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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經驗豐富,閱歷深厚的靈境行者,傅青陽在元始天尊進入副本后,反復推演,反復分析,得出的結論都是必敗!
人家整容臉博士推演一千多萬次,好歹能推出一次勝利。
但他看不到元始勝利的希望。
這讓錢公子始終處于焦慮不安狀態,偏偏又幫不上任何忙。
就在此時,他耳畔傳來靈境提示音:
【叮,靈境地圖開啟中,30秒后進入靈境,您本次進入的靈境為“太極紫薇六煞陣一一擎羊星陣”,編號:0-4】
【難度等級:未知】
【類型:多人(死亡型)】
【主線任務:破除擎羊陣。】
【備注:非靈境物品不可帶入。】
【0-4號靈境介紹:擎羊陣為“太極紫薇六煞陣”附陣之該陣主殺戮,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翻覆。】
……
謝家。
坐在池邊涼亭里的江玉餌,品著謝媽媽泡的白茶,目光落在池中,蹙著眉,心事重重。
謝靈熙就坐在她身邊,同樣滿臉愁容,眼神深處似乎化不開的擔憂。
她從宮主姐姐口中知曉了副本開啟的信息,明白元始哥哥和太一門主的決戰已經開啟,老祖宗也進了副本。
邪惡和守序陣營間的決戰,拉開序幕了。
而從宮主姐姐的反應來看,局勢不容樂觀,但宮主姐姐不說,她也不敢問。
謝媽媽左顧右盼,正要寬慰幾句,江玉餌忽然側頭,像是在聆聽什么。
【叮,靈境地圖開啟中,30秒后進入靈境,您本次進入的靈境為“太極紫薇六煞陣——地空星陣”,編號:0—6】
……
松海機場。
身穿黑色貂皮大衣,戴著墨鏡,托著Lv拉桿箱的單傳騎士,領著助理安蝶祈,邁入機場的候機大廳。
大廳里背著雙肩包、托著拉桿箱的行人來去匆匆。
翟菜心情很不錯,因為從傅青陽那里得知了“末日狂歡”不會來臨,太陽之主掌控著功德榜,邪惡陣營的家伙,別說殺人了,但凡敢零元購,太陽之主就能把他們送回靈境。
總之,在太陽之主和星辰之主分出勝負前,現實里不會有大動亂。
而半神戰是他無法干預、插手的。
“唉,真好,不用在保全凡人和犧牲之間徘徊了!”翟菜欣喜道。
既然現實沒事兒了,他當然是選擇回新約郡,畢竟公司的員工們,還等著他菜總回去統領大局。
安蝶祈絲毫開心不起來,推了推眼鏡,低聲道:
“老板,從傅青陽的反應來看,守序陣營的贏面不大,你高興的太早了。”
翟菜看了眼女助理的發際線,嗤笑道:
“知道自己的發際線為什么每年都往后移嗎!3級的命,操13級的心。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
“要是頂不住呢!”
“頂不住,那就一起完犢子,大家都毀滅,就等于沒人毀滅。”翟菜聳聳肩:“反正我是不會頂的。”
話音落下,他猛地頓住腳步,僵在那里,露出了驚恐之色。
安蝶祈隨之頓住步伐,茫然道:“老板,怎么了?”
翟菜脖子僵硬般,一寸寸側過頭來,盯著女助理的臉龐,顫聲道:
“蝶祈,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要把箱子里那盒價值五百萬聯邦幣的腕表保管好,那都是限量版的……”
安蝶祈皺皺眉:“到底怎么了?”
翟菜用哀莫大于心死道:“我要進半神副本了……”
……
江南皮革城。
別墅陽臺,剛從傅青陽那里得知元始天尊煉化功德榜,現實世界不會有大動蕩的夏侯傲天,看著掌心的三寸黑鐵三腳爐,惋惜道:
“可惜了,剛煉出這件至尊神器,我還想著殺盡邪惡陣營的巔峰主宰,現在只能去找叔公人前顯圣了。”
左手扳指傳來秦代方士的聲音:
“別把這件道具公示于人,哪怕是你親生父母,都未必忍得住誘惑。”
“那正好!”夏侯傲天眼睛一亮:“我可以趁勢發難,讓叔公退位讓賢,由我執掌夏侯家。”
牛皮是這么吹的,但他認得清現實,默默把三腳爐收了起來。
突然,夏侯傲天愣在原地,像是中了定身術,俊美的臉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察覺到他異常的秦代方士淡淡道:
“何事?”
夏侯傲天喃喃道:
“半神副本,我匹配到半神副本了!
“是元始天尊和星辰之主決戰的副本,這是怎么回事,我居然會匹配到這種副本?”
