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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保不準對方就是狼人自刀在騙他藥。
8701安撫他:【沒事,
如果一號是真預言家,
今晚死的一定是他不是你?!?701說完覺得話不太委婉,又補充道:【也間接說明晚上投票結果沒問題,
總之你今晚是安全的。】
懷姣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驟然放下心,
【那也是!】
這一晚好像過的很快,
房間里的人還不到十二點就已經睡著,所以他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十二點過后門口的情景。
和第一天晚上一樣,有人在他門外,默不作聲,停了許久。
……
懷姣睡眠充足,第二天起的很早。
系統在早上七點半準時響起通報聲,懷姣站在走廊里,和同樣剛走出房門的幾個玩家,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黑夜已過?!?
【昨晚二號玩家淘汰,游戲繼續?!?
【請玩家抓緊時間搜集線索,于今晚9點前,進行第二輪放逐投票。】
走廊氣氛安靜,系統010刻板電子音落下尾聲的同一時刻,二樓挨近樓梯口距離懷姣九號房間最遠的那一扇門,“咔噠”一聲,往外打開了。
外面站著的所有人,都僵硬了一瞬。
頭一晚表明身份,以為必死的唯一真預言家,在女巫沒有解藥的第二晚,極其詭異的存活了下來。
名叫楚珩的高個男人,今天換了身較為休閑的衣服,打開門時,袖肘折出道不規則的褶皺。
那張戴著銀邊眼鏡的俊臉上,仍是一副冷冰冰又生人勿進的表情。
懷姣眼尖,清楚看到他出門后,一直皺著眉。
額心微蹙,薄唇緊抿的樣子,似乎也在質疑,自己為什么還活著。
他們一行幾個玩家站在走廊實在明顯,楚珩只剛走一步,就敏銳注意到了,他側頭,眉目收斂,面上一絲局促也無。
就那么坦然的擺著張冷臉,朝他們道:“看什么?!?
……
“吃完早飯,來幾個人去二號房間里看看?!?
懷姣都驚了,他坐在桌子上,抓著筷子尷尷尬尬的抬頭瞅了眼對面。
預言家當晚沒被狼刀,基本已經標狼的一個人,現在居然表情淡然,安安穩穩坐在玩家中間,邊用早點,邊指揮安排其他人做事。
桌上安靜了幾秒,才有人說話。
“不是,你就沒什么其他想說的嗎?”四號寸頭男人似乎忍了許久,他看向楚珩,皺眉道:“昨晚你怎么沒死?!?
“你很希望預言家死嗎?!北槐娙丝粗某?,臉上表情都未變,慢條斯理放下餐具。
他沒有接四號的話,鏡片遮擋住的鳳眼,微抬起些,朝四號道:“希望你能明白,今晚之前,我都是預言家?!?
“如果還想贏的話,麻煩動一下腦子。”
四號寸頭男都被他唬愣了一瞬。
對方從容不迫的冷靜姿態,絲毫看不出身份有什么問題的樣子,好像還是昨晚那個領隊帶頭的真預言家一般。
“真能裝。”
耳邊有人“嗤”了聲,是坐在懷姣旁邊不遠處的紅頭發高中生。
伊乘風性格直且張揚,十八歲的年輕人好像看不慣有人這樣裝模作樣,他不客氣也不收斂,嗤一聲后,就直接離開了桌子。
懷姣低頭咬著筷子,假裝聽不到周圍動靜。
“其實我覺得一號帥哥說的挺對的?!辈妥郎线€剩幾個人,唯一女生見氣氛詭異,主動開口道:“投票的事晚上再說,今天跟昨天不一樣,夜晚有人死了。”
“系統提示過會有場外線索,光靠晚上發言我們不一定能盤出狼人,但是如果有確切證據就不一樣了。”
她總結到:“今晚九點之前,我們必須找到其他線索?!?
