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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帶著狗,帶著花,帶著一個有玫瑰花跟小王子圖案的蛋糕,去她上夜班的醫院找她。
那個晚上,璃城下好大的雪。
周檸瑯看著有潔癖的他俊臉繃緊,在大雪漫天的夜里,神色嫌棄的帶著一只可愛的小狗出現在她面前,忍不住甜蜜的笑了。
“周檸瑯,你他媽真的太作了,這狗老子給你買了,以后你自己好好養,別指望我幫忙。”她快要二十歲的時候,他告訴她。
后來,下了夜班,他們去吃夜宵,吃完回租屋,周檸瑯很興奮,從來沒有那么高興過。
一路上,她都蹦蹦跳跳的,一個勁的問遲宴澤這狗要取什么名。
在燒烤攤喝了煮啤酒的遲宴澤咬著煙,散漫的回答:“就叫周檸瑯太作了。”
周檸瑯罵他,“好好想。”
遲宴澤回答,“不想,不是我的狗。”
周檸瑯自己想了很久,最后說:“叫風箏吧。這名字怎么樣?”
“好。”遲宴澤對狗沒有興趣,敷衍式的答應。
“以后有風箏陪我,晚上你去飛夜航不回來,我一個人睡覺就不會害怕了。”快要走到租屋的時候,周檸瑯說了一句她為什么想買風箏。
“……”
遲宴澤摘下嘴角含著的煙,整個人僵在原地,發了一愣。
這才深深的領悟到為了來璃城陪他,她有多辛苦,她可以選擇在京北的大醫院實習,她專業課績點那么高,醫學實那么強,去京北哪家大醫院,都會被院方欣然接受。
可是她卻為他來了這環境惡劣的冰天雪地里。
來了有兩個月了,她從來沒抱怨過,為遲宴澤來這趟是受罪了。
“等我生的時候,你就不用給我買禮物了,風箏就當我20歲生禮物了。”為了寬慰遲宴澤勉為其難的接受她養寵物,周檸瑯還特別體貼,用這個做交換。
“不行,老子肯定還要送你其它的。”遲宴澤忽然覺得這狗買得好值。
開車繞了大半個城,從別人手里好說歹說的買回來,都是應該的。
這樣,他去飛夜航的時候,就有活的東西陪他的妞了。
“周檸瑯,風箏是飛在天上的。但是你的狗是跑在地上的。”
拿鑰匙開舊居民樓的屋子,遲宴澤回頭告訴周檸瑯,她給狗取的這名字是不是不合適。“要不你給它換一個?”
“這是我喜歡的一個歌名。”周檸瑯回答,“孫燕姿的。遲宴澤你聽過嗎?是我最喜歡的她的歌。”
“哦,沒聽過,明天爺聽聽。”遲宴澤幫她把風箏安頓好,在客廳的墻角搭好狗屋,放了狗糧跟新鮮的水,去洗了澡。
周檸瑯在陽臺上曬他的衣服,從洗衣機里拿出來,掛到衣架上,準備用晾衣桿掛到晾衣架上。
遲宴澤走過來,搭手圈住她的細腰,二話不說就把她推到洗衣機上,吻她的唇。
炙熱的鼻息灑下來,他輕滾喉結,磁聲對她許諾道,“以后飛夜航,趁教官不注意,我偷偷給你打電話,開視頻。不讓你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害怕。”
“不用了,被發現了,你會被處罰的。有風箏陪我就很好了。”周檸瑯牽動被男生吻得酥麻的唇,軟綿綿的回答。
“檸檸。”他端住她的下巴,輕摸她的臉蛋,難得認真的跟她道歉。
“對不起,我總是在為難你。”
“為難我哪里了?”周檸瑯張著瑩潤剔透的大眼睛,望著他酷帥的臉問。
“為難你跟我這樣的壞男生,為難你到璃城來實習。”遲宴澤回答。
“都是我自己想的。”周檸瑯用很柔很輕的聲音說。
單憑這句話,遲宴澤就被撩得渾身血熱,卷起她的裙擺,剝掉她的絲襪,將她抱到卷筒洗衣機上,就在陽臺上就想要她。
“你干嘛?別在這里……”周檸瑯抗拒,結果遲宴澤壞得不行,咬她的耳朵,用浪蕩的語調告訴她,“在這兒檸檸會被我弄得更有感覺。”
“不要。”
“要。給爺咬小紅莓。”遲宴澤邪氣的湊唇,對著她燒紅的耳朵說,“爺被檸檸養狗這件事撩到了。”
作者有話說:
-以及,他叫她去領這只狗,就是要復合的意思,寶貝兒們,你們不會看不懂吧。遲宴澤現在只是在【演】而已。抱完狗我們澤爺就不演了。這一次我們澤爺要講點策略。
