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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一股腦地全都說了出來,張清萍邀約寶扇出府小聚。
但回來后,寶扇便病倒了,待在小院中,閉門不出。
可今日,張清萍似乎是受到什么刺激,直接命人打開了寶扇的小院。
張清萍雖然無權,但畢竟有主母的身份,如何也比寶扇一個亡夫的女子尊貴。
眾多丫鬟小廝自然聽命,如今,張清萍興許已經闖入其中了。
門房也是破門闖入的助力之一,如今看到陸淵回冷凝的臉色,他主動走上前去,為陸淵回領路。
張清萍確實是不勝其擾,羅父是天生的無賴胚子,拿了銀錢卻不信守承諾,三天兩頭的來找張清萍索要銀錢。
張清萍沒有管家權,自然動不了陸家的銀子,便只能拿自己的嫁妝私庫來貼補。
但羅父看著到手越來越少的銀錢,臉上的神色越發不屑,昨日拿了銀子后,竟然端詳張清萍許久,嗤笑道。
“陸夫人這般容貌,如何能與我兒寶扇相比。
男子貪戀美色,陸夫人若是想要挽回陸指揮使的心,不如投胎轉世,或者換張漂亮的臉皮,來的更快些。”
如此恥辱,張清萍怎么能忍耐下。陸淵回的移情別戀、羅父的威脅,讓張清萍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想到一切的根源,腦袋里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若是寶扇沒了,一切都能恢復如初。
張清萍闖入小院,寶扇正端著一盞蓮藕排骨湯,小口抿著。
她深知裝病會惹人非議,索性直接真「病」了。真實的謊言,便是要連身邊人,以及自己,都一并欺騙了。
寶扇臉色微白,青絲松松垮垮的,如同云霧般綴在腦袋后面,唇瓣泛著水潤的光澤,聽到門外的響聲后,握著湯匙的柔荑微頓,嬌怯怯地抬眸看去。
看到是張清萍,寶扇掀開身上的錦被想要起身,珍珠連忙去攙扶她。
但張清萍已經走到床榻旁邊,她強硬地抬起寶扇的下頜,目光逡巡著寶扇姣好的臉蛋。
冰涼的蔻甲貼在臉上,寶扇身子一顫,瓷碗輕輕地滾落下來,屋內傳來噼里啪啦的響聲。
“夫人?”
寶扇的聲音中滿是不知所措,透著懵懂無知。
可這副樣子,越發讓張清萍覺得可惡,她被張家疏遠,被羅父勒索,整日惶惶不可終日,寶扇卻一副無知無覺的模樣。
張清萍松開寶扇,那精致小巧的下頜,留下了大片的紅痕,斑斑點點的,加上寶扇雙眸盈淚,越發顯得可憐兮兮。
“狐媚子!”
話音剛落下,陸淵回便走了進來。他神色平緩,兩只漆黑的眸子,宛如星子。
陸淵回似是來的匆忙,腰間還佩戴著繡春刀,不曾卸下。
張清萍眼中一熱,下意識地想到從前,朝著陸淵回迎去,口中喚著:“淵回……”
但陸淵回卻徑直掠過她,走到了寶扇身旁,他俯身瞧看著寶扇,問道:“疼嗎?”