說著,他渾身顫抖起來,分不清是恐懼還是狂喜。
秦代方士大驚失色,傳出前所未有的,劇烈的精神波動:
“快,快把我摘下來,別帶我進副本。”
……
京城,老舊胡同。
身材魁梧,滿頭銀發的赤日刑官,聽著耳畔傳來的靈境提示音,皺緊眉頭,露出猶豫之色。
幾息后,他的眼神逐漸堅定,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第199章
兩段往事
“老元帥懷疑你了?”張元清語氣有些詫異。
要知道,星辰之主并非墮落者,光明羅盤爭奪戰之前,他甚至都沒和自由盟約的魔種接頭,也就是說,不管是內在還是外在,他都是沒問題的。
平白無故的,老元帥怎么會懷疑星辰之主是墮落者?
星辰之主語調平淡,語速緩慢,有種茶話會般的不疾不徐:
“有一定閱歷和經驗的靈境行者都知道太陰克制星辰,但很少有人會意識到,斥候的‘洞察術’也克制星辰。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世上沒人能在元帥面前說謊!
“過去的一甲子,我在靈境中閉關,深居簡出,一方面是故意藏拙,另一方面就是盡可能的避免與老元帥接觸。太陰能屏蔽觀星術的推演,而‘洞察術’能看穿我的布置和棋路。
“但有時候,刻意的避讓本身就意味著心虛,何況,我的一部分布局,哪怕再隱秘,仍然被他瞧出端倪。”
張元清問道:“比如呢?”
星辰之主抬眸看他,意味深長道:“比如你正在追查的,霍正魁遇刺事件的背后主謀。”
張元清頓時瞇起眼,換成以前,他會醍醐灌頂滿臉震驚,說:好你個老登,原來幕后兇手竟是你,難怪我一直沒找出來。
但現在,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恍然,談不上多震驚多意外。
“暗殺霍正魁,是為了阻撓第二大區成立官方組織,避免出現第二個教廷?”張元清問道。
星辰之主輕輕點頭:
“第一大區的政治生態、人文背景,注定了他們無法成為第二個教廷,他們甚至因為‘不自由’自發組織勢力,聯合自由盟約推翻了古老的教廷。
“但第二大區不同,大一統是每個靈境行者根深蒂固的思想,分裂才是十惡不赦。如果放任霍正魁與當局政府談判,官方組織會提前五十年成立。如今,最強大的守序組織,就不是天罰,而是第二大區了。
“邪惡陣營苦心孤詣毀滅教廷的戰果,將付之一炬。”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主動成立官方組織?”張元清不解。
星辰之主再次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同舟會嘗試過的,但沒能成功,遭遇了大部分成員的反對。現在回想起來,失敗是必然的。
他嘆息道:“那個年代,我們經歷了列強的踐踏,島國的侵略,徘徊在亡國滅種的邊緣,每個人都恨透了列強,對西方的統治極為敏感。想在那個時候成立由西方勢力主導的官方組織,是逆大勢的行為,逆大勢者,必敗!”
“所以你在那個時候開始,已經成為了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墮落者?”
“準確的說,正是那個時間段,我接觸到了陰性神靈的污染。我在一個主宰境的S級副本中,遭遇了燭龍的注視,身體和靈魂不可避免的遭受污染,離開副本后,我難以自控,殺死了曾經并肩作戰的同伴,釀成了同舟會分部團滅的慘案。”
星辰之主以平靜的語調,揭開了這段過往。
張元清威嚴的臉龐終于露出驚色,長嘆一聲:
“原來是你!”
原來山河永存夢境里那個恐怖的身影是你!
說實話,這確實出乎他的預料,因為夢境里的那個人,明顯受到了污染,精神狀態不正常,而星辰之主沒有受到污染。
因此,張元清從未把兩者結合起來。
星辰之主沒有回應他,繼續說道:
“那只是主宰級的副本,污染程度不算嚴重,而且星辰的特點是睿智堅定的心靈,輕度污染不足以讓我心智扭曲。
“屠村之后,我的心智就初步恢復了,后來,隨著我的等級提升,掌控星辰本源后,我徹底祛除了污染,但污染的本質其實是陰性神靈在傳播自己的理念,這些東西,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是無法根除的。”
星辰本源能祛除污染,太陰卻不行,這都是命!張元清內心感慨。
太陰本就是宇宙的陰性一面,理論上來說,與陰性神靈是同源。
星辰之主把話題拉了回來:
“元帥一直在暗中調查霍正魁遇刺案,以及同舟會分部覆滅的真相。雖然他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以那位的洞察力,其實已經懷疑我了。
“于是,他利用我喜歡生育子嗣,把靈鈞生母安排在了我身邊。一個圣者境的女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人。
“作為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有時候,只要傳達出一些細節,就足以讓老元帥明白很多事情。”
所以靈鈞生母必須死……張元清不解道:
“以你的推演能力,應該知道靈鈞生母嫁入太一門的目的,元帥肯定也知道你知道,大家心照不宣,你殺她,就是默認自己有問題了!”
