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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老子。”遲宴澤疾步跟上來,跟著她出了會所。
他的車停在露天停車場里,是限量版Chiron,他給她鑰匙。“喏。”
周檸瑯不讓他如愿,才不碰他的天價超跑,等會兒開撞了,又要讓她賠,她才賠不起。
遲宴澤的套路,周檸瑯上大學的時候就一一體驗過了。
“就坐我的吧,我認車,別人的車我開不回。”周檸瑯現在也是有車的人了。她不一定非要被大少爺為難。她冷到極致的對他說。
“行啊。樂意至極。”遲宴澤更喜歡坐周醫生的車,感受一下周醫生每天都是開什么樣的代步工具上下班的,更容易讓他跟周醫生拉近距離。
作者有話說:
都市就都市,側重講都市了。
分手我暫時還沒寫到,反正都市現在開始很長一段。
昨晚把基友文名打錯了,《偏吻嬌矜》by安安的貓,去看,謝謝你們,你們都是我的好爸爸。
第78章
重新開始
“我看到你跟明汐了……”
上了車,
周檸瑯設了個導航,朝遲宴澤的豪宅開去。
途中,他們一直緘默,一直沒人開口說話。
周檸瑯以為遲宴澤上車后會跟她說點什么,
但是他不請自來的坐上副駕,
自顧自的系上安全帶以后,
就一語不發,將長手肘支在敞開的窗邊,
用手指掩唇,
整個人陷入異樣的安靜。
跟適才在會所包廂里故意假模假樣跟女網紅說話時,那種刻意浮夸的情緒狀態完全不一樣。
這一瞬,
跟周檸瑯一起坐在她的越野車上,他嚴肅又凝重,
讓周檸瑯覺得這么跟他沉默的相處,
心里壓力好大。
這些年,
他們分開了。
爾后,
經過遲宴澤提醒,具體時間是五年零七個月十二天過去后,他們再遇了,但是周檸瑯從來不給遲宴澤一個機會好好的跟她說話。
今天,似乎這個機會終于來臨了。兩人能在周檸瑯的越野車上獨處。
遲宴澤卻一直悶著,
不說話了。
車陸續開過幾個路口,
路況還行,并不太堵。
在路上走起來還好,
周檸瑯專心開車。
可是遇上紅燈的時候,
她得停下來,
什么都不干,
跟一個她自己拼命忘記的人生生的并排坐在狹小的車廂里。
距離是那么的近。近到甚至男人凝重呼吸的聲音,周檸瑯似乎都能聽見。
嫌氣氛尷尬,周檸瑯打開音響。
路口忽然轉綠燈,她專心跟車陣,沒空選歌,從車載音響隨機放出來的第一首歌是孫燕姿,《我懷念的》。
從璃城跟遲宴澤分開后,周檸瑯后來總聽這首歌。
前奏起了,女生用倔強又認敗的腔調,緩緩唱出一段分手往事。
跟一個浪子有過一段刻骨銘心過去的周檸瑯,可以一秒代入這首歌的意境。
【我記得那年生,也記得那一首歌,記得那片星空,最近的右手,最暖的胸口。】
周檸瑯記得她的十九歲還有二十歲生,都是遲宴澤給她過的,她從來沒有過過那么被人感動的生。
周檸瑯記得大學第一次校外聚會,歌房里,彼時還青澀膽怯的她不敢當著眾人唱歌,遲宴澤幫她唱了這一首歌。
周檸瑯記得在西城陪遲宴澤去參加賽車拉力賽,她乖乖等他出征,勝利捧杯回來,跟他一起看到的月色跟星空。
周檸瑯甚至記得璃城冬天,大雪紛飛,她從實習醫院下班,遲宴澤在醫院門口等她,伸過來牽她的右手,將她一把塞進他的大衣外套里,讓她從他的胸口取暖。
【我放手,我讓座,假灑脫,誰懂我多么不舍得。】
周檸瑯聽不下去了,她伸手,想切歌,切掉這首承載了他們之間所有過去的歌。每個歌詞都像是在寫他們的過去。
遲宴澤一直默著,沒說話,見她要伸手切歌,抓住她的細手腕,阻止她。
于是,這歌一直唱著。他跟她一直聽著。
等歌詞唱到,【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后,還是想要愛你的沖動。】
一直沒說話的遲宴澤滾了滾瘦突喉結,啞聲喊她:“周檸瑯,靠邊停車。”
此時車子剛好走到郊區,一排梧桐樹樹蔭特別濃密的長街。
“干嘛?”周檸瑯不解。
“我暈車了。”遲宴澤說。
“馬上就要到了。”周檸瑯只想快抵達目的地,遲宴澤快點下車去,眼下這種沉默的拉鋸相處太讓她痛苦了。
不知道遲宴澤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感受。他不跟她說話,比他跟她亂說話,更讓她怕他。