寶扇搖頭,想要撲進陸淵回的懷里,尋求依靠。
但因為屋內有旁人在,便只是揚起柔荑,輕扯著陸淵回的腰帶,聲音細如蚊哼:“大人,你回來了……”
思念之情,無需過多言語,只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綿綿情意。
那澄凈的眼眸中,只倒映著陸淵回的身影,水光晃動,陸淵回的身子也隨著搖晃。
陸淵回移開視線,看向剛匆匆趕到的趙管事。
“父親讀書久了,竟連管家都不會了。”
趙管事聞言,頓時冷汗涔涔,連忙道:“老爺忙碌朝政,知道夫人來此,立即便讓我前來查看。”
陸淵回垂眸,看著緊緊攥著自己腰帶的柔荑,眼神微暗。
聽到趙管事的分辯,陸淵回輕笑一聲,顯然是不相信。
他這位父親,向來是不將旁人的喜怒哀樂放在眼中,張清萍此舉,便是有陸老爺的放縱在其中。
不然,一個無權的主母,如何能讓眾人聽令。
趙管事的腰,頓時彎地更深了。他稍使眼色,便讓人帶走了張清萍。
趙管事輕抬起眼眸,看著依偎在陸淵回身旁,一副楚楚可憐姿態的寶扇,緩緩開口道:“夫人此舉有錯,但也是被逼的緊了,才……”
陸淵回握住寶扇纖細的手腕,柔若無骨,膚如凝脂。
他輕輕一動,便將懷中的玉髓珠手串,戴至那瑩潤的手腕處。
趙管事見陸淵回不理會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夫人鬼迷心竅,對寶扇姑娘做了錯事。
但寶扇姑娘的父親,貪得無厭,這才使夫人強行闖入院中。
若是夫人有錯,只占七分,另外三分……”
寶扇躲在陸淵回身后,捏著陸淵回腰帶的指骨泛白,聽到趙管事這番話,她輕輕松開,喃喃細語道:“爹……他不會的……”
趙管事還要在說,但對上陸淵回古井無波的眼神時,身子頓時一顫,連忙告辭。
珍珠也退出屋子,只留陸淵回和寶扇在屋中。
寶扇低垂著腦袋,想要為自己的父親辯解,她知道羅父不是個好父親,沉溺賭場,從未真正憐惜過她這個女兒。
不過,那可是她的父親,怎么會做出,以自己女兒受過的傷害,來謀取錢財的事情呢。
寶扇不愿相信,但又找不出理由,便只能干巴巴地說著:“爹不會的,他不會這樣做的……”
像是在說服陸淵回,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陸淵回不喜寶扇哭泣,這讓他眉骨揚起。
陸淵回不懂女子的心思,他母親便是如此,為了陸老爺哭泣,為了他哭泣,最終傷了身子。
亡夫魏茂,羅父,和其他一些無關痛癢的人物。都能惹得寶扇紅了眼圈,輕聲啜泣。
陸淵回握住寶扇的手腕,仔細摩挲著上面的玉髓珠手串,溫潤細膩的觸感,讓陸淵回的心境逐漸平靜下來。
他開口問道:“我回來了,你不歡喜嗎?”
寶扇忙搖頭,原本紛亂松垮的鬢發,越發散開,她聲音中帶著哭泣后的顫音:“不,大人回來,我歡喜的。”
唯恐讓陸淵回誤會了自己,寶扇連忙停下哭泣。
但哭泣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克制,她輕聲抽噎著,胸脯仍舊起伏不定,眼眸中懸著一滴淚珠。
寶扇雙眸帶著洇濕的紅意,美眸中滿是真誠:“我想讓大人平安歸來。”
陸淵回揚起手,用手背抹掉寶扇眼眶中的那滴淚珠,清淺的濕意,從陸淵回的手掌上滑落。
陸淵回的手掌,因為常年握緊繡春刀,帶著沙礫般的粗糙感,撫上寶扇的臉頰,便能留下一片紅痕。
但寶扇卻并不在意,她側過臉頰,讓自己的臉蛋,緊貼在陸淵回的掌心,姿態溫順。
“大人。”
似是情人之間的呢喃,綿柔酥軟,仿佛放在蜜水中,浸泡了許多時辰。
陸淵回摩挲著寶扇的臉頰,完全不同于他的肌膚,至柔至軟。
陸淵回輕聲應道:“我知道。”
他日夜兼程回到京城,空蕩蕩的心中,會浮現寶扇的身影,記憶著還有人惦念著他,牽掛著他。
知道他平安歸來,定然歡喜。
第224章
世界九(二十一)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仿佛有安靜的水流在緩緩流動,靜謐無聲。陸淵回的掌心,撫弄著寶扇的臉頰,指腹滑過那細膩如豆腐的肌膚。
