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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春光正盛,從敞開的窗戶傾斜,照亮插在花瓶里的迎春花枝,細細的嫩綠枝條上,鵝黃的小花在俏麗綻放。
然而,不管那春光多嫵媚,都不及眼前女子玉軟花柔的嬌軀嫵媚。
遲宴澤站得隔她僅僅不到兩米遠,用滾燙的,裹著欲的目光將女醫生身上所有的香艷部位全部打量一遍。
最后將視線停在她染粉的臉蛋上。
本來在放松狀態換衣服,卻被人無端闖入撞見的周檸瑯怒極,幾乎是用吼的。
“給我滾出去!”
她拽起白大褂,往胸前一擋。
遲宴澤的仰月唇微勾,垂眸下去,裝模作樣的表示自己在避嫌了,但是一雙長腿還是立在原地,不動。
周檸瑯背身過去,將纖瘦的美背對向男人。
沒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周檸瑯越發生氣,“讓你滾,你沒聽到?”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要說事。”遲宴澤仰臉,大喇喇的睨著女人純白的雪背,就是不走。
那里只被黑色胸衣的兩根帶子跟兩段薄蕾絲鑲嵌跟捆綁,更顯纖瘦的破碎感,讓任何男人見了都想將她真的弄碎,然后再慢慢的寵哄,緩緩的拼接。
總之,如果她是屬于他的,他心里就不會再這么燥了。
瘦突喉頭滾動,遲宴澤想給自己來根壓欲煙了。
不馬上點一根的話,他怕他會做出什么有損自己是空軍高官形象的事。
“我在換衣服,你沒看到,有沒有禮貌,進來也不敲門!”周檸瑯繼續大喝。
“我敲了,你沒聽見,可能是今天忙暈了。”遲宴澤適才去過急診,那里像個美劇醫療劇的開篇,一陣混亂。
今天周檸瑯運氣不好,整到大活兒了,她真的忙得快暈頭轉向了。
“你才暈了。”周檸瑯窘迫得手忙腳亂,終于成功套上一件深藍色運動款衛衣,轉身來,臉上全是生氣,皺著細眉毛,惡聲惡氣的叫男人,“有話快說。”
周檸瑯把重點放在他說的很重要的事上,周檸瑯真的以為很重要。
“就是……”遲宴澤懶痞的回應,故意停頓,“遲妙雪說想吃冰激凌,我說不行。她說你說可以。所以我專門來問問。”
聽完他說的找她很重要的事后,平里對人總是溫文爾雅的周檸瑯現在只想原地暴走。
看她今天都這么忙這么累了,遲宴澤還專門來沒事找事。
這么小的事,他那個驕矜大小姐堂妹想吃冰激凌就給她吃好了,小女孩都術后那么久了,不給她點小獎勵,她又怎么會愿意忍痛積極參加康復訓練。
周檸瑯指尖微微顫抖,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么生氣。
她努力平復自己,回答:“如果實在勸誡不了,給她吃一點點就好了。不會有太大影響。”
周檸瑯以為這么說,對方就會離去了。
她現在剛從急診室回來,散著扎了一整天的馬尾,蓬頭垢面,著裝不雅,制服褲上還有大團血污,她真的不想用這種面貌面對病人家屬。
特別當這個家屬是遲宴澤。
“哦。”遲宴澤輕聲答應,爾后又說,“她說上次你買給她吃的那種口味很好,但是她不記得了,讓我照著買。”
周檸瑯好不容易不發抖的手指又在抖了。
“遲先生,抱歉,我也忘了。我每天都很忙,能不能請你憑直覺幫令堂妹買一個呢?”
