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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剛才態度那么差。”秦麗幸災樂禍道。
“還是,算了吧……”懷姣艱難開口道,“別這么玩。”
“別啊。懷姣你別幫他,前天你都敢一個人上去,他人高馬大的有什么不行的?”
旁邊人都沒怎么說話,只有秦麗一人今晚似有點不正常的興奮,非要做出些出格的事不可。
好歹她沒瘋到讓卓逸一個人上去。
懷姣很怕,但仍跟在卓逸后面。倒不是有多擔心卓逸,只是他此刻唯一能放下心相信的人只有卓逸。
壁紙剝落,霉星點點的斑駁墻壁,燒焦的地毯和地面坑洼的黑暗走道。
通往三樓的路只來過一次,都能讓懷姣感覺到陌生的熟悉。
卓逸走在他面前,擋住一般站在懷姣正前方,身后跟的是邢越,這么多人的情況下懷姣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怕的。
可等兩步之遙的卓逸停下腳步,視線里又出現那扇脫了漆的磚紅色木門時,懷姣還是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后退一步的動作被人抵著后背推了下。
“臨陣退縮?”邢越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沒有……”
“最好沒有。”
房門前,卓逸打著的手電筒似乎閃爍了一下,燈光一明一暗中,懷姣只覺得空氣都稀薄了些。
剛才還覺得離得近的距離,此時感覺遠遠不夠,卓逸推開的門的一剎,懷姣猛然伸手拽住了前面人的衣尾。
白色的手電筒燈光中,是卓逸錯愕的臉,他回頭看了眼懷姣,又看看他拽住自己的手,蹙眉問道:“怎么了?怕嗎?”
懷姣雪白的一張臉上,一絲血色也無,他在卓逸關切視線下搖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最后只捏著對方衣擺小聲急促道:“就看一眼,馬上出來,好不好……”
卓逸沒掙開他的手,反而垂下視線朝他臉上看了半晌,才應道:“好。”
“別擔心,在這里等我。”
他推開了門。
黑暗一瞬間吞噬了眼前的人。
懷姣站在門口,身上有一陣一陣的寒意涌現。
“你跟他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邢越略有些沉的聲音打斷了懷姣的思緒,身后三人隔得并不遠,他們沒人說話,本就安靜的密閉走廊讓邢越的聲音像蕩著回音似的,聽起來擴大了好幾倍。
懷姣被這徒然升起的音量嚇得一抖。
邢越似乎忍了很久,很早就想問了,甚至不在意周圍幾人能不能聽見。
“說話。”
“沒,沒有。”
“什么沒有?”對方不依不饒的,似乎非要問個清楚。
懷姣清楚知道陸聞林之芝他們就在身后不遠處,這讓他此時在回答問題時,分不清是害怕多一點還是尷尬多一點。
“沒有很好……就是,昨天一起抓了魚。”
“你今天跟他眉來眼去好幾次了。”邢越分不清形勢一般,不僅不放過他還追著問道:“剛才拽著別人衣服又是在干什么,想陪他一起進去?”
“你膽子很大啊?”陰陽怪氣的聲音。
懷姣:“……”
懷姣要感謝邢越此時的無理取鬧,讓他在這樣恐怖的氣氛下,除了尷尬一絲害怕也無了。
“說話。”又是一聲催促。
“說什么啊……”懷姣吶吶道。
“你膽子大不大?”邢越逼問。
懷姣:“……”
“不大……”
“不大你還想陪他進去?”
懷姣頭都大了,他什么時候又想陪人一起進去了邢越到底在說什么啊???
“我沒有我什么時候……”
身后好像有人笑了聲。
懷姣馬上抿緊嘴巴。
邢越仿佛才注意到有人一樣,他哼了聲,說了句:“最會頂嘴。”然后也閉了嘴。
懷姣:“……”我看是你最會氣我!