雖然并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陸淵回只覺得心中平穩,仿佛在海面漂浮不定、顛簸起伏的船只,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歸所。
陸淵回目光輕移,看著寶扇柔弱不堪的身段,我見猶憐的臉蛋,只覺得奇怪的緊。寶扇這般綿軟性子的人,好似精致的瓷器一般脆弱,一點小小的打擊,便能讓她慌神。可偏偏是這樣嬌弱的女子,陸淵回在她身上,卻得到了暖融的溫度。被寶扇全心全意地依靠,惦念著,他這只隨風飄動的紙鳶,便憑空生出了一條纖細的繩,握在那綿軟的柔荑中,被她掌控方向。
陸淵回知道自己情緣淡薄,無論是親情,還是男女之情。但當數柄刀刃要逼近他的脖頸,五臟六腑都在痛時,陸淵回心中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若他身死,寶扇可曾會為他啜泣,就如同為了魏茂一般。
兒女情長并不是陸淵回的全部,僅僅能困擾他一瞬。下一刻,陸淵回便奮力反擊,將那些圍攻他的人,毫不留情地了結性命。
夕陽落下,落日余暉灑在陸淵回的身上,他冷冷地看著滿地狼藉,孤傲的神情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寂寞。陸淵回扯動嘴角,喉嚨間發出輕笑。
只是,終究不會像對待魏茂那般,痛徹心扉,日夜惦念,整日跪在小佛堂前,祈求魏茂能夠安穩轉生。
畢竟,陸淵回又不是寶扇的夫。何等痛苦,能與喪夫之痛相比擬。
寬闊的手掌,被柔若無骨的素手覆蓋。
帶著涼意的玉髓珠手串,緊緊地貼在陸淵回的手背,壓出圓潤的紅痕。
寶扇的手小,堪堪覆著陸淵回的一半,她的柔荑不知是怎么生的,軟綿綿地似一團棉花,觸之,便覺得輕飄飄的。
寶扇纖長的眼睫輕顫,目光純凈,她像是有疑惑,腦袋略微偏了偏,惹得陸淵回的掌心,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大人所贈,我很歡喜。是大人買來的嗎?”
陸淵回否認道:“是陛下賞賜。”
聞言,寶扇的眼眸中閃過落寞,但很快又變得熠熠生輝,滿是仰慕地望著陸淵回:“能得陛下賞賜,大人真是能干。”
如此直接的稱贊,還是陸淵回頭次聽到,他眸色微僵,收回了手掌。
寶扇卻靠近了陸淵回,她并不直接鉆進陸淵回的懷抱中,只虛虛地依偎在陸淵回的肩頭,如同一只稚嫩的鳥雀,攀附著讓她覺得安心的樹枝。
“只待在大人身邊,便覺得心安……這世間果真奇妙,既有如大人一般,英勇非凡,所向披靡的人物,也有我這般無用之人……不知何時,我也能如同大人一般。”
寶扇輕輕地靠在陸淵回的肩膀上,語氣中滿是落寞。陸淵回沉聲道:“不必如此。”
他試著稱贊寶扇:“你很好。”
心底善良,待人親和。仿佛一切美好的詞語,都能堆砌到寶扇身上。
但陸淵回只是用了「你很好」,便堪堪結束。不過寶扇顯然被這句話安撫,她眉眼彎彎,暫時忘記了不快的事情,柔聲說道:“大人亦好。”
陸淵回陪著寶扇去了小佛堂,寶扇身子仍舊有些虛弱,路途上,陸淵回攙扶幾次,寶扇才免于腳步踉蹌。
寶扇跪在蒲團上,往銅盆中遞了些福紙。
素來不信鬼神的陸淵回,跪在寶扇身旁的蒲團上,他雙手合攏,閉上眼眸,薄唇微動,不知在祈求些什么。
再睜開眼睛時,陸淵回的眸中多了清明和篤定。
他轉身看向寶扇,寶扇仍舊在虔誠地誦讀經書,柔軟的唇瓣張合,露出編貝般瑩白的齒,以及那小巧柔軟的舌。
寶扇的聲音,原本便是清靈悅耳,此時因為口中誦讀的是經書,更多了一分古韻。
身披金光的佛像,立在正中央,端的是肅穆莊嚴。
小佛堂中,連垂落的紗幔,都是厚重的暗紅色,叫人生不出半分褻瀆的心思來。
但陸淵回看了寶扇許久,他以深沉的視線,描摹著寶扇的眉眼,瓊姿花貌。
誦讀經書的清樂聲音,并沒有使陸淵回平心靜氣。
窗外偶爾響起的悠長蟬鳴,才是陸淵回此時的心緒。
寶扇是生的這樣柔美,連貼在她臉頰處的發絲,都柔軟可愛。
她靜靜地誦讀著經書,語罷,睜開美眸輕聲說道。
“大人,我為你求了福氣。”
陸淵回喉嚨艱澀,他勉強發出正常的聲音詢問:“求的什么?”