“叫你停就停。”遲宴澤沙啞了喉嚨,側眸睨著女子在昏暗中光潔的臉蛋,對她說話聲音又沉了些許。
春夜的濃郁墨色潑下來,街燈在黑暗之中一盞盞點亮。
空氣里還有各種春花開到荼蘼后殘余的芳香。
遲宴澤在華燈初上的街頭凝視她的眸子填滿了受傷。
“不停,馬上要到了。”想了想,周檸瑯不從。
“我讓你靠邊停。你聽一次話行嗎?”遲宴澤微微使勁,拉了她握方向盤的細手腕一下。
“到底想干嘛?”周檸瑯怕出事,掛了閃燈,還是將車靠邊停了。
長街上車輛很少,車載音響沒停。
歌詞唱到了,【我懷念的是你很激動,求我原諒,抱得我都痛,我記得你在背后,也記得我顫抖著,記得感覺洶涌。】
上車后,一直在極力忍耐的遲宴澤拉住女人的手,一把將她摟到他身上,讓她面朝他,坐在他腿上。
爾后,他一語不發的低頭,噙住她來不及訴說抗拒的櫻唇。
他久違的狠狠吻她上下兩片唇瓣。
寬厚雙手緊緊掐捏她不堪盈握的細腰。
這一次,遲宴澤要周檸瑯聽一次他的話。
在當初他們第一次參加大學聚會,周檸瑯沒有勇氣唱出來,遲宴澤為了撩她而唱出的那首歌歌聲里,他們再度熱吻。
遲宴澤將分開這些年,為周檸瑯醞釀的所有的思念貫徹在一個濃吻里,寬厚的大掌越來越緊的掐住她,不要她再有機會從他身邊逃開。
車窗外駛過好幾輛車,開著的車燈燈光掃過周檸瑯的邁阿密藍Ma,照亮她驚慌又嫵媚的臉。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叫她靠邊停車,是為了如此難以自已的跟她熱烈吻。
周檸瑯掙扎著,想拒絕,遲宴澤卻勾住她軟糯的舌根,不讓她說話。
“唔嗯……嗯……”即使說話,她也只能為他煽情的嗚咽。
他把那股味道,那股熟悉的為他專屬的味道再次傳給她。
他適才用酒漱過口,唇齒里殘余了淺淺的酒精味道,是琴酒,有點辣,裹了幾分醇,還有小麥跟檸檬的香氣,但這只是表面的,周檸瑯從他口中嘗到的更深層次的味道是那股決絕的燥意。
燥得可以點燃一切已經熄滅的東西。
她腦海里不斷的迸射出絢爛煙火來,一團又一團,炸開的全是關于迷醉的暈眩。
男人饑渴的含吮著周檸瑯的嫩唇,粗舌一次次的摩挲過曾經被他戲弄過無數次的敏感口腔內壁。
周檸瑯渾身發軟,溺斃般的快感襲來,她眼花繚亂,四肢癱軟,最后只能閉眼,任男人狂肆的對她作亂。
曾經在璃城,她說要結束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激動,緊緊抱著她,不讓她走,抱得她渾身骨頭都痛。
跟現在這樣完全沒差,那股洶涌的心痛感在周檸瑯的體內排山倒海般的卷起。
當時的她假裝灑脫,一個假裝做完,再跟他遇見就是五六年之后的事了。
小時候看的開頭:
對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象是指顧間的事。可是對于年輕人,三年五載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他和她從認識到分手,不過幾年的工夫,這幾年里面卻經過這么許多事情,彷佛把生老病死一切的哀樂都經歷到了。 【注1】
周檸瑯一字一句的想起來了,體會到了,就是這種感覺。
他灼燙的呼吸炙烤得她泫然欲泣,他是有計劃的,叫她出來,要對她做什么,他心里早有預謀。
周檸瑯被吻得認敗了,遲宴澤還是緊緊抓住她,緊抱著,熱吻著。
感到呼吸困難的她伸手使勁掀遲宴澤,在他身上亂抓,狼狽的拽掉他的襯衫扣子。
他都還是緊緊吻著她,故意要把她吻哭,吻到她所有強撐的假裝都為他破開。
最后,露出那個還是喜歡他喜歡得要瘋了的周檸瑯。
“遲宴澤……遲宴澤……”
聽到她從喉頭類似小動物的痛苦哀鳴,遲宴澤才放開女人的嫩唇跟軟舌,改用舌尖輕她的嘴角,寵哄情緒就要崩潰的她。
哄到周檸瑯緩過呼吸,稍微好受了一些,遲宴澤才把喘著粗氣的唇移到她發熱的耳邊,用沉得像是從心底發出的聲音要求:“重新開始。周檸瑯,我們重新開始。”
“不要……不要……”周檸瑯泣聲拒絕,她已經沒有時間跟精力再陪他瘋一場了。
她坐在他身上,使勁推他,覺得他還是跟過去那樣,還是整跟一群公子哥花天酒地,回京南來度個小假期,都能跟唱昆曲的女網紅勾搭在一起。
明明她剛才去找他,他還專門在那兒撩妹給她看,周檸瑯不會再讓自己淪陷了。
