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宴澤璇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她心里想著跟遲宴澤只是鬧著玩玩,合則來,不合則去,并不想將戀愛關系擺到明面上。
不管是哪個原因,都證明了她跟遲宴澤不會長久。
知道她就藏在那衣柜里,秦知昭稍微提高了說話分貝,說:“阿宴,你還記得小時候跟你一起在法院的大院里玩過的鄭箏意嗎?就她被人欺負了,你偏要幫她打回來的那個小女孩?小時候就長特別漂亮那個。”
“不記得了,誰?”遲宴澤一臉茫然,打斷秦知昭,“你別跟我提這些,你來一趟不容易,走,我請你吃飯,首城公館樓下有個粵菜館,味道特別好。”遲宴澤一味的想拉秦知昭走。
“誒,你拉我干啥,我話還沒說完呢,這個鄭箏意現在當女飛了,厲害著呢。在北航,小你一屆,要不你們抽空見見。這丫頭長大了大方著呢,明人,跟你這樣狂肆的個性挺配。她爸跟我一個級別,要是你們能成,這事多好。”秦知昭故意說,
“媽,你別這么欠行嗎?”明知道他那個半句話不對就要發公主脾氣的驕矜女朋友就躲在那個衣柜里,正洗耳恭聽,能把他們母子的說話聽得清清楚楚,秦知昭還要專門說這些。
什么明人的女飛,根本不是他的款好嗎。
一個女人她能當女飛,跟男人忍耐同樣的苦,那她真的就無法被遲宴澤喜歡了。
遲宴澤真的就喜歡周檸瑯這樣的,一逗就為他出水,然而過了指尖,他卻始終抓不住她的那些柔媚。
“我有喜歡的人了,不勞你費心安排。”
男生說話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故意說的,可是躲在衣柜里的周檸瑯聽完心情也沒有好一些。
她知道他母親適才專門繞到她躲著的衣柜前,說那些話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適才,聽到外面有人來了,還是他的母親秦知昭,周檸瑯緊張得不知道藏哪里好,深怕被秦知昭看到她跟遲宴澤正在忘我的癡纏。
這真的是她長這么大,干過的最夸張的壞事。
周檸瑯就躲進了衣柜里,想著不被秦知昭發現就行了。
但就算她躲了起來,秦知昭也還是發現了她的存在,并且,她不想見秦知昭這樣身份顯赫的貴人,秦知昭亦同樣的不想見她這樣的普通平民女。
*
遲宴澤怕出事,很快把秦知昭弄出了頂樓公寓。
秦知昭今天沒打算要在他的公寓里過夜,她有工作安排,晚上就得飛回京南。
她想趁一個空閑的下午過來查遲宴澤的崗,韓雅昶說遲宴澤暑假在京北呆得很好,秦知昭不信。
他血液里有天生叛逆的因子,總干離經叛道的事,秦知昭要是不盯緊他,就怕出事。
兩人下了樓,秦知昭的男助手譚云站在樓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8,他們就是開這車來的京北公干。
“秦法官,我們現在去哪?”譚云客套的問。
“不去哪。快五點了,吃個晚飯吧,這是遲宴澤,我兒子,你以前見過,還有印象嗎?”
譚云立刻恭敬的跟遲宴澤打招呼:“遲公子,你好。”
這不是譚云第一次見遲宴澤,但是今見,譚云喟嘆往昔那個桀驁少年長大了,成熟了許多,肩寬腿長,神采奕奕,沒做什么特殊打扮,也一身明華。
看來北清大這種名牌學府培養人才的能力屬實是頂級的。
“不用這樣叫,叫阿宴就行了。”遲宴澤告訴譚云,完了極有禮貌的邀請道,“譚老師,能吃慣粵菜嗎?”