“我也抱歉。周醫生,我憑直覺做不到,要不你發發善心,陪我去一趟樓下超市?見到實物,好方便你回想。”
遲宴澤雙手插在純黑飛行皮夾克的衣兜里,吊兒郎當的說。
“……”
周檸瑯努力做出面無表情的淡然,然而心里咆哮的情緒已經走了十萬八千里。
“我沒空。”周檸瑯拒絕。
這時候烏青從放射科回來了,手上拿著她病人的報告。
她有個女病人才三十八歲,就被檢查出骨頭上疑似長了惡性腫瘤。烏青很緊張,想親自去放射科幫病人拿報告。
見到辦公室里站著一個英俊男人,烏青一時沒認出他是誰,只覺得他帥得太引人犯罪了。
烏青用骨科醫生的角度去辨別,發現男人的骨架真是優越到了極點,顱骨,軀干骨,四肢骨,沒一處長得不好。
實乃女媧的畢業設計。
將他那劍眉星目的淡顏長相細細審視后,烏青問:“遲宴澤?”
烏青這段子可沒少看他入框的那段空軍招飛宣傳片。
“啊啊啊啊啊遲宴澤,真的是你?”
烏青狂喜,她有一米七五高,體型偏肥胖,一激動起來渾身的肉都在抖。
她年紀比周檸瑯大一些,也是主治醫生,但是激動起來完全沒有主治醫生的穩重。
“是我。”遲宴澤沒想到在這里會收獲到一個迷妹。他從年少時就習慣被女生們青睞,臉色淡淡的,并不驕傲。
他正要跟周檸瑯繼續就遲妙雪吃冰激凌的事情做糾纏,“周醫生……”
烏青打斷了他,征求他意見,“我可以拿手機拍幾張你的照片嗎?”
“不好吧。”遲宴澤說,畢竟他不是明星。
“可是你是我偶像啊。”烏青拿出手機,躍躍欲試。
“我天天都在各大平臺刷你的消息,你好帥,我這樣的人一般都不追星,但是我只追你。”烏青激動,對偶像表達自己的崇拜之情。
“你怎么在這里?你找檸檸?”
“對,我找周醫生說點事,但她不愿意幫忙。”
“什么事啊?”烏青熱心腸,馬上就要給偶像排憂解難。
“就我堂妹想吃周醫生上次給她買的冰激凌,但是她想不起來是哪一款,我專門來找周醫生問,周醫生也不記得具體是哪種了,我想讓周醫生幫個忙,哄小姑娘高興,跟我一起去超市選。她又不肯。”
遲宴澤很為難的說起。好像他真的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找周檸瑯的。
“這樣啊?”烏青覺得很好解決,“檸檸現在下班了,反正出去也會路過超市,讓她順路陪你去啰。”
作者有話說:
遲宴澤,你是不是報過浪子回頭追妻加強培訓班才來的?
澤爺(點煙):nsdd,榮譽講師是我小舅舅韓雅昶。畢業包追妻成功。
第12章
冰激凌
被澤爺伺候跟遷就的公主
軍總醫院那么大,院內只有一處便民超市。
那是周檸瑯下地下停車場去取車的必經之路。
烏青示意周檸瑯:“檸檸,你今天是不是在急診太累了?平時不是挺喜歡幫這種忙的嗎?上次有個老太太住院,想吃花生酥,不吃到那款就不配合上臺手術,你找了全城的甜品鋪子,最后幫她買來。”
烏青納悶,怎么平里那個對病人體貼服務得像個無可挑剔的女菩薩的周檸瑯,今不愿意配合遲宴澤了。
遲宴澤這么帥,主動邀約她跟他去超市,這是多好的相處機會。
“……”周檸瑯已經無言以對。
大嘴巴烏青已經泄露了她的底。
一個陌生的老太太不配合手術,她找遍全城也要讓老太太如愿嘗甜。
現在這超市就在她樓下,遲妙雪也是她的病人,還是遲宴澤的堂妹。
周檸瑯理著這些邏輯,如果她不去,那么她對遲妙雪就是雙標,為什么雙標呢,因為她是遲宴澤的堂妹。
