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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并沒有很想去。
懷姣對自己的實力水平一向心虛,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都是怎么通的關。只是別人手寫信都送到家里來了,
實在有點不知道該怎么禮貌拒絕。
【你進不了。】卻沒想8701直接斬釘截鐵。
【?】
懷姣摸著信紙的手頓住,表情一變,瞬間惱怒道:【你什么意思?!】
他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行了,
8701怎么能說他!
8701像是絲毫沒感覺到懷姣的怒意。
系統語調不變,
冷淡的電子音里,
甚至帶點兒若有似無的笑意,平穩回道:【末世和DOM的入會考核里,
有個核心三項,
你不是在論壇看到了嗎?】
8701沒有說明白,
但他在那個詞上,
收聲停了停。
片刻,才反問道:【你覺得你?】
懷姣的臉刷地一下紅了。
【我不是嗎、】他底氣不太足,又有點磕巴。
懷姣本來可以確定自己沒什么問題的。
但是8701的語氣,讓他莫名其妙又好像對自己產生了一點懷疑。
【我沒有那個過呀……?】
不確定的惴惴語氣,讓8701再忍不住,笑出一聲。
【嗯,我沒說你那個過。】
【那你???】
8701收斂住,正經道:【只是你之前在副本里感情關系太復雜,怕他們問起來,介意這個。】
【看那個帖子里,這兩個公會的考核都挺古怪的。】
懷姣表情驚愕,眼睛瞪圓,【這也要介意嗎?我又沒有那個過,我只是跟別人親過嘴,這也要介意?!】懷姣不可置信到甚至一連說了兩遍。
【說不定。】
【本來我也沒想去!】
懷姣有點惱羞成怒地折起那張紙,塞回信箱里,【誰要加入那種全是處男的公會,丟臉死了!】
——對,本來我寶也沒有很想去你們公會,說實話,末世真挺一般的,笑死,你們真的很裝。
——忍不了一點,寶寶因為不是童所以沒法加入末世和dom,真的哭死
——童真組是這樣的,赫赫,只能說懂熟女魅力的有福了
……
每次新副本開啟之前,系統都會提前詢問一下懷姣的意見。
【這次比較特殊,】8701對懷姣道:【這是你最后一個A級本,通關下一場高級考核本之后,你以后的副本難度會直接上升到S級。】
懷姣驚了一下,倉促道:【這么快嗎?S級是不是超級難啊?!】
【是。】8701在這種問題上,難得肯定他。
【實際上,在系統的認知里,逃游一直只有兩種難度,S級,和S級以下。】
在懷姣已然變化的臉色里,8701瞥了他一眼,繼續道:【高級考核本是淘汰制,用來劃分玩家等級。如果沒有通過,玩家會一直留在低級副本里,反復通關考核。】
【我在想,】8701打斷懷姣的胡思亂想,突然道:【你要不要試試最后一個A級本和考核本一起過。】
懷姣愣了下,有些沒聽懂:【什么意思呀?】
【這次升級之后系統權限擴充了很多,我研究了一下。】
【考核本對你來說難度偏高,也不是很必要。我這邊的權限,可以讓你的兩個副本融合,如果你同意的話,下個副本,就會有點特殊。】
過多的信息量讓懷姣反應了好幾秒。
半晌,才猶豫著,小聲遲疑道:【特殊是什么意思……?會很難嗎?】
【應該不會。】
8701的電子音傳遞著可靠,讓懷姣總是不自覺想相信他。
【唯一的問題是,】8701停頓了下,問道:【你在原來的世界里,有沒有什么比較害怕的人,或者事?】
懷姣認真想了想,說:【好像有,但是記不太清了。】
【應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本來就記性不好。】
8701似乎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
【怕也沒事,只是游戲,我也在。】
懷姣很快“嗯嗯”兩聲,隨口道:【應該不會比副本里還可怕。】
……
像升級流里的老套劇情。
8701告訴他,考核本的核心,只是讓玩家戰勝恐懼。
懷姣其實不太記得自己有沒有什么很恐懼的事。
在被突然拉入游戲之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
說普通也沒有很普通,他短短不到兩年的大學生活,實際沒有想象中的平靜。
副本加載的時間很長,懷姣腦袋暈暈乎乎的,還有空去想,系統會把他放在哪個時間節點。
如果是剛進大學的時候就好了。
他就可以像復盤游戲時那樣,從一開始,就干脆改變后面的走向。
耳邊是熱鬧又高昂的整齊叫喊聲。
A大校隊和隔壁京體的籃球友誼賽,剛剛在A大的文體館里落下帷幕。
比賽舉辦得盛大,因為京體的聞名,場館內幾乎座無虛席。
這是被A大校友載入八卦史的一場比賽,無關成績和名聲,甚至連最后的輸贏也無人在意。
一切只因為,那場比賽之后,足以讓整個A大校圈談論許久的一場公開表白。
懷姣意識到自己應該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熟悉的場地,和潮涌一般,朝他圍攏過來的熟悉面孔。
剛剛結束一場籃球友誼賽的校隊前鋒,他曾經的直系學長,陸炎之,在一眾安排好的校友簇擁下,朝僵在原地的他,緩步走過來。
手上的那捧紅玫瑰,花瓣上還帶有新鮮的露水。
所有人眼中,勇敢又值得祝福的一場表白,對此時的懷姣來說,熟悉到足以讓他感受到一絲無法形容的窒息。
懷姣甚至記不起當時的陸炎之對他說了什么。
表白的臺詞,和周圍同學起哄的聲音,他都不太聽得清楚。
當時的懷姣,連帶著對同性戀這個詞,都很陌生。
他只知道往常對他還算很好的一個熟悉的學長,此時半跪在他的面前。在圍觀群眾或尖叫或興奮的注視中,將那捧代表不一般意味的花束,舉到他眼前。
“那些為你做的事都出自我的真心,和自愿,你不用感到太為難。”
陸炎之年輕英俊的面孔上還掛著汗,因為剛才的那場球賽,也因為這場表白,他看上去很緊張。
濕潤的短發往后撩著,在懷姣僵愣的肢體動作下,膝蓋向前一步,又將花朝他遞了遞。
“花是他們的主意,本來怕你不喜歡,想換個值錢一點的禮物送你。但是畢竟第一次表白,我還是想正式一點,從玫瑰開始。”
明明不是多逼迫的動作。
“你會喜歡嗎?”