兩人剛說完話的下一刻,耳邊就傳來了沉悶的推門聲。
卓逸出來的很快,就像他說的只進去看兩眼而已。懷姣提著的一股氣在見到人后才立刻卸下。
卓逸兩步走到懷姣身邊。他一副什么事也沒發生過的樣子讓懷姣控制不住朝他直看。
“好了,下去吧。”卓逸帶點笑意的聲音。
“哦哦,好。”
“啊沒意思,這都嚇不到你。”
卓逸嗤了聲,“開玩笑,就這。”
“就這也讓某些人第一天就差點嚇哭了。”邢越盯上懷姣似的,哪一句都要扯上他。
懷姣捏著拳頭幾步走到最前面躲開他。
下樓之后幾人又玩了一會兒游戲,卓逸下午的話讓懷姣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些什么,后面的幾局游戲里他非常仔細地聽了所有人的話,可惜并沒有什么發現。
和四年前沈承遇相關的話題,似乎斷在了秦麗的幾句話里,后面再沒人提起。
游戲散場各回房間時,懷姣還蹙著眉隱隱覺得不安。
“別多想,過了今晚再說。”卓逸小聲跟他耳語。
“嗯。”懷姣心事重重地點頭。
卓逸不知道劇情任務所以只覺得沒事發生也算好事,可懷姣清楚系統的倒計時意味著什么。
怎么可能真的就這么過去呢,三天時限的最后一天,風平浪靜才有問題。
“早點睡,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不會有事的。”卓逸見懷姣表情不似放下心的樣子,又安慰道。
好了,現在fg也立下了。
懷姣白了臉,更害怕了。
這一晚他以為自己會失眠,懷姣都做好睜眼到天亮的準備了。
所以等挨上枕頭,濃重睡意襲來時,懷姣一點都反應不過來,他視線迷蒙地直接昏睡了過去。
……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又沉重地敲門聲。
“懷姣,懷姣!”
“你在里面嗎?”
“他手機呢??打他手機啊?”
“打不通,關機了。”有人使勁錘了下門,轉而問道:“邢越你鑰匙真丟了?”
“嗯。”
有人罵了句。
懷姣被這聲音吵得皺起眉,他模模糊糊地睜開眼。昨晚睡得太沉,導致他下了床意識都還沒完全清醒。
懷姣打著赤腳去了衛生間,門外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安靜下來了,懷姣想了想還是打算先洗漱收拾下。
只是他洗臉才洗到一半,臥室門口就傳來“砰——”地一聲巨響,接著門被撞開了。
“懷姣??”
懷姣滿臉驚詫地跑出廁所。
房間里,邢越、卓逸、陸聞和林之芝幾人都站在床邊。抬眼就和剛洗完臉水都沒擦干的懷姣對上視線。
“怎么了??”
懷姣被卓逸拽住了手。
“先出來。”對方力道大的離奇,聲音也比往常低沉很多。
懷姣慌里慌張地躋上拖鞋,跌撞著跟上人。
被拽下樓時還不明所以地追問道:“到底怎么了??”
卓逸把他拉下樓梯了才開口,懷姣還踩著拖鞋,身上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他只著一件單衣站在別墅一樓的大廳里,渾身冷得發抖,只這也抵不過卓逸對他說的一句——
“秦麗死了。”
“懷姣,你聽見了嗎。”
“昨晚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是這個點家人們。
第15章
真心話大冒險
015
懷姣懵了一瞬。
耳朵嗡鳴一般失去了片刻的聽覺。
“……什么?”
手下拽著的手腕傳來不易察覺的細細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卓逸頓了頓,才發現懷姣只穿了件單衣,他松開手,動作飛快地脫下自己外套往懷姣身上一搭。
懷姣下意識抓住外套,抬起眼,朝卓逸澀聲問道:“秦麗,在哪兒?”
“閣樓。”
懷姣嘴唇顫了下。
所有不可能的事件中,唯一意料之內的答案。
“你昨晚沒聽到聲音嗎?”卓逸身旁站著的陸聞,不知道什么時候走近了些,他低著頭對上懷姣的視線,道:“我們都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沒有……我昨晚,睡得太沉了。”
陸聞扯了下嘴角,卻沒做出笑的表情,也是,現在確實沒人笑得出來。
“很響的動靜,像重物在地上拖拽……”卓逸未完的話在瞥見懷姣臉色時止住了。他側著臉,很少露出這樣的晦暗表情,收聲道,“算了。”
幾人站在大廳里,面色一個賽一個的差,特別是唯一的女生林之芝,她緊靠著陸聞,似哭過一般眼睛紅的嚇人。
“先走吧好不好,先離開這里……”
“走不了了。”邢越不知道什么時候脫離的隊伍。他從緊閉的別墅大門口往這邊走來,靠近時視線在懷姣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沉下臉,冷聲道:“門打不開。”
“怎么可能?昨晚不都好好的?”林之芝顯然被嚇住了,轉身飛快地朝門邊跑去,“怎么可能啊,怎么會打不開!”
