臉正直,“穆昔和應隊清清白白,他們二人都已婚,不是這種人。”
他停了一秒,在與穆昔對視后,又改口道:“穆昔我不知道,應隊長不是這種人。”
穆昔:“……”
什么叫他不知道!!活該單身!!
穆昔氣不動了,她挑了瓶橙子汽水,回自己工位上冥思苦想。正好現在不需要出警,她能好好整理整理袁修夷的情況。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袁修夷曾經的“相好”,從事邊緣職業的不會跑的太遠,應該就是在平輿縣找的小姐,找到小姐比找袁修夷容易。
但他們目前知道的小姐只有兩人,一個是已經去世的小香,另一個就是徐華。
徐華,聽著是個很正常的名字,從這個名字上幾乎得不到任何信息,甚至分不清男女。
如果徐華還活著,他們起碼能知道悅悅被害當日508的情況。
安良軍坐到穆昔身邊,“袁修夷與徐華是金錢關系,他們二人趁警察來之前逃跑是說得通的。當時我試圖去找五樓所有住客,但當時五樓一共只有三間房住了人,除了悅悅和袁修夷,住了人的是505號房,住在這里的是一對老夫妻,去平輿縣看望遠嫁的女兒。”
袁修夷住在五樓,是安良軍重點關注對象,當時也去找過徐華,但一無所獲,徐華和小香一樣,很有可能是化名。
安良軍不知自己為何要將這些事告訴穆昔,想查明白幾年都未查清的事不容易,好像把這些話和穆昔說一說,安良軍心里就能舒服些。
穆昔問:“當時你們應該有追查徐華吧?”
“當然查了,都知道她是做生意的,我們當時把平輿縣所有小姐都找到了,就是沒找到徐華,甚至都沒人聽說過這個化名。我還記得那些小姐說過,他們就算用化名,也不會用徐華這種名字,男人不喜歡。”
穆昔說:“如果他們都沒聽說過,只有兩種可能,要么這個化名是她現編的,并不常用,要么她就不是他們小團體的人,是單獨做生意。”
“現編一個名字?這倒是不常見,她們的名字一般是固定的,也好招待舊客。接一次客就換個名字,這似乎不利于長期發展。”
穆昔順著安良軍的話說:“或許她就沒想長期發展?”
如果不想長期發展,那便是……
安良軍:“仙人跳?!袁修夷被騙了?!”
他眼中又燃起希望。
穆昔知道他不會因失望而頹廢,說話便大膽許多,“現在知道這些情況用處不大,重要的還是找到徐華本人,如果是仙人跳,應該還有其他人才是。”
這些可能都需要曾霖提供線索,穆昔和安良軍決定明天再去平輿縣一趟。
下午三四點,穆昔去處理趙亮的案子。
趙亮入室盜竊是板上釘釘的,他本人承認全部罪行,還交代了幾起案子,雖然那幾起案子沒偷到任何值錢的東西。要給趙亮定罪,就必須去查他已經入獄的同伴,穆昔聯系監獄后才得知,對方上個月已經被釋放。
趙亮的同伴朱宇,一年前被捕,獄中表現良好,多次減刑,刑期滿后出獄。
教官說他經過改造后與從前大不一樣,應該是不向重蹈覆轍,所以出獄后沒有聯系趙亮。
趙亮得知后非常難過,“他早點來找我,我就不會被抓了,如果不想偷了,去干其他活兒也行啊!過不下去再繼續偷唄!這個人可真是!”
穆昔:“……”
偷東西還能有商有量的。
朱宇坐牢期間沒有提過趙亮,雖然仗義用錯了地方,但看起來的確是仗義的人。
這也導致趙亮即便入獄,刑期也不會高,畢竟他智商有限,涉案金額實在太小。
忙完趙亮的事,已經到下班時間,穆昔徒步回應老爺子家。
為了多表現表現,穆昔特意去菜市場轉了一圈,挑了幾樣昂貴的水果和蔬菜。她現在不必付房租,日常開銷也不需要她花錢,金錢方面很富裕。
穆昔提著大包小包回應家。
田玉琴正在家門口和鄰居聊天,離得老遠就看到穆昔,見她在應家過得不錯,喜氣洋洋道:“這熊孩子,在家住的時候沒見她往家里買菜。”
鄰居問:“小昔的老公搬過來了?光聽說她結婚,我們都沒見過。”
結婚是一件大事,對鄰居們尤其重要,這會影響他們閑聊時的話題。
穆昔的婚姻非常神秘,雖說是結婚了,但沒有舉辦婚禮,而且穆昔仍然住在家中,他們這些鄰居,都沒見過穆昔的老公。偶爾說起來,也是說他工作忙,如果不是應老爺子搬了過來,房子看著氣派,他們還以為“小秋”是種地的。
“玉琴啊,你怎么也得讓我們見見小昔的男人,我們也好替小昔把把關,當初你們可是說都說過一句,就把孩子嫁了,我們連喜糖都沒吃到。”
田玉琴在心里冷笑。
何止他們沒吃到喜糖,她都沒吃過!
田玉琴說:“有啥好見的,我現在就盼著他們能早點生孩子,婚禮等他們有時間再補辦。”
“見見啥模樣唄,咱小昔長得漂亮,得找個好看的男人。”
田玉琴對容貌是否漂亮還真沒概念,在她心目中,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就是她田玉琴。
至于最好看的男人,勉強算是穆子明,當然,穆子明這個“最好看”和她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的。
田玉琴說:“就那樣,一般吧。”
鄰居們頻頻搖頭。
沒想到最漂亮的小昔嫁了個一般的老公!