為了洗脫這個嫌疑,周檸瑯告訴死纏爛打,還裝作一臉無辜給烏青賣慘的遲宴澤:“你出去門口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洗個手就陪你去。”
“好。”遲宴澤笑了,仰月唇勾起,骨骼感強烈的面孔上洋溢的是比窗外春光還要明媚的溫情。
他配合的到了門外去,烏青跟出去,跟他站在走廊里說話。
辦公室門被合上了,周檸瑯走到洗手臺,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又洗了一下手,然后換上自己的常服。
一件黑色的天鵝絨掐腰裙子,長頭發早就亂了,出過汗,周檸瑯拿皮筋將長發全部扎在腦后,系成一個溫婉的發髻。
然后,她打開手包,對著洗手臺上貼墻而放的鏡子,想重新化一個妝。
她洗過臉,就這么素顏出去,會顯得氣色不好。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就這樣讓遲宴澤覺得她氣色不好吧。
門口傳來烏青跟男人說話的聲音。
“你這次回來京南準備呆多久?”烏青問。
“還不知道,本來只有一個年假,十幾天,現在應該會呆久一點,跟基地申請延歸隊了。”他回答。
“那就是要在京南呆些時候了?有空我請你吃飯啊,京南好多好吃的館子我都知道,我們一起約吃飯!”烏青的三魂六魄已經被她的偶像帶走。
“好啊,謝謝。”他笑得靦腆。
“你以前認識檸檸?”烏青問,
“我們以前在京北曾經……”他說到這里,臨時換了個說法,“我們是北清大的校友。當初同一屆進校的。”
“是嘛?我就說你們是一屆的,但是檸檸之前總不承認,太好了,有空叫上檸檸,我們在城里好好聚聚。”終于得到求證的烏青欣喜若狂。
她的偶像居然跟周檸瑯真的是校友。
“對了,我可以加你嗎?偶像。”門板外,女漢子烏青說話的聲音越發滴滴嬌。
以前,周檸瑯難得聽到她這樣說話。
烏青在周檸瑯眼中,形象都是平地一聲吼,手術臺上一站,電鉆刀一拿,就像個工地女包工頭開始彪悍的整活兒了。
現在,烏青見了偶像,竟然變成溫雅淑女了。
周檸瑯想遲宴澤會不會加烏青的呢。
似乎烏青這樣的女生并不符合遲宴澤的審美,他喜歡艷麗掛的,身材跟氣質都好都美,無時無刻都會做華麗打扮的女生。
“……可以啊。”
遲宴澤的答案是可以,周檸瑯沒想到他下一句話是,“加完你,你能把周醫生的推給我嗎?”
“當然沒問題。”烏青一口答應。
周檸瑯還沒得及出門阻止,烏青已經跟遲宴澤互加,并且分享了她的私人給遲宴澤。
周檸瑯手機上出現一個新的聯系人,周檸瑯沒有馬上通過他的驗證。
周檸瑯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遲宴澤眼前一亮。
換下適才那滿身血污的主治醫師制服,穿上一條一字領修身天鵝絨裙子,她飽滿的身材線條將裙子的邊縫撐得曼妙的完美。
雪白的皮膚特別襯那布料的光滑柔軟,讓他見了,想立刻上手,摟緊她腰肢。
簡潔明了的發髻低低挽在腦后。
一字領挖空得不多也不少,正好把修長的脖頸跟纖細的鎖骨露出,白膩膩的,流淌著艷麗的光澤。
一張瓷白的臉蛋素凈無妝,卻堪比出水清蓮。
五年不見,周檸瑯長能耐了,什么都不做,就這樣素顏出現在遲宴澤面前,就能讓他喉頭干癢得不行。
十多分鐘前碰巧撞見她換衣服,上身只穿蕾絲胸罩,一臉嫵媚的清艷模樣,再度浮現在他腦海,他手伸進衣兜,不自覺的又想燃煙,燃一根壓欲煙。
