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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臺中白色的燭線越來越短,夜漸漸深了,連守夜的小廝都依靠在了屋外的門上,合上眼睛,半夢半醒。
蕭與?Z的腦袋越發昏沉,他本就不善于飲酒。
因為性子冷淡,同僚也甚少在這種相聚的場合,與他交談同飲。只是今日……
想起圓桌上親切攬住他肩膀,語調激動的同僚,蕭與?Z眉頭發緊,解開身上的外袍,丟在了地上。
酒水會使人意識不清,身體酸軟,難以控制。
他很不喜歡。
蕭與?Z站起身,手臂碰到了發涼的瓷碗,里面是深褐色的醒酒茶,帶著生姜的辛辣氣息,還有幾枚棗片在上層飄散,他眉心緊皺,端起瓷碗,緩緩飲下。
帶著涼意的水流入腹部,蕭與?Z的意識有短暫的清醒,他向著床榻走去,剛一躺在榻上,連外衣都未褪下,困倦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涌來,蕭與?Z栽倒在軟榻上。
屋外的小廝搓了搓手掌,輕聲喊了幾聲「郎君」,「蕭郎君」,見無人答應,才敢戰戰兢兢地推開門走進去。
蕭與?Z躺在床榻上,眉峰中溝壑攏起,小廝又喚了幾聲,未聽到蕭與?Z開口應答,這才匆匆跑出屋子,去尋王氏。
夜色昏沉,寶扇仍舊坐在梳妝桌前。
幾個梳妝的丫鬟都道:這般晚了,蕭與?Z會不會不回來了,或者是回來了,但生出了什么變故。
種種猜測的話語落入寶扇的耳中,她眉目舒展,丁點苦惱都無。
直到劉方來傳話,丫鬟們才齊齊噤聲,推門喚寶扇。
寶扇站起身,她身姿嬌柔,腳步移動之間盡顯纖細姿態,臉上并不見欣喜雀躍。
唯有緊握的手掌,泄露了她心中的緊張。
容不得寶扇猶豫糾結,劉方將寶扇領進屋內,便將屋門合上。
隔著木門,傳來劉方的聲音。
“大娘子說了,一切都憑小娘子的運道。”
憑借運道?王氏曾經說過,羅娘子運道好,能用滴水之恩,換得蕭與?Z惦記牽掛。
如今這屋內空空,只有床上意識不清的男子,和纖細柔弱的女子,這叫什么運道?
寶扇緩步上前,站在了蕭與?Z面前。上次,隔著溫泉池繚繞的霧氣,她看不清蕭與?Z的真容,如今可能夠看的真切。
纖細的手指,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寶扇的手指輕移,從蕭與?Z的額頭滑過,撫平他緊蹙的眉峰。
白皙中微微泛著粉色的手指,掠過高挺的鼻梁,最終落在了蕭與?Z的唇瓣上。
他似乎剛用了茶水,唇瓣格外水潤。寶扇側身一瞧,看到了桌上空空如也的瓷碗。
原來如此,果真是剛用了茶水,才會醉倒在此。
寶扇褪下繡鞋,小巧柔軟的足被羅襪包裹著,她邁上床榻,躺在了里側。
寶扇微微偏頭,便依偎在了蕭與?Z的胸膛上,她細聽著心臟跳動的聲音。
撲騰,撲騰。
想來和平日里一般,沉悶有力。
寶扇取下釵環,青絲盡數披散在蕭與?Z的胸膛,其中幾縷鉆進了里衣中,緊緊貼在他的肌膚上。
寶扇的柔荑,同樣放在蕭與?Z的胸膛上,整個人幾乎貼在了蕭與?Z身上,模樣格外柔順乖巧。
第56章
世界三(七)
加了料的醒酒茶,漸漸在蕭與?Z體內起了反應。
蕭與?Z只覺掉落于湖水中,身子不斷地向下沉去,周身被軟綿綿的水擁著,吐息漸漸變得不穩,他俊美的面龐浮現出一絲難耐,耳邊傳來水中鮫人般的呼喚。
“蕭郎……”
有傳聞曾經言說在深海中,生有異常美貌的鮫人,這些鮫人在湖水江畔各色水域游蕩,以聲音做餌,誘得人心神蕩漾,自愿邁入深潭。
蕭與?Z素來不相信這些鬼怪傳說,若當真有神仙鬼魅,為何他幼時的期盼,一次都沒得到過回應。而鮫人之說,也被蕭與?Z當作漁夫出海時,無聊時一時興起的杜撰。但此時,耳畔響起的惑人聲音,嬌怯悅耳,似蜜糖般纏綿。如果不是水中鮫人的佳音,還有何人能發出?