田玉琴對長相不關心,但對孩子很關心。
這倆孩子一看就是陽奉陰違,嘴上答應的好,其實一點兒都沒上心。
田玉琴固執地認為家庭有了孩子才能更穩固,她決心要更推進一步,幫幫倆孩子!
*
應家的阿姨已經記住穆昔回家的時間,穆昔剛到家,阿姨便開始從廚房端菜,“小昔回來了,來吃飯了。”
穆昔提著的菜頓時沒了用武之地。
“這么巧?”
“不是巧,”阿姨笑道,“爺爺想讓你吃點兒熱乎的,而且你工作一天了,肯定很餓,爺爺說要讓你到家就能吃上飯。”
穆昔嘴很甜,“辛苦阿姨了,爺爺呢?”
“在房間,爺爺有點兒奇怪,”阿姨低聲道,“他今天去了一趟二樓,回房間之后一直沒再出來,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二樓?二樓有什么?”
“不知道啊,時安讓我不要去二樓打掃,我沒上去。”
穆昔想不到二樓有什么,她對家里的情況還不了解。
她正想去應老爺子的房間看看情況,就見他自己轉著輪椅出來了,應老爺子笑呵呵道:“回來啦,正好我也餓了,咱倆的節奏很合拍!”
話音剛落,開門聲再次響起,是應時安回來了。
應老爺子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討厭鬼也回來了。”
應時安平靜地接受自己的新外號,“我是小討厭鬼,你是老討厭鬼。”
應老爺子:“……,小昔,你看他!!”
穆昔很無奈,應時安明明蠻成熟一人,非要和爺爺較勁。她正想幫爺爺說幾句話,一回頭看到應時安,便想到今天在食堂的事,耳根又紅了。
應時安問:“有話要說?”
穆昔狠狠捏了下大腿,痛得她齜牙咧嘴,耳根的熱度這才退了點。
穆昔義正言辭道:“你不要總氣爺爺!”
她說完,做好應時安負隅頑抗的準備,她要和應時安斗爭到底!
應時安卻微微笑了笑,說:“好。”
穆昔:“我就知道你不服氣,你……你說什么?好?!”
應時安說:“都聽你的。”
穆昔:“……”
她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胳膊,這些雞皮疙瘩攢一攢,能鋪滿地面。
應時安瘋了?
兩人被應老爺子叫到餐桌前。
老爺子有自己的品味,餐桌上放有筷子、叉子、勺。阿姨準備晚餐時通常是四菜一湯,今天穆昔和應時安都在,就多準備了幾道菜。
應老爺子不動聲色地看著應時安。
如果他沒猜錯,這孫子今晚又要作妖。
應時安先一步走到餐桌前,幫穆昔拉開椅子,“坐。”
穆昔:“……”
應時安替穆昔倒溫水,“外面冷,先暖暖。”
穆昔:“……”
應時安貼心叮囑,“以后不用去買菜,小叔聯系過送蔬菜的,兩天送一次,都是新鮮的。”
穆昔:“……”
應時安主動給她夾菜,“不知道你的口味,喜歡什么告訴我。”
穆昔擋住應時安的筷子,頭一次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應隊長,我錯了,你原諒我。”
穆昔以擅長胡攪蠻纏為名,要她道歉,難于上青天。
現在她真心實意的道歉,沒有任何虛假的成分。
再讓應時安“溫柔”一會兒,她的雞皮疙瘩就能蓋別墅了。
應時安輕輕推開穆昔的手,把雞翅防到她碗里,“爺爺說我對你不夠好,今天特意回來陪你吃飯,一會兒隊里還有事,還得走。”
穆昔:“……”
原來是因為應老爺子訓過他,所以才這樣?
這……這都是她自己造的孽,即便用雞皮疙瘩蓋別墅,也是她自己作的!
穆昔立刻看向應老爺子,“爺爺,應時安對我挺好的,真的。”
應老爺子嗤笑道:“這孫子什么性格,我還不知道?看著老實,其實蔫兒壞,他小時候就暗算過我,因為我不陪他玩皮球,把我的自行車全染成了粉色!他就是故意的,別搭理他。”
穆昔眼前浮現出一個流著鼻涕,吵著玩皮球的應時安,和現在的他完全對不上號。
應時安平淡道:“我父母工作忙,是爺爺把我帶大的,小時候貪玩,正常。”
應老爺子:“染成粉色也正常?!”
應時安說:“我是看您的毛巾、枕巾、床單全是粉色,以為您喜歡。”
穆昔:“……爺爺喜歡粉色?”
應老爺子老臉通紅,“是你奶奶喜歡!”
“奶奶喜歡藍色,她想換稱藍色的床單,您不同意,還說用半年藍色床單用半年粉色床單。”
應老爺子:“……,小昔,把這個陌生人趕出去,咱倆吃飯。”
吃過晚飯,穆昔虎視眈眈跟在應時安身后上樓。
應時安七點鐘要趕回隊里,還能休息一個小時,他要先換一套衣服,再去浴室洗澡,在案發現場待了大半天,身上都是血腥氣。
應老爺子不在,穆昔的氣勢比剛才還要強,“你故意在爺爺面前氣我。”
應時安慢條斯理道:“我是要對你好一點。”
“這是好?!”穆昔不可置信道,“給我夾菜,給我倒水,給我搬椅子,這是好?!”
應時安打開衣柜找衣服,“不是好?”
穆昔:“這……”
這當然是好,但應時安來做,就很奇怪。
應時安找出襯衫和西褲,又去柜子里找熨斗,“以后我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