然而,醫院大樓里禁煙。
遲宴澤無法,只能將喉頭的干澀咽下去,將身體的熱血冷下去,凝著周檸瑯的眼睛說:“你上有個好友驗證,通過一下。”
他的神情很認真,不像是跟周檸瑯吊兒郎當的開玩笑。
周檸瑯別開與他對視的視線,說:“我手機沒電關機了,等會兒開機再看。”
她騙他,其實她手機還有50%的電量。
遲宴澤眉頭稍微蹙緊,爾后又松開,勾了勾仰月唇,示意她:“走吧,陪我去給遲妙雪買冰激凌。”
兩人于是離開骨科的辦公室,坐電梯下樓,
一路上遇到很多熟人,看見周檸瑯身邊陪著個大帥,全都十分激動的上前圍觀,一個勁的追問周檸瑯。
“哎喲,周醫生,這是你男朋友啊?這么帥啊,怪不得平時醫院里那些男醫生跟男護士給你買咖啡,你從來不喝。”
遲宴澤就愛聽這話,先前暗淡的臉色漸漸好轉了些。
走到大廳里,一個跟周檸瑯關系好的保潔阿姨見到她跟遲宴澤并肩走來,樂呵呵的招呼她:“檸檸,終于交男朋友了,破天荒了。”
周檸瑯溫聲解釋:“不是的,是一個病人家屬。”
遲宴澤張唇更正:“就是男朋友。在一起六七年了。”
“這樣啊,太好了,你們郎才女貌,很般配,什么時候結婚啊,記得給阿姨發喜糖。”
“好。有消息了,第一個告訴阿姨。”不管到了哪里都巨有女人緣的遲宴澤總有辦法討一眾婦女的歡心。他脆聲聲的答應。
“夠了沒?還去不去超市?”周檸瑯狠瞪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出大樓去。
“誒,你等等我。”遲宴澤快速跟上。
*
到了超市,周檸瑯開冰柜,有些想不起來了,問了超市老板才想起來,是某品牌的香口味冰激凌,她選了之后,拿到柜臺付款。
遲宴澤站在不遠處的超市門口抽煙。
這情景有些像以前他們瞞著學校里的人在一起,出去約會,她想去買冰激凌,他就站在超市門口抽煙等她。
他們飛行大隊里的人路過,見他落了單,站在那兒百無聊賴的等人,便問:“澤爺,在這兒等誰呢?誰這么大譜,敢讓你等啊。”
他每次都神情散漫,口氣帶寵的回答:“等我的公主。她小胳膊小腿的,動作慢,總愛讓我等。”
“澤爺什么時候有公主了,就是新相好吧?”別人笑。
“不是相好,就是一公主,需要人天天伺候她遷就她的那種。”遲宴澤應。
周檸瑯從超市里走出來,就正好聽到遲宴澤說她是公主。
公主這個稱謂早就變得陰陽怪氣了,是用來形容一個女生作的。
后來,他們獨處的時候,她問他,她怎么是公主了。
問了好幾次,遲宴澤都含糊其辭,沒給她講明白怎么出身平凡,平里從不驕奢淫逸的周檸瑯是公主了。
直到有一次,在他京北的大平層公寓里,應她要求,他依然沒有開燈。
暗淡的夜,他貪婪的將她壓在他滾燙的身下。
瘦突喉結得不行,貼戳她沁滿香汗的額頭,野性的抖動,一次發出一個讓她心驚的頻率。
他啞著嗓子,喘著粗氣,嗓音渾濁,呢喃般的告訴她:“怎么不是公主了,這種時候都不讓老子說了算。”
那時候周檸瑯才知道他有多遷就她。
她怕疼,他每次就放下驕傲,控制欲念,從不讓她疼。
“周檸瑯,知道嗎?你就是遲宴澤的公主。”
往昔那帶了點兒不羈的散漫笑聲映蕩在腦海,周檸瑯愣怔了,就那么呆呆站在原地,遙望男人抽煙的身影。
從年少時開始,他抽煙的模樣就跟別的男生不一樣。
別的男生抽煙總有耍帥裝酷的嫌疑。
遲宴澤抽煙,是自然的,懶倦的,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