蕭與?Z睜開了雙眼,醉意和昏沉交加,使得他眼前蒙上了一層白紗,只看得見模糊朦朧的身影。如云堆積的鬢發間,斜插一只海藍寶碎珠步搖,指甲大小的三枚珍珠鑲嵌其中,發出月光般皎潔的光芒。蕭與?Z瞧不清她的眉眼長相,但即使隔著眼前的白紗,也能猜測到她的美貌,只見那紅唇張張合合,喚著他的名字。
“蕭郎。”
蕭與?Z只覺得雙耳中,也仿佛蒙上了輕紗,周圍萬籟寂靜,只有那一聲「蕭郎」落入他的心上。
這般還好,王氏準備的湯水,不是讓蕭與?Z完全昏睡過去,而是意識不清。
不然她一個弱女子,對著沉睡的蕭與?Z,當真是手足無措。
寶扇柔聲喚著蕭與?Z,揚州城養成了她特有的吳儂軟語。
無論如何普通的話語,落到寶扇口中,便變成了嬌俏妙音。
何況她還特意軟了聲音,那聲音仿佛鳥雀的羽毛,在人心尖輕輕撥動,惹人耳尖發燙。
蕭與?Z手掌撐著床榻,坐直了身子,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瞧著寶扇,寶扇瞧他面容冷清,身子不由得向后退去。
但寶扇忘記了,她此時正與蕭與?Z共用一張床榻,咫尺之地,還能往何處退卻。
如冰似雪的聲音響起,饒是旁人聽了,也瞧不出蕭與?Z的醉意:“你可是鮫人?”
寶扇耳尖微動,美眸輕顫,聽到蕭與?Z這番話,才確信他當真是醉了,她見識過蕭與?Z清醒時刻的模樣。
若是意識恢復,定然問不出這樣稚氣的話語。
蕭郎君說如何,便是如何。蕭與?Z若認定她是鮫人,寶扇便只能自認為鮫人。
蕭與?Z卻長臂一伸,手掌撫上她鬢間的海藍寶碎珠步搖,目光微沉,他手掌移動,滑到了寶扇的桃腮。
那里分外滑膩,猶如打磨的光滑無瑕疵的上品玉石。
因為飲過酒不久,蕭與?Z的身子是暖的,指尖也泛著暖意。
快要將人融化的溫暖,攀上了寶扇細長的脖頸。
蕭與?Z細細摩挲著,好似在品鑒大家的書畫名作,極為認真細致。
手掌微微收緊,寶扇的喉間不由得泄出一聲輕呼,蕭與?Z黑眸更沉了幾分,緊緊盯著白玉般的脖頸:這就是發出惑人聲音的地方嗎?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寶扇瞧蕭與?Z意識不清,怕是以為入了夢境,見到了鮫人,素手柔荑撫上蕭與?Z的手掌:“蕭郎,天色已晚,該休息了……”
她聲音綿軟,再加之兩頰似三月桃花,粉嫩嬌俏,春意綿綿,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蕭與?Z無意識地重復道:“休息?”