第94章
別親了
”周檸瑯,老子永遠要你。“
男生瘦突的手指帶有技巧的撩撥著。他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內衣扣子松懈的感覺令周檸瑯甚為羞赧,
遲宴澤適才說,他為難她,跟了他這樣的壞男生。
現在,這個壞字被他體現得淋漓緊致。
遲宴澤真的好壞。
熱吻落下來,
熏得周檸瑯頭暈腦脹。
坐在洗衣機上的她難耐的伸長天鵝頸,
懸空著腿,
半推半就的任野欲的人對她百般掠奪。
那樣過癮的沉淪,只有他能給她。
他答應讓她養風箏的晚上,
他們做了不止一場。從陽臺到浴室,
到臥室。
他一直精神抖擻,抖著粗喉結,
眼神迷離又痞壞的凝著她,對她做下的每個動作都欲到了極點。
給她買狗的那個晚上,
遲宴澤說他被周檸瑯撩到了,
可是周檸瑯卻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他撩到的。
還以為他只是對性子帶驕的她妥協了,
身為一個有潔癖的人,
卻答應周檸瑯把狗養在他身邊,他在遷就她,于是要找她索要同等交換,就是她的身子。
把屋子里存著的套都快用光的時候,遲宴澤才勉強停下來了。
將哭得眼尾通紅,
渾身無力的周檸瑯抱在他淌滿熱汗的胸前,
他吻干她為他掉下的眼淚,哄她道:“周檸瑯,
老子真的會寵你一輩子。”
璃城在周檸瑯的記憶里,
一開始真的不是冷的,
反而熱得無法形容。
耳機里的《風箏》歌聲唱完了,
坐地鐵去首城公館的周檸瑯一抬頭,驚見顯示屏上顯示她要下的站臺,趕緊下去了。
此時是晚上九點,她回到很久沒去的首城公館。
大堂的五星級物業人員居然還認識她,見到她回來,熱情的招呼她:“周小姐。您回來了。”
“你好,好久不見。”周檸瑯跟他們點頭示意,然后上樓去。
到了門口,周檸瑯敲了很久的門,沒人應。她又不想白跑這一趟。
最后她照當初遲宴澤第一次邀約她到這個公寓來時給的密碼進去了,居然還是當初那串數字。里面的一切擺設都跟以前一樣。
大二暑假,周檸瑯拼好的那副小梨樹油畫拼圖依然掛在客廳的電視墻上。
空落的頂樓公寓里靜謐一片。
洗完澡,換了身黑色休閑便服的遲宴澤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什么都不干,甚至連電視都沒開,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等她出現。
“我來帶風箏走。”周檸瑯說。
頓了頓,覺得自己好像進他的公寓進來得很隨意,解釋了一下,“我敲門你沒應,我試了一下密碼,還是原來的,就進來了。”
“昂。”遲宴澤語調懶痞的應了一聲。
他今天在家休息,前段時間基地派了不少任務,今天好不容易迎來一個假期,他把周檸瑯約過來,跟她算她這條狗的賬。
“你不在風箏身邊的這些子,我幫你照顧了她多少,你幫我算算吧。”遲宴澤揚了揚下巴,茶幾上放著筆跟筆記本,是要讓她做記錄的,算一下她到底差了他多少。
其實,周檸瑯以為這條狗當初她走了,肯定就被留在璃城了,本來一開始遲宴澤就不愿意讓她養它。
現實是這狗還在這兒,比她當時養它的時候稍微長大了些,不過因為本來就是小型犬,也長不了什么體積,乍看過去,跟當初沒差。
這個公寓的擺設也跟當初沒差。
周檸瑯有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她以為遲宴澤今天肯定想借這條狗為難她,因為她在京南跟威尼斯那樣拒絕了他,不但不跟他復合,還故意在他面前表現得去跟相親對象疑似進展到談婚論嫁的狀態了。
現在,連身在京北的周墨愷他們都知道了,周檸瑯在京南處了一個對象,前天在基地的餐廳里,周墨愷還借吃飯這個時機,專門跑來找她問這個事。
周檸瑯讓遲宴澤特別沒有面子,她是來過他身邊的最讓他丟臉的一個相好。