寸頭男這時也點頭,懷姣發現這個人很有意思,每次率先提出質疑的是他,接受很快的也是他,看著挺兇的一個黑皮膚小哥,其實性格很是直爽。
如果說現在八個人里面有誰比較不像狼人的話,懷姣莫名覺得就是他,第六感告訴懷姣,對方比伊乘風好人面都大。
……
沒有在早上系統通報二號死亡的當口,就直接去對方房間檢查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被完好無損出現的楚珩引去了注意力,二則是所有人都想當然以為,在這個游戲里不管是放逐還是狼刀,兩種退場方式大概都差不多,沒什么危險性。
所以等一行人上了樓,寫著數字二號的房門一打開。
那股迎面而來的清晰鐵銹味,讓當場所有玩家猝不及防,呼吸猛頓。
“什么、怎么會……”
站在最前排的寸頭男人,眼眶睜大,渾身僵硬站在原地。在他身后賀領與楚珩并排站著,兩人身材高大,堵在門口時,將后面人視線嚴絲合縫擋住。
懷姣站在最后,并沒有著急擠進去。
見幾人僵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還有些不解。
“怎么了?”他扯了扯面前人衣擺。
對方轉過頭,視線微垂沒有說話,只往旁邊讓開條縫,讓懷姣能看見。
入眼就是滿地的凌亂。
隔了夜的血液顏色已經轉黑,有部分干涸在瓷磚地面,像猛烈噴濺而出導致。
鐵銹味透過人群中這絲縫隙,密密往外溢出。
身旁女生早已被嚇的臉色驟變,她半捂著嘴,顫顫后退一步,嘴上不住重復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不是不會死人的嗎……”
懷姣沒有她反應那樣大,畢竟經歷過怪物傷人的溶洞副本和連環兇殺案副本,這點免疫力還是有的,只是太過脫軌的事情發展,還是讓他面上有些發白。
【沒事,是假的,現場是系統還原,玩家真人沒有受傷?!亢迷陔S后8701補充的話,讓懷姣一下松出口氣。
“把其他人喊過來,所有人,都來這里?!?
所有人里面其實只有唯一提前離桌的伊乘風不在場,懷姣站在門外最后面,楚珩回頭,冷調面孔正對上他,男人表情冷硬,蹙眉對他道:“去把五號叫過來?!?
懷姣不知所措,愣愣點了點頭。
他先去了五號伊乘風房間,房門緊閉著,試探性敲了幾聲無人應答。
五號和二號房間離得近,剛才一行人在二號門口的動靜并不小,如果對方在房間的話此時應該會主動出來,懷姣想到這兒,嘴唇一抿又往一樓跑去。
……
他找遍了公館,最后是在三樓找到伊乘風。
對方一頭夸張的紅色短發,額前碎發被風吹得揚起,他靠在圍欄邊,半垂著眼,正在抽煙。
懷姣吐出口氣,雪白臉頰上一片粉色,跑上來的動作很急,門推開,在水泥墻上撞出不小的聲響。
伊乘風猛地轉過頭。
看到是懷姣,表情莫名松散一瞬,他吐出口煙,凌厲下顎輕微抬起,隔著段距離悶聲道:“干什么?”
“下面出事了,一號他、叫你下去……”懷姣氣還沒喘勻,一句話說的磕磕巴巴,見伊乘風沒動,還催了句:“快點呀?!?
伊乘風表情未變。
只輕皺了下眉,說:“等我抽完?!?
十八歲的男高中生,抽起煙來動作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姣在等他,以至于只抽了半根就往墻上碾滅。
他呼出口氣,手插在寬松制服褲口袋,一雙長腿筆直走路帶風,三兩步便走近懷姣。
懷姣見他不說話,以為是要老實跟自己回去,于是想也沒想轉過身,打算帶著他往樓下走。
而就在他打算走出天臺的前一秒,鋼絲纏繞的斑駁鐵門,“砰”的一聲在眼前陡然閉合,急速風聲幾乎是貼著懷姣面門刮過。
比先前在二樓聞到的鐵銹味還要濃重的煙味,自他背后迫近,懷姣渾身繃緊,胸口急跳幾下。
“到底是一號叫你來,還是你特意來找我?”
骨節分明,戴著銀質寬戒的一只大手,擦著懷姣側臉,單手撐到他面前鐵門上。
伊乘風比他高許多,站在他身后像抱著他一般,說話間還帶著未散的薄荷煙草味,混著天臺的涼風直往懷姣面前吹。
未說完的、帶輕微質問語氣的話,在垂眸看到面前人熏紅的耳朵尖時,忽頓了頓,伊乘風不明所以,視線有些發怔。
“你在臉紅嗎。”他擺著一副霸道的桎梏姿勢,說出來的話卻意外端正。
視線自上而下,只能看到眼下懷姣一點點的側臉,紅紅粉粉的,鬢角還有點汗珠,仿佛很緊張似的。
“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在看我,早上也是,圓桌旁也是?!?