“能啊。”
“行,那我帶你你們去吃飯。”
“好。”
三人去了附近的粵菜館,遲宴澤點菜,招待兩個遠道而來的長輩,主動找話題跟他們聊,全程沒有表露任何的不尊敬。
他問起他們來京北公干幾天了,最近京南的法院里忙不忙,還問暑假了要不要實習生,他認識幾個北清法學院的學長,都很優秀,可以介紹過來。
譚云扶了扶眼鏡,忽然就很羨慕遲宴澤這樣的公子哥,不管是先天還是后天條件,他都達到了top級別,秦知昭這個高級法官母親的確很會培養兒子。
怪不得京南司法圈子里的人一提起秦知昭的兒子,都說遲宴澤是個真正的天之驕子。
“阿宴今天一個人在公寓里?”譚云問。
“嗯。下雨了,本來打算出去。”遲宴澤一面回答,一面埋頭用手機給周檸瑯發消息,問她晚餐想吃什么,他這兒吃完就立馬給她打包回去。
秦知昭來得太突然了。
周檸瑯連學校里的人都不想讓他們知道她跟遲宴澤在一起了,更不要說是讓遲宴澤的母親知道。
理解這點的遲宴澤也不為難她,故意把秦知昭馬上帶來吃飯。
【公主,想吃什么,我在粵菜館,說,我很快給你打包回來。】
發出去,周檸瑯很久都沒回。
遲宴澤忽然心里就變得很緊張,怕她此刻正在收拾東西從他公寓里走了。
“阿宴,吃這個。”秦知昭給親兒子夾菜,見他一直握著手機等回復,猜出他現在心思根本不在這頓飯上。
“給誰發呢?給我看看她朋友圈。我瞅瞅到底是個啥樣的人。”秦知昭故意嚇他。
遲宴澤不悅的嘖了一聲,“秦法官,你別管我的事行不行。”
“我不管你,誰管你?別忘了,是誰把你生下來的。”秦知昭拿起自己的手機,把適才跟他提過的那個北航女生的ID推給她。
“喏,這是鄭箏意的,北航離你們北清沒多遠,有空你們約出來見見。”
“你閑的吧。居然給我安排相親。”遲宴澤抱怨,他是會去相親的人嗎。
剛進北清的時候,他一個月換一次手機號,因為真的太多女生天天主動給他打電話,發了。
相親可能是遲宴澤此生都不會干的事情。
秦知昭卻不贊同遲宴澤如此散漫的態度,語態平靜,勸他道:“阿宴,你也不小了,二十歲了,下學期要去空航下分院,在那里見不到什么女生。之后,就進白樺屯,基地里也見不到什么條件好的女人,趁早找一個,定下來,別讓我跟你爸擔心你,以前你小,我們不管你,現在不一樣了。”
秦知昭舉杯,喝了半杯麥茶,他們法院的人都不喝酒,她再幽幽道:“這個鄭箏意要是你不愿意見,也行。但你得在你進基地之前,給我帶一個讓我滿意的人來,別的不說,起碼落落大方是要的。”
秦知昭的意思是今天躲在衣柜里不見她的周檸瑯小家子氣,壓根兒就配不上遲宴澤這個光芒四射的人,更配不上遲宴澤顯赫的家世跟光榮的前途。
遲宴澤正要回答,上周檸瑯給他回了。
【不用給我帶,我回宿舍去了。】
“……”
遲宴澤看完,眼睛跟鼻翼都可以噴火了。
絕了,周檸瑯真的是公主。他遲宴澤在她周檸瑯名下,今天到底又做錯了什么,她就冷冰冰說她要走。
【回去干嘛?】
周檸瑯再也沒回了。
遲宴澤即刻起身,告訴秦知昭跟譚云:“我去買單,你們好好吃,我臨時有事,先出去一下。”
說罷,他擺著手跑了。
秦知昭又端起茶杯,抿了幾口麥茶,招呼譚云,“小譚,沒事,我們好好吃,不用管他,小孩子,還沒長大,整天以為他關心的那點事就是大事了。等以后見了世面,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才知道什么是體統跟大義。”