瓷白如玉的臉頰,頓時浮現出羞怯的紅暈,寶扇怯怯地回道:“愿大人得償所愿,諸事順遂。”
腦袋一片空白,耳朵傳來轟鳴聲,陸淵回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風吹開窗欞的聲音,擾亂人心的蟬鳴,燃燒殆盡的長燭倒在香爐中的聲音……
陸淵回只看得到,那柔軟的唇瓣輕輕張開,要他得償所愿。
他心中所愿,是什么?
陸淵回無暇去想,他仿佛不受理性控制,只憑本能做事。
在寶扇的輕呼聲中,陸淵回擁住了她。
纖細柔韌的腰肢,此刻被陸淵回的手中掌握。
陸淵回俯身,視線朝著寶扇纖長脆弱的脖頸處掠過,往下看去。
除了綿軟的腰肢,他一手可握的,還有不少物件……
“大人……唔……”
在寶扇輕顫的美眸中,陸淵回含著那只花瓣般的柔唇,仿佛糯米團子般,香甜可口,回味無窮。
寶扇被陸淵回攬在懷里,長袖垂落,露出藕白的手臂,那蔥白的手指,緊緊地攥著陸淵回的外袍,弄出一片凌亂不堪的褶皺。
明明是陸淵回主動,他卻行為生澀,頗為生疏地含著寶扇的唇瓣,發出的嘖嘖響聲,讓寶扇兩頰緋紅,羞憤欲死。
小佛堂是清靜的地方,陸淵回卻向來不相信鬼神之說,反而在此地,將寶扇抱緊。
陸淵回的手掌,在寶扇單薄柔弱的背上,輕輕摩挲,粗糙的掌心,隔著薄衫,讓寶扇身子發顫。
她的唇瓣,已經被陸淵回含的殷紅如血,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是下一瞬間,陸淵回便無師自通,以舌相抵,敲動寶扇的唇齒,以極其強硬的姿態,擠占寶扇的領地。糾纏不休,直至藕斷絲連。
寶扇是抵不過陸淵回的力氣的,她虛弱無力地靠在陸淵回的胸膛上,感受著緊繃的肌肉,緊實的腰腹,心中砰砰直跳。
“不可以的,大人,放開我……”
但陸淵回怎么會放開,他正自得其樂,覺出男女之間相處的趣味來,定然不會輕易松手。
陸淵回想起,他在陶鋪中,那些男子湊到他面前,擠眉弄眼說的葷話。
原本是污穢不堪的東西,現如今卻成了一把烈火,在陸淵回身子中燃燒地轟轟烈烈的。
陸淵回一手掐著寶扇的細腰,另外一只手則撫弄著寶扇的青絲。
她生的一副極其美好的發絲,如同綢緞般柔順,透著晃眼的黑色。
陸淵回對此愛不釋手,仿佛調弄小貓一般,用梳理青絲的動作,安撫著寶扇。
寶扇緊攥著陸淵回外袍的素手,逐漸失去了力氣,緩緩地滑落到陸淵回的勁腰處,變掙扎為依靠。
陸淵回松開了寶扇的唇瓣,在那纖細的脖頸處輕啄,留下點點艷麗的紅色。
纖長的如同天鵝般的脖頸,在陸淵回的撫弄下,微微揚起,露出瑩潤的潔白。
光滑細膩的玉石上,被覆上斑駁的痕跡。
寶扇無力抵抗,但她眼角帶著淚珠,露出迷茫的神色,顯然是不明白,為什么她信賴。
作為依靠的陸淵回,會突然做出這般行徑來。
陸淵回俯身,吻去了寶扇眼尾的淚珠,他舌頭一卷,平日里平靜沉穩的臉上,此時顯露出幾分意亂情迷。
他眸色沉沉地看著寶扇,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深色。
“是苦的。”
“你討厭我。”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語氣。
寶扇幾乎要被他剝光,外面穿著的罩衫,被拋到地面上。
素色衣裙雖然還穿在身上,但松松垮垮,凌亂的不成樣子。而寶扇單薄的肩頭,都已經泄露出來,且落滿了啃咬的痕跡。
至于陸淵回的身上,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他周身的衣袍,都皺成一團,下裳更是不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