“你覺得我感覺不到嗎?!?
懷姣耳朵尖動了動像聽進去了他的話,伊乘風呼吸微顫,一雙眼睛也隨著他晃動。
“你幾歲?”他莫名其妙,問了個當前情況下,頂奇怪的問題。
伊乘風抬手,握著懷姣肩膀強硬將他轉過身。
一張醒目帥臉上,眉尾都揚起——
“看著好像不比我大,17還是18?喜歡年紀比你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把自信打在公屏上。
(有點子晚,雙更等俺睡醒繼續補,補兩章。)
第97章
天黑請閉眼
097
懷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又或者身后這個紅頭發的小鬼確實有什么大病。
不然他怎么會在這種情況下問這種問題。
樓下是氣氛緊張的兇案現場,樓上傻逼高中生在天臺堵著他,問他今年幾歲是不是喜歡年紀小的。
他一直不說話還耳朵紅紅的樣子讓對方誤以為是害羞。
伊乘風當他默認了,
被他睫毛一顫一顫的小模樣搞的心癢,自己還沒弄清楚想干嘛,手一伸就想去捏懷姣的臉。
懷姣偏頭躲過去,瞪大眼問道:“干什么??”
怎么還興動手動腳的??
他表情太過驚詫,好像在看什么精神病一樣,
伊乘風哽了一下收回手,“問你話怎么不回?我問你幾歲?”
“十七?”因為伊乘風進入游戲前自己剛滿十八,
加上懷姣一張嫩臉,
他下意識就要把對方想的比自己小,“還是十六?”
越說越離譜,懷姣讓他捉著跑還跑不掉,
皺著臉就直接道:“二十。”
見伊乘風表情一怔還要開口,
忙不迭扯回正題道:“你先跟我下去行嗎,二號昨晚出事了,
他們現在都在他房間里。”
懷姣抿唇看他,一雙眼睛漂亮又水靈:“我來找你,因為只有你一個人不在場?!?
……
“去那么久?”賀領側眼過來。
二號房間里,
楚珩領頭的五人圍站在屋內。
地上未干涸的現場痕跡在踩踏中蹭出幾道腳印,
窗戶開著,
周圍氣味卻仍是濃的刺鼻。
懷姣和伊乘風進門時里面正安靜,他們聽到聲響,
動作整齊劃一的轉頭朝他倆看過來,
確切的說是在看最后進來的伊乘風。
“應該很早就動手了,
尸體已經發硬了。”
“你昨晚有沒有聽到聲響?”楚珩輕推了下眼鏡,
連試探都算不上,徑直問道。
進門后就一直神色驚愕的伊乘風,側了下頭和楚珩對上視線才知道他在問自己。
“聽到什么聲響?”
伊乘風表情變了變,似乎覺得荒謬。
“他二號房我五號,我能聽到什么?”伊乘風年紀輕脾氣不好,對方話語間的隱約懷疑更是讓他火大,他冷眼看著問話的楚珩,嘴上不客氣道:“我不是狼人沒有晚上視野,要說離得近你和三號就住他隔壁,你們怎么不說說有沒有聽到聲響?!?
“你有什么資格問我,現在七個人里面誰狼面最大還用我提醒嗎?!?
無辜被牽扯進來的三號女生,臉色也是微變,她嘴唇泛白,看了看楚珩又看了看伊乘風。
兩人都冷著臉毫不退讓,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先別吵?!辟R領皺了下眉,一貫帶笑的表情現在也收著,他朝兩人瞥一眼,沉聲道:“五號說的也沒錯,比起他一號和三號明顯離二號最近,如果有聲音的話你倆應該第一個聽到?!?
懷姣十分贊同賀領的話,游戲里既然有場外線索,那作案的聲音應該也能算作線索之一。
房間里,二號玩家模樣慘烈,他姿勢扭曲橫躺在床上,胸口插著的短柄匕首刀刃幾乎全部沒入。
如果不是8701告訴懷姣這是系統建模的話,懷姣怕是要嚇得厥過去。
懷姣其實想不通,以二號這樣大的塊頭這樣壯碩的身材,能全然壓制他并且淘汰他的會是怎樣的人。
女生原本是能排除的,只是懷姣一想到狼人團隊不止一個人,很快又收回想法。
他現在看誰都是可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