周檸瑯以為,今遲宴澤借這條俊介犬找她,就是為了為難她。
“謝謝你幫我照顧了它這么久,今天我把它帶走了。”周檸瑯說,說完就想帶小狗離開。
這些年是遲宴澤在陪風箏過子,它的吃喝拉撒他都管,它生病了發情了或者抑郁了,他也都管。
可這明明是周檸瑯的狗。
遲宴澤看著周檸瑯空手而來,穿了一條碎花連衣裙,肩上挎了個小小的托特包,就這樣就要帶狗走,覺得特別搞笑。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狗兒子可矜貴了。出門要帶的東西可多了。
遲宴澤早就說過了。周檸瑯連照顧自己都辦不到,還養什么寵物。
她是一個有缺陷的人,可是也就是這樣一個有缺陷的人,讓風箏跟遲宴澤念念不忘的想著她這么多年。
如今,必有的回響終于來了。
周檸瑯終于回首城公館來了。
“你拿什么帶?”遲宴澤盯著周檸瑯躲閃的眼睛問。
她進屋后,那種不敢跟他有任何視線接觸的眼神,讓遲宴澤了解了,她終于都知道了。
知道她把他甩了之后,他這些年過的是什么子;知道他一再的放下自己的驕傲跟自尊,一次次的為她退去底線,忍不住為她做了什么事。
為她養風箏只是其中一件。
他去過波斯頓很多次,瞞著他媽秦知昭去的,幫周檸瑯這個有缺陷的人解決一切她在那邊遇到的麻煩。
離開了遲宴澤,她這樣連自己養不好的人要怎么在異國的城市展開新生活。
即使分手的時候,她信誓旦旦的跟他說,她會忘了他,然后勇敢灑脫的奔赴她的明天。
遲宴澤清楚,她辦不到。
她除了讀書寫卷子,她連考一個駕校都考不好。
他去波斯頓,讓MIT附近的中餐館做她喜歡吃的菜式,幫她辦圖書館的借書證,這些都是小事。
有一次,她室友不知好歹的跟當地□□的小流氓談戀愛,鬧得不歡而散,惹怒了當地幫派。
遲宴澤帶了兩百萬美金,從基地翹班去波斯頓。
那時候他剛剛考單飛通過,就要簽保密協議進部隊了,那是他最后一次能相對自由的去波斯頓看她。
那一次,那個叫Andrew的白人收下錢了,卻忽然反水不干了,覺得這個忽然跑來波斯頓跟他做調和的中國佬太拽了,出現后根本不正眼看他們這些當地人,一副又有錢又有勢的模樣,長得還他媽特別帥,不過是只□□豬,他到底在拽什么啊。
從警局出來,Andrew找了幾個同伙埋伏他,在波斯頓的暗街圍毆他。
最后,反而被遲宴澤揍得找不到北,但是遲宴澤還是受傷了。
手臂被他們拿鋒利的匕首劃破,鮮血長流。
可是周檸瑯不知道,周檸瑯當時在實驗室做實驗,他在雪地里抽了根煙,給倒在地上的Andrew留了一句話。
“周檸瑯是老子的妞,誰敢欺負,老子讓誰像你這樣趴下。”
Andrew懂中文,因為懂中文,才能交上邱莉這個女朋友。
邱莉以為他很尊重中國人,其實不是,他只是想玩弄這種中國女孩。
遲宴澤怕這個垃圾不懂,用他們國家的話給他翻譯了一遍。
“No
one
hurt
my
lover
Zhou
ningng.
If
you
let
this
happen,
die
hard。”
(沒有人能傷害我的愛人周檸瑯,如果你敢,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那之后,他踹了小流氓一腳,抽了根解乏煙。
那一瞬,因為流血而暈眩的遲宴澤覺得這樣的拉扯真的很累,他不想再這樣一次次的跑波斯頓了。
秦知昭接到消息,知道他又跑美國去了,不停的給他打電話,催他回去部隊報到,再不去,機會就再也不會等他了。
他就只能跟邢樾那樣的人一樣,在二代圈子里趁著年輕,仗著家里的錢勢,不知好歹的再浪幾年,然后回家去接家里的班做生意了。
對他們姓遲這樣的頂級豪門世家來說,這樣的路是最差的,只有最扶不起的阿斗才會走的路。
前面四年為了當空軍飛行員披星戴月受的那些苦熬,都白費了。
更重要的還有,周檸瑯希望他走的那一條花路,他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