“是。妾身替蕭郎更衣。”
寶扇見蕭與?Z未露出抗拒的神色,便將手掌撫上他胸膛。
但當寶扇看到那白色的里衣,手掌一僵,不知道何時蕭與?Z已經將外袍除去,里衣不能再褪,寶扇便將手掌向下,為蕭與?Z除去下衣。
蕭與?Z已是一副入寢的打扮,而寶扇還穿戴整齊,她面頰浮上丹霞,溫順地垂下腦袋,為自己解開身上的盤扣。
寬大的手掌覆蓋上寶扇的柔荑,寶扇輕顫著羽睫,抬頭瞧著手掌的主人。
蕭與?Z眉頭緊攏,他素日里奉行有來有往的道理規矩,寶扇為他換下衣衫,他也要按葫蘆畫瓢,照樣還回去。
手指修長,似宅院中栽種的青竹一般,枝節分明。
蕭與?Z的這雙手,平日里可作錦繡文章,繪制秀麗江山,持玉筆,握笏板……
但此時卻用在一柔弱女子身上,層層褪下她的衣衫裙裾。
纖細的腰帶已經被蕭與?Z解開,虛虛地纏繞在手掌上。
蕭與?Z抬起眸子,瞧著眼前的美人佳景。
雪似的肌膚,比河蚌的皮肉還要嬌嫩,楊柳細腰,挺直修長的雙腿,因為羞怯而染上了淡淡的粉意。
蕭與?Z又想起了那鮫人的傳說,平日潛入深海,懵懂無知,一朝被世家公子所惑,費盡心力救下他后,卻被旁人搶了功勞。
無知的鮫人竟然不知道就此收心,將心力耗費降低至最少,反而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最終為了心愛之人,甘愿用美妙的嗓音,換取一雙可以行走的雙腿,真是可憐可笑。
寶扇周身上下,只剩下素色小衣,和遮掩不住雙腿的白色褻褲,她抱著雪臂,面上有幾分不知所措。
蕭與?Z卻突然欺身而上,將本就無路可退的寶扇逼迫到墻角。
他大手握緊寶扇的下頜,薄唇幾乎貼到了她的鼻尖。
“說話。”
寶扇被蕭與?Z眸中的灼熱怒意而驚嚇到,想要垂首。卻因為下頜處的疼痛,不得不直視著蕭與?Z。
“蕭郎……”
蕭與?Z讓寶扇說話,她便只能開口。但由于驚嚇,她的頭腦中一片迷蒙,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喊著「蕭郎」。
朱唇檀口近在眼前,蕭與?Z想起那令人惱火的傳說,愚蠢至極的鮫人,心中怒火更甚,垂首銜住那柔唇,將那嬌嬌怯怯的聲音盡數吞下。
還好,這只鮫人沒那么蠢,擁有了雙腿,還保留著聲音。
蕭與?Z曾經沉入河水中,企圖自溺而亡,最后狼狽地從水中爬出,命沒丟掉。
反而學會了鳧水,尤其擅長吐息之術。
當他將吐息術法用在了寶扇身上,只叫寶扇沉溺于蕭與?Z的掠奪中,身子暖融融的,仿佛成了蜜糖甜水,幾乎要支撐不住。
但整個身子卻被蕭與?Z牢牢抱在懷里,掙脫不得。
待兩人分開時,唇瓣分離,絲絲銀線卻仍舊拉扯著兩人。
寶扇見到那番羞煞人的景象,心如鼓躁,面頰一片紅潮。
可是長夜漫漫,如此種種,只勉強算的上開胃小菜,正式宴會的膳食還未呈上,更別提還有令人口舌生津的甜湯,松軟甜膩的點心。
素色小衣系帶松散,七零八落地掛在寶扇的脖頸處,兩只飛舞的彩蝶沾染了大片的水痕,那水痕中心顏色最深,周圍則是雨露均沾。
水痕暗色覆蓋了小衣,連揉捏搓扯的褶皺,也讓這件剛剛制成的小衣顯得極其狼狽,怕是再也無法上身了。
既然是無法上身,那便被干凈利落地扯下來。美人玉膚,色如凝脂。世人皆道,男子好細腰,蕭與?Z素來不以為然。可當他的手掌滾燙,撫摸上纖細脆弱的腰肢,才知道他也是俗人一個。
筆直修長的雙腿似藤蔓般纏繞,勁腰繃緊,蕭與?Z緊皺眉峰,額頭掛著幾滴難耐的汗珠,他埋首于寶扇的脖頸間,汗珠掉落,滾到寶扇的肩窩,讓她身子一緊,下意識擁緊了蕭與?Z的背。
深海中沉浮波動,讓蕭與?Z想起了已經快要淡忘的往事,他一貫冷峻的面容有了波動,在寶扇耳旁軟了聲音:“為何不救我?”