青年的嘴上,也在說著看似灑脫又真誠的臺詞。
“不喜歡也沒關系,不用太緊張,你拒絕也沒事。”
但懷姣在那一刻,除了輕微的恐懼,和難以拒絕的逼迫感之外,體會不到其他任何一點正面的情緒。
他無法隱藏的表情,和長久未伸手接下玫瑰的動作,似乎讓一旁的圍觀群眾們,慢慢看出了些許端倪。
站在人群前排,有認識的幾個同學,忙互相對視一眼,打著圓場,出聲攪合道:
“哎呀,不喜歡也沒事,花挺好的,就接下吧。”
“對對,可能都嚇到了,哈哈,沒事沒事,把花接了吧,比完賽去聚個餐……”
已經遞到面前的臺階,因為其中一個主人公,不通人情,往后退去的一小步動作,戛然而止。
“我不要。”
懷姣的聲音很小,甚至有些模糊。只是明確簡單的三個字,足以讓鬧劇中心的每一個人,聽了個真切。
“我不想要你的花,我也沒有……”
讓你做什么。
“操。”
旁邊突然有人沒忍住,罵出一聲。
“真他媽火大。”
和以前一樣,懷姣未完的話,被對面陸炎之身后,一個一身名牌,眉眼間盡是不爽的黑發青年打斷,“你在裝什么啊?”
“差不多得了,給個臺階還不下。”
“這么多人看著,讓別人丟臉你很爽嗎?”
“他媽就沒見過你這么會裝的。本來陸炎之攔著,懶得說的,前幾天北門接你那老頭,以為院里沒人看見是不是?”
“真把自己當個什么天仙。”
“你也就剩漂亮了。”
對方語速很快,一連串的臺詞,將懷姣搞愣住了。
他實在記不起對方是誰,名字又是什么。
眼前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過去太久了,腦子里除了一條對方好像是陸炎之好友之類的信息,其他的一概記不清楚。
以至于說,懷姣連對方口中“北門接他的老頭”是誰,都想不起來。
但是對方明顯帶有指向意味,信息量很大的幾句話,讓周圍原本尷尬看戲的圍觀同學們,一時間倏然噤聲,面面相覷。
體育場里似乎都空曠了一瞬,氣氛轉眼變得微妙。
而事件中心的另一人,手舉表白花束的陸炎之,仍屈膝半跪在原地。
他身上還穿著剛剛賽場上打濕的白色球服,流暢側臉上的汗水,順著修長脖頸往下滾落,砸在球場的地板上。
“好了,別說了。”他臉上掛著看似勉強的笑意,抬起頭,視線往上,認真注視著懷姣,微扯著唇角替他解圍道:“不是多大的事兒,你別聽他亂說。”
“花你拿著吧,不接受也沒關系,一會兒社團的聚餐你來不來?我給你留座了。”
“別生我氣。”
“好不好?”
一模一樣的場景。
一模一樣,毫無改變的劇情。
懷姣手腳冰冷地站在視線中心,恍惚而又清晰地,聽著耳邊悉悉索索,看似隱晦的議論聲。
“牛逼,會吊。”
“哥們兒也牛逼,純愛戰神。”
“哎,是我真不會給他臉了,長得也就那樣兒吧。”
“還可以吧,看臉真挺不錯的,說實話。”
連臺詞都一模一樣。
汗濕的后背,四面八方的目光。
他被困在言語里,重復一遍已經發生過的劇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下章放沈承遇出來。
第212章
奇怪的他
212
京體來A大打比賽的一行人,
原本就打得不太痛快。
主題是“以球會友”的兩校友誼賽,對京體來說,跟打表演賽差不多。
體訓隊臨時組的一只球隊,
來時教練只跟他們交代了兩件事:一是隨便玩玩別認真,打出觀賞性就行。
二則是重點強調的:都別惹事。
一開始其實沒人想惹事。
就是實在打得難受。
全程兩個多小時的籃球比賽,哪怕是友誼賽,對面A大校隊那幾個,也打得跟夢游似的,
幾個主力全程不在狀態,頻頻失誤,
頻頻往看臺望。
演都演不出點好看的。
中途好幾次,
京體這邊的人都惱火地甩了球,想著干脆下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