年過三十的譚云笑:“阿宴很有才華,也很有頭腦,將來進社會必定是人中龍鳳,秦法官現在不用管他太嚴。”
“唉,你不知道,不嚴就怕出事。你不知道他小時候有多混,來,小譚,吃菜,多吃點,等會兒還要開長途。”秦知昭知道遲宴澤是跑著去哄人了,她兀自搖頭,對今來這趟很是失望。
那個現在跟遲宴澤在一起,讓韓雅昶滿意的人,完全不能讓秦知昭滿意。
也是,韓雅昶自己還找了個網紅女朋友,他們家韓司令到現在都還沒松口,愿意讓他們在一起呢。
秦知昭在心里暗下主意,要把矛盾解決在萌化狀態,遲宴澤絕對不能就這么為這個女生沉淪進去。
第53章
風不帶腳
“你走了爺跟你沒完。”
外面下的雨小了點,
風還在刮著。
遲宴澤急得從粵菜館走的時候都忘記撐傘,淋雨回到首城公館,坐電梯上樓,開門進去,
正好撞見周檸瑯已經收拾完東西,
正要離開。
女生洗過澡,
頭發還是的,沒怎么打理,
隨便用莓發圈扎了個半丸子頭。
身上換了件休閑風的短袖連體褲,
臉蛋白里透紅,眼睛里有瑩潤的光,
乍一看模樣挺可愛。
可是表情跟眼神卻一點兒都不可愛,巴掌大的小臉崩得死緊,
眼尾紅彤彤。
左肩上挎著書包,
手上拎了幾個紙袋,
裝著她的個人物品,
正要出門去。
遲宴澤瞧她那人見猶憐的模樣,猜適才他跟秦知昭走了,她一個人躲在屋里不知道難過的哭了多久。
“你干嘛呢?”遲宴澤蠻橫的擋住她去路,問。
“想回宿舍去住。”周檸瑯回答。
“現在還沒開學,你不用住宿舍。”遲宴澤阻攔她走。
明明知道大三他在學校里呆的時間很少,
他們能共處的時間也很少,
暑假是他們最好的最后的二人時光,現在還有短短十多天而已,
她反而要提前收拾東西走了。
這個京北熱夏,
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滾燙情.事,
仿佛都不值得她有半分留戀。
輕易一件讓她不悅的小事發生,
就能讓她選擇立刻收拾東西走。
遲宴澤知道,當時周檸瑯躲衣柜里,秦知昭故意說給她聽的那些話讓她難受了。
可是遲宴澤這不就丟下秦知昭,趕回來安慰她了嗎。
“你別聽我媽胡說。我沒有相親對象,我剛才下樓都跟她說清楚了,我心里有人了。”遲宴澤用很哄女生的口吻說。
還要他說得更明白嗎,這人就是周檸瑯。
他遲宴澤又不是渣男,把人睡了不負責的那種,把人睡了,他會負責一輩子。
而且周檸瑯不是也有一個家里介紹的相親對象,那個在外資投行上班的年輕男執行董事。
她十九歲生那天,她跟那男人一起去看電影約會,現在她里還存著那男人的號,他們偶爾還不痛不癢的聯系呢。
遲宴澤怎么現在就是被他媽故意提一嘴要給他介紹相親對象,周檸瑯就立刻翻臉不認人了。
她這雙重標準玩得真的太溜了。
她還天天說她自己不是公主。她可太公主了。
聽完遲宴澤的話,“就算有相親對象也不關我的事。”周檸瑯甚為冷淡的說。
適才秦知昭進門前,被他在床上弄得溫馴煽情的模樣全然逝去,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冷得能寒遲宴澤的心。
“周檸瑯,給爺裝什么蒜呢?”