寶扇勉強睜開眼睛,瞧見蕭與?Z眉梢眼底的愁意,面帶疑惑:“救誰?”
腹部一陣溫熱,是飲下的醒酒茶在作祟,蕭與?Z意識越發迷茫,他恍惚記憶起。
曾幾何時,對于那些欺騙稚童的傳說,他也是信過的。
乞討的地方是在城門下,那里有茶棚,和一條細長的護城河。
來往的人會講些稀奇古怪的傳說故事,蕭與?Z為了緩解身上的饑餓疼痛,會轉移注意力聽他們的交談。
海中有鮫人,會在各處水域游動,河邊,湖泊。甚至是狹長的小溪流,都可能會有鮫人的身影,鮫人雖有惑人誘騙之輩。但也有生來懵懂,容易被蒙蔽的小鮫人。
若是朝著它們許下心愿,哪怕是良田萬頃,黃金百兩,愚蠢好騙的小鮫人也會心軟,跑去尋來珍寶,獻給許愿人。
當時只是個小乞丐的蕭與?Z不想要珍珠寶石,華服宅院,他只想有人來救他。
于是蕭與?Z站在護城河旁,祈求鮫人,救他出去。
他蕭與?Z不是恩怨不分的壞人,只要鮫人愿意救他出苦海,他定然傾盡一切回報。
可是城外的護城河尤其平靜,連波瀾都未泛起,蕭與?Z沒等來鮫人,他拼命一搏,自己離開了乞丐窩,漸漸開始明白,世人多薄情,唯有自己可以信任托付。
可是面對和他相擁,彼此深切糾纏不能分離的寶扇,蕭與?Z頭次將自己的怨念說出。
她烏發如墨,似海底生長的水草,周身如同珍珠般璀璨,散發著柔和的光輝,更如同蚌肉,軟糯至極,她朱唇中吐露的聲音,像極了傳說中的靡靡之音,足以迷惑人心。
聽到這般無故的責問,寶扇蛾眉微蹙,面上滿是張皇失措,她輕輕起身,將花瓣似的柔唇,印在了蕭與?Z的眼角。
柔聲響起:“是我錯了,應該救你的。”
蕭與?Z面容一僵,堅不可破的心似乎裂開一角,他扯動嘴角,想朝著寶扇冷笑,卻怎么都做不出這個動作。
“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蕭與?Z抿緊唇瓣,冷冷說道。
蕭與?Z嘴中的「不能輕易原諒」果真付諸實踐,將寶扇里里外外折騰了一宿。
直到寶扇聲音哭喊的嘶啞,蕭與?Z才堪堪停下,兩人彼此相擁,沉沉睡去。
次日,小廝站在屋外,絲毫不敢靠近,昨日院子里只留他一人守候,屋內的動靜有多大,除卻屋內的兩人,只有他最清楚。
小廝因此越發心驚膽戰,動靜鬧騰越大,等蕭與?Z醒來,怒火也越重。
屋內,蕭與?Z強撐著發昏的腦袋,睜開雙眼,只覺得一面團子軟和的手掌正搭在他腰間。蕭與?Z神色冷靜,昨日**顛倒之事,盡數在他腦海里浮現。他冷眼瞧著躺在他胸膛酣睡,面頰紅潤的寶扇,一眼認出了她是那日溫泉池水中的女子,眉峰越發冷淡。
第57章
世界三(八)
寶扇還未睜開雙眼,就覺察到一股寒冰似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逡巡。她緩緩睜開眼睛,雙眸帶著水意,眼尾潮紅,堪堪掛著一滴淚珠。