星辰之主微微一笑,“她是死于副本,見證者不少,老元帥沒有證據證明靈鈞生母是我殺的,就像他沒辦法證明覆滅同舟會分部、刺殺霍正魁的人是我。而同為半神,沒有證據,他扳不倒我,連他都一直沒想明白我是如何主導了靈鈞生母的死。
“當然,此事之后,我與他算是正式決裂,成了心照不宣的敵人,所以,他必須死!”
張元清一下子想明白很多事,“所以元帥當初才沒有和你,和四位盟主聯手,而是選擇了被他看重的幾位后起之秀,也就是逍遙四杰。唉,想殺老元帥,半神級的混戰確實是最適合的場所。”
說到這里,他心里一動:“光明羅盤爭奪戰,你是故意放水,讓逍遙組織得到核心碎片,使得元帥和虛空被集火圍攻。”
星辰之主淡淡道:“可惜,虛空的底牌超出我的預計,他一人壓制了三位半神,最終我沒能得到光明羅盤的核心碎片。”
說完,他勾了勾手指,只見張元清頭頂,不受控制的浮出金色日輪,日輪中,一只金烏被拉扯著,緩慢脫離。
張元清心里一沉,不知不覺,他困在紫薇六煞陣中,已經接近一個小時。
而不管是舅舅,還是風雷雙神,亦或者謝家老祖,都沒能破陣。
他只能無奈放棄拖延時間的打算,快速取出功德榜。
功德榜上,“覺醒者”的ID浮現,繼而被金光磨滅,星辰之主的額頭,突然蒙上一層晦暗的烏光。
印堂發黑!
他這次遭受的報應是福運被削弱,接下來將厄運連連。
張元清化身一道金光,撞向星辰之主,右腿“啪”的抽出,如同世上最可怕的鞭子,抽裂了空間。
他要趁星辰之主霉運纏身,貼身近戰,重創對手。
盤坐于“泥潭”的星辰之主,不慌不忙的從物品欄中,抓出一面泛著金屬光澤的盾牌。
“砰!”
張元清一鞭腿抽碎盾牌。
星辰之主借著巨大的沖擊力,朝后飛退,這個過程中,粉碎的盾牌碎片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塊,瞬間飛回,重新凝聚。
這是由息壤打造的盾牌。
星辰之主盾牌一抬,擋下張元清的銜接而來的肘擊。
“砰!”
肘擊再次打碎盾牌,息壤碎片化作最鋒利的彈片,噗噗連聲,嵌入星辰之主血肉中。
厄運降臨了。
抓住機會,張元清手肘膝拳并用,將太陽之主的恐怖怪力,一股腦的傾瀉在星辰之主身上。
后者半邊頭顱碎裂,胸腔凹陷,仍不疾不徐的張開雙臂,一雙雙虛幻粗壯的手臂從他后背、肋下生長出來,蛛腿般合攏,形成防護。
他從紫薇六煞陣中,借來了蠱惑之妖的力量。
“砰砰砰……”
張元清一拳重過一拳,沖擊波讓整片空間如同布帛般抖動,腳底的“淤泥”掀起波瀾,頭頂的星光劇烈晃動。
縱使不施展日之神力,太陽之主的肉身依舊傲視半神。
任何道具的破壞力,都比不上他的拳頭。
星辰之主八臂合攏,連連后退,突然,他腳下一滑,似是被巨大的沖擊波震了一個踉蹌,當即摔倒在地。
霉運再次生效。
張元清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要給老銀幣來一套正義的鐵拳,然而,摔倒中的星辰之主,手中凝聚一把虛幻的酒神權杖。
“篤!”
權杖敲擊地面,摔倒的規則被扭曲成了閃現。
他在數百米外出現,噗通倒地,避開了太陽之主的鐵拳。
接著,星辰之主散去權杖,雙手一劃拉,在身前拉開一張法桌,他熟練的操作起來。
想通過祈福抵消霉運?張元清眉頭一挑,深吸一口氣,咆哮道:
“靈拓!”
法桌前的星辰之主陡然僵住,頭頂的黑色圓月內部,傳出激烈的精神波動。
即將湮滅的殘靈,仿佛得到了養分,蘇醒了。
在和星辰之主嘮嗑的時間里,張元清不是什么都沒做,他一直在溝通靈拓的殘靈,榨取般的激發他的憤怒、怨恨和不甘。
亡靈的力量來源于精神,而精神的本質是情緒,怨念越強,亡靈越兇。
……
擎羊陣。
恐懼天王看向降臨副本的傅青陽,神色有些錯愕,但很快勾起嘴角,嘖嘖道:“沒想到那位管理員,還能騰出手把你拉入副本。”
傅青陽臉色冷峻,不予理會,出于斥候的習慣,冷靜的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