“你把你朋友圈背景墻換了。”周檸瑯雙眸起霧,視野模糊了,她覺得好委屈,他為什么要這樣一直軟兼施的追逐她。
他們就是不適合在一起,他到底懂不懂。
大學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了。
遲宴澤是漫天星空,恣意開闊。
周檸瑯是物理課本,乏味枯燥。
在京北給許舟也做家教的時候,許舟也曾經如此評論過他們各自拉大提琴的意境。
其實不止拉大提琴,就連做人也是,他們的性格就決定了不適合在一起。
遲宴澤不回答,他凝神定睛,緊緊盯著她,看她酡紅著臉,潮著眼,抽噎著聲,為他哭,他心里好受些了。
自從重遇她,心里蔓延的那些無邊焦灼少了幾絲,因為他終于確認到了,她還是會輕易被他弄哭的周檸瑯。
他最怕她冷著臉,裝作不認識他,早就忘記了跟他發生的一切。
得不到男人的回應,周檸瑯又哭著喊了他一聲,“遲宴澤,你把你朋友圈背景墻換了行不行?我求你了……”
這一次,她哭得更慘,酸澀的喉嚨里揚起的音量更高。
“不換。我要所有人都知道周檸瑯是我的妞。”遲宴澤眼神哀怨,眸底纏著一層動情的薄紅,用沉得帶磁的嗓音回應她。
周檸瑯讀懂他的眼神了,還是如初一樣,對她了充滿極致的占有欲。
“我們分開了,在璃城,遲宴澤,我看到你跟明汐了……”
周檸瑯想要野蠻得不講理的男人清醒一點,她告訴遲宴澤。
“我親眼見她進了你的房間,我跟她們不一樣,我接受不了,你不要再纏我了行嗎。我現在只想好好過簡單的子,我當骨科醫生,每天真的很累,我沒有多的力氣再陪你瘋,我不是十九歲跟二十歲了。遲宴澤,我試過了,我真的為你試過了,可是還是沒有結果不是嗎。”
周檸瑯低頭,使勁抹了一把眼淚,快速從男人身上起開,在他來不及伸手掐腰抓她之前,她落荒而逃。
下車的時候,她背對著遲宴澤說:“說到做到,把你背景墻照片換下來。”
一開始,在大學里跟遲宴澤癡纏的大二暑假,周檸瑯說他們是,她假裝灑脫。
后來,她發現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還是跟別的女生曖昧,不,不是別的女生,是跟那個改變了他人生的千金小姐明汐曖昧,周檸瑯崩潰欲絕,她說她接受不了。
璃城奇寒,零下二十多度的夜晚,撞見他們夜會的周檸瑯哭著奔出去,決定再也不對遲宴澤回頭。
在漆黑的大街上,遲宴澤大步追上來,急急的抱著她,就跟適才他們一起聽崩潰的那首歌一樣,他抱得那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要被他摑斷了,拼命的跟她解釋。
可是周檸瑯根本不想聽他解釋,她脆弱的心還有驕傲的自尊,都被遲宴澤的花心跟浪蕩碾碎了。
那年,她勇敢得大無畏,不畏懼他的過去,他的家庭,只決絕的說要跟他一起奔赴理想跟未來。
她拆解他的名字,決心要跟他一起看山清海晏,一起去同袍同澤。
可是,答應她會這么跟她一起奔赴未來的遲宴澤卻跟明汐在一起夜會。
周檸瑯都親眼看見了。
那個晚上,明汐給周檸瑯發信息,高高在上的告訴周檸瑯:
【如果沒有我,遲宴澤根本不會回到學校去參加高考,做空軍飛行員。周檸瑯,有點自知,千萬別覺得你是那個改變了他人生的人。】
明汐的意思是,周檸瑯并不是對遲宴澤最重要的人。明汐才是。
所以,遲宴澤可以一邊跟周檸瑯交往,一邊跟明汐藕斷絲連。
想著那些憋屈的事,周檸瑯覺得遲宴澤憑什么還有臉要求復合,他就是個天生的大情種,走哪里招哪里的女人喜歡。
周檸瑯想起昨天,明汐進了他的房間;今天,他跟旗袍女網紅交換。
他真的太花了。
在一起的時候,周檸瑯覺得他寵她,對她好,會撩她會親她,可是,說不定他對哪個女人都是這樣的。
帶著這樣的認知,周檸瑯一秒都不想跟遲宴澤多呆。
連自己咬牙買下的那輛信用卡分36期買的Ma都不要了,直接扔在路邊,她拎著手包,氣急敗壞的跑了。
*
等她跑沒影了,遲宴澤坐在她的車上燃了一根煙,吸到的全是苦澀的味道。
這么多時間過去了,她還是甚至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不愿意。
遲宴澤認識過很多女人,論絕情,周檸瑯絕對是她們之中最絕情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