她聲音尚且帶著沙啞,瞧見蕭與?Z眉眼中的冷意,身子一顫,怯生生喊了句:“蕭郎……”
一聲軟綿綿的話語,將兩人之間的寒意融化,周遭都散發著春日般的暖融。
蕭與?Z心中狐疑,已經開始猜測起那日溫泉池中,是否是寶扇有意為之。
她似覺得有些難以啟齒,輕咬著下唇,將那昨夜被細細品嘗,已然咬破了皮的柔唇,弄得越發可憐。
“是來伺候郎君的。”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似是嘲諷。
寶扇瞬時臉色慘白,身子也開始輕輕顫抖。
蕭與?Z卻不懂憐香惜玉,嘴角上揚,掛著清淺的笑容,任憑是誰見了,都得稱贊一句君子端方如玉,可這笑意中帶著冷冽,緊接著吐露出下一句刺耳的話語。
“倒是慣會耍弄心機,上次入溫泉水中,這次竟上了床榻?”
他語氣平穩,不急不躁,絲毫沒有怒氣沖沖,偏叫人聽了后,只覺得渾身發抖。
寶扇強忍眼眶中的淚珠,坐直身子與蕭與?Z對視,她這副勉強忍耐的模樣,越發顯得可憐可愛,可寶扇渾然不知,貝齒輕啟:“都、都是妾身的錯。”
說完這句話,寶扇便垂下腦袋,只露出一截白皙柔軟的脖頸。
寶扇若是厲聲反駁,哭鬧著聲稱蕭與?Z冤枉了她,或者賣弄小心機,討眼前人的歡心,蕭與?Z便會冷言冷語相向,任憑美人垂淚,也絕不心軟。
可寶扇性子軟弱,被人冷淡相待,也只知認錯,反而讓蕭與?Z覺得棘手。
她脖頸上還印著清晰的牙痕,是蕭與?Z的杰作,不知寶扇是存心還是無意,那牙印直愣愣對著蕭與?Z,在白玉般的肌膚上,分外顯眼。
蕭與?Z想起昨夜自己對于小鮫人的「報復」,便是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一貫冷硬的心腸,見此場景,也說不出傷人的話。
蕭與?Z細細想來,寶扇這般愚笨軟綿的性子,怎么會想出溫泉池偶遇的法子。
更何況那日是他一時興起,連王氏都不知曉,何況寶扇一個初來乍到的。至于床榻歡好……蕭與?Z眉峰攏起,雖然他意識混亂,但能辨認出懷里的溫香軟玉,耳邊的嚶嚀之聲,那等事,是他不想停下,寶扇那時依偎在他的臂彎中,聲音軟了又軟,討好般輕吻他的眼尾,唇角,是他不愿意就此罷休。
將兩人鴛鴦交頸,春閨溫夢之事,全然推卸給一弱小女子,實乃小人所為。
蕭與?Z不自詡為君子,但更不齒于做小人。
他凝眉瞧著眼中包淚,一副軟弱模樣,等待受罰的寶扇,掀開錦被,起身下了床榻。
蕭與?Z周身上下,不著寸縷,他穿戴好了褻褲,勁腰寬肩背對著寶扇。
寶扇耳尖早已經泛紅,此時強自忍耐著雙腿的綿軟無力,圓潤透著粉白的指尖,滑過蕭與?Z的腰際。
指尖下的身子一僵。
蕭與?Z轉過身,手掌攏住寶扇凝雪皓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