雕刻精致的金屬門把,被焊死一般,在劇烈的推搡動作下,紋絲不動。
卓逸陸聞也變了臉色,幾步往門口走去。
“鑰匙呢,不是有鑰匙嗎?”哭音明顯的上揚女聲,在砰砰幾下重重的敲擊無果后,拽住身旁人的手臂大聲叫道:“卓逸你他媽把鑰匙弄哪兒去了!”
卓逸眉頭皺的死緊,他一語不發伸手極快地從褲子口袋里掏出鑰匙。
鑰匙沒入鎖眼,所有人登時松下口氣,只這口氣還沒松完,下一刻卓逸就一臉暴躁地拔出鑰匙,狠狠往門上踹了一腳。
“誰把門堵了,打不開操!”
“怎么會,不可能啊!”林之芝不信邪地一把奪過卓逸手里的鑰匙,自己往鎖眼上懟去。
結果很顯然。
懷姣站在門邊,他望著緊閉的厚重鐵門,心里不住浮現出一個詞。
暴風雪山莊。
驚悚里經常出現的,無法逃離,與外隔絕的密閉空間。
這里剛好發生過兇案,被困在密室里人又剛好與過往兇案相關。
劇情里稍微提及的,幾個身懷秘密的年輕人,在這樣一個命案發生地重聚在一起。
第三天突兀死亡的秦麗就是一個引子。
有人在刻意引導這一切,打不開的門,僅僅是游戲開始的訊號。
林之芝這時終于忍不住了,她崩潰一般,尖叫一聲,“別他媽搞這一套,就這么幾個人,出問題也在我們幾個人里面。昨晚都沒事,怎么今天就出事了?”
她猛地轉過頭,對準身后臉色很差的懷姣,揚聲道:“為什么昨晚我們都聽到聲音了,你偏偏睡得很好。”
一大早發現秦麗的死,讓她此時無法保持冷靜克制,只是尋出一個異常的突破口,就急切質疑:“早上敲門的聲音那么大,你卻無知無覺地在睡覺?”
懷姣白著臉,嗓音微顫地解釋道:“我不知道……我昨晚莫名其妙就睡得很沉,今早你們敲門的時候,我腦袋都還不清醒。”
懷姣說完,倒覺出了一點奇怪,他抬起點頭,小聲問道:“可是,你們都聽到聲音了,為什么沒人去看……”
幾人沉默了一瞬。
“因為跟你一樣,腦子不清醒。”
開口的是一旁抱臂的邢越,他此時口中的腦子不清醒,并不是和往常一樣刻意作弄懷姣的話,而是在平靜陳述昨晚的情況。
“那個聲音很奇怪,分不清是夢里還是現實中。如果不是今早秦麗出事的話,我會以為只是在做夢。”陸聞盡量冷靜道。
周圍又安靜了些。
“等等,不是還有手機嗎?”林之芝想到了什么,忙道:“可以報警啊!”
“沒信號。”陸聞剛拿出手機就抿緊了唇。
“怎么可能啊早上不是才打過??”她說話間慌忙去夠口袋里手機,同樣沒有信號。
邢越,卓逸同時看了眼手機,兩人一瞬間變化的臉色表明了情況。
懷姣看到幾人拿手機的動作,徒然就意識到——
“懷姣你的手機呢?”
“不、不見了。”懷姣說出來這一刻自己都覺得詭異,為什么不管什么事他都能搞出點不一樣的動靜來。
這個年代的年輕人,就沒有能離得了手機的,哪怕是出來玩也絕不可能忘得了它,更別說過了這么幾天才意識到手機丟了。
“什么時候不見的,為什么你沒提過?”卓逸蹙著眉問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