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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譜上寫滿了族人的名字,除了我爸葉煉人,二大爺葉煮,我葉開光之外,所有的名字上都有一個紅紅的手印兒。我爺爺奶奶名字上的手印最有特點,整只的,一看就知道是我媽按的。
我不由感到一陣悲涼,我爺爺奶奶都是在我爸出事那年走的,多災多難啊。
我不疑有他,伸出食指在做法事的紅印臺中一抹,把自己的手印按在了我爸的名字上。
嗖~~~
在我按下手印的同時,一股異常陰涼的邪風怪刮進靈堂,我隨之打了個寒顫。同時我下意識的想去遮擋燭火,怕燭火被風刮滅,可我意外的發(fā)展,手邊那根蠟燭的燭火竟然沒有絲毫受邪風影響,火苗依舊輕輕搖晃跳躍著。
此情此景我怎能不想起前幾日接連發(fā)生的撞邪招鬼之事?!
我剛想提醒二大爺有異常情況,卻聽他大喝一聲:“讓我再勸一勸!”
我皺眉:“你說什么?”
葉煮以族譜指著我,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精神頭兒也不再像平時那般萎靡:“葉開光!你別不懂事,老村長他們這是給你機會,你得知道個進退,別學你爹……”
他說到這里話語突然止住,嘴唇嗡動好似有口難言。
我無奈道:“就算我不答應這事會影響您的好處,您也不能這么逼我呀。這事確實有古怪,我不想被他們算計更不想步上你們這些拆遷暴發(fā)戶的后塵。您最后一句話算是說對了,在這一點上我就是學我爸。10年前他不答應拆遷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現(xiàn)在我明白了,他是不想丟了做人的根本。”
葉煮氣的直跳:“你懂個屁,這胡說八道的勁跟你爹一模一樣!”
他又說對了,什么做人根本啥啥的都是我隨口胡說的,我就是確信他們這些老家伙要算計我,我絕對不會中招的。
葉煮被我滾刀肉的做派氣的快炸了,顫聲問:“最后問你一次,你拆不拆?”
他越急我越笑嘻嘻的打太極:“不一定~”
“我可不管你了啊?”
我攤手:“500塊的法事錢都給你了,再多管我也不好意思呀。”
葉煮震衣而去:“說不通,管不了,咱們都自求多福吧!”
我假模假式送到門口,還客氣著:“這么晚了不好打車,留下睡一宿再走唄,你看都下雨了~”
嘴上客氣我心里卻罵著,這個老東西,虧我拿他親戚,竟然幫著外人算計我。
事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這回幫我根本不是出于誠心,肯定是收了老村長他們的好處,才讓我給我爸送終,引導我把自己改成戶主,然后促成老村長主持的這個拆遷方案。
我從12歲就開始一個人在這風起云涌的新北臺謀生,不知見了多少陰謀丑陋,這點小伎倆休想瞞過我的眼睛。
可是我還不能確定他們到底在算計著怎樣的利益,本來挺簡單的事非要搞這么復雜,所圖一定不善。
心中思慮一番,已有了自己的計較,日后只需以不變應萬變,只要沒什么意外狀況,他們自然會慢慢露出馬腳。
想通是想通了,那我也得接著守靈,可我剛一轉身,整個人就像被高壓電打了的豬一樣,全身僵硬的定在那里。
我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周身血液的流轉速度都慢了下來。
因為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我看到我爸的替身紙人,竟然從祭臺上站了起來。它的周身散發(fā)著異樣的質感光澤,原本僵硬的五官竟然帶有了一絲生氣兒,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它可能真的活過來了,因為我分明看著他邁著僵硬的步伐,緩緩的向我走來。
一聲尖叫被我死死的咽了回去,即便面臨如此恐怖之境,我也沒有忘記一個年輕人該有的體面和規(guī)矩。
我大著膽子對走來的紙人套近乎:“老爸,您這咋還起來了呢,送我二大爺呀?自家兄弟您就別客氣了~”
我爸不聽,非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