遲宴澤把手里給她打包的幾個餐盒隨手扔到客廳的茶幾上,盯她的眼神故意使出兩分惡寒,“去給我好好吃飯。不準走,你走了爺跟你沒完。”
周檸瑯迎著男生的眸光,回望過去,負氣道:“我不吃。我要回宿舍去了。下周有個醫學實驗要跟大三的幾個學長一起在學校里做,有個免疫學課題興趣小組,我參加了。這段時間我都過來不了了,會挺忙的,有事我們上聯系就行了。”
“什么破實驗興趣小組?我怎么不知道。”遲宴
殪崋
澤生氣的問。他知道她故意找的借口。
“我剛剛加入的。跟生物免疫學相關的課題,對我們專業很重要的實驗小組。”周檸瑯很倔的說,一張才被他親腫的小嘴咂巴咂巴,特別振振有詞。
她好像早就練習過要怎么跟他說分開似的。
其實自從十九歲生,跟遲宴澤共度了一個失控的雨夜,暑假里周檸瑯一直在找機會跟遲宴澤劃下休止符。
那一天,跟他去見韓雅昶,在淙玉翠苑遇見一場絢爛的荷花煙火,聽完別人相愛而不得的故事,周檸瑯觸景生情,被感動了,許久都對遲宴澤說不出口離別,就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決定等她給孔妤做的發夾做完再跟遲宴澤斷。
今天正好發夾做完了。像是注定般的要上演分離,遲宴澤他媽媽碰巧也來了。
他媽媽當著周檸瑯說那些話的意思,就是讓她這樣出身平凡的女孩子應該要有自知之明,早點對遲宴澤這樣的天之驕子死心。
遲宴澤的良緣應該是跟他的家世背景能旗鼓相當的名門千金。
周檸瑯的自尊心嚴重受了挫,但其實她心里從未奢望成為遲宴澤的良緣。
她后來又聽了很多遍孔妤唱的那首《櫻桃芳菲》。
周檸瑯決定自己還是要做不帶腳的風,驕傲到行萬里,任性經過之后,徒留讓人遍尋不著的痕跡;絕對不要做卑微塵埃,渺小無力,只能轉瞬即逝于天地。
“遲宴澤,我走了。我們有事聯系,不聯系也行。”
周檸瑯跟狂肆絕倫的男生告別,再一次有膽量到無以為繼的觸他逆鱗。
她真的能隨時開口跟他結束。前提是只要她想。
反正他只是一個喜歡攪弄風月的浪蕩公子哥。
她又何必真的跟他當真。
“周檸瑯!”遲宴澤真的被弄生氣了,盯著周寧瑯的眼睛漸漸有明明滅滅的怒火燃起,“你他媽把我當什么人了?!”
他那雙桃花眼就算是生氣,朝她睨過來的視線依然難掩灼熱。
周檸瑯咬了咬唇,很有膽子的吐出兩個字:“。”
說罷,低頭去,邁開腳步,要從他身邊就這么擦過。
她在心里默念,游樂場打烊時間到了,就算再留戀,人也應該離開,因為人活著,不止是為了玩樂。
為了這一點,「」,周檸瑯用這個詞將他們之間的關系定義得率。
遲宴澤捏了捏手,被女生絕情吐出的這個定義氣得爆肝。
他自己做過去那個對女生驕矜得絕情的遲宴澤,有骨氣的不去挽留她。
既然她能用這個詞來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她就是不值得他挽留的周檸瑯。
可是遲宴澤發現自己竟然做不到。
他受不了她偷偷哭得眼睛發紅,受不了她板著小臉不開心,更受不了她總是一遇到困難就把自己囚拘在一個孤單的殼里。
他在她完全要走過他的肩膀之前,猝然用溫熱的手指圈住她的細手腕。
“我哪里做錯了?”遲宴澤焦躁的問。聲音啞得不行,透著難以形容的心傷。
“……”
周檸瑯不說話,決絕甩開男生的手,從公寓里疾步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