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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葉家落魄呢,500能擺平的事非干到兩萬,什么狗屁排場那么費錢,反給來賓隨份子嗎?
跟葉煮約好了,明天一早我先把紙活兒都送到北臺種牛養殖場去。
做法事需要場地,北臺經過全面開發已經沒什么合適的地方了。我家這位置又太顯眼,不適合明目張膽的搞這些迷信活動。所以葉煮就在那個養殖場租了一塊場地,便宜還偏僻,非常劃算。養殖場的場長牛叔跟我爸關系不錯,不介意在自家地盤上送送老哥們兒。
紙活兒運去之后還要布置場地,那些東西葉煮手里都全套的,生意不做了家伙事兒還在,估計這輩子也就再用這一回了。
會場搞定之后要等到后天進行正規法事,在那之前我和葉煮還得分頭跑一趟,請幾位德高望重的北臺老戶到場。再不講排場也得講情面,這種傳統風俗沒有長輩在不合適。
想著未來兩天還有那么多的事要做,我不敢熬夜,怕耽誤事,吃過晚飯帶著阿辰出去散散步就休息了。
早起和晚飯后帶阿辰散步也是最近才養成的習慣,阿辰由于視力的原因,早晨和晚上這兩個時間段兒看不到東西,還專門愛挑這個時間噓噓便便,我不得不陪著,整天就跟遛狗一樣。
關燈上床,阿辰依舊在我床下打地鋪。
“葉先生。”剛閉上眼睛沒一會兒阿辰就小聲喊我。
“干嘛?”
他幽幽道:“您能不能給令尊的替身蓋個毯子什么的。”
我真心無奈:“賣萌是不是,你是擔心他能著涼還是咋地。”
“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看著桌子上躺個那么逼真的紙人,感覺慎的慌......”
我轉頭一看,替身紙人直挺挺的躺在桌子上,確實有些奇怪。
“真拿你沒辦法,白天睜眼兒瞎,到了晚上反而看什么都清楚,這也不是狗的屬性啊......”我嘆氣起身,拽了條毯子過去蓋在了上面:“這回行了吧?”
阿辰搖頭:“更滲人了。”
可不是么,本來還能看出是個假人,這一蓋上就剩個輪廓了,跟太平間里的停尸一模一樣。
我想了想,揭開毯子把紙人翻了個身,臉朝下再蓋上毯子。
“這回呢?”
阿辰推推眼鏡擰了擰身子:“趕緊睡吧,明天不少事呢。”
他折騰了我一趟反倒像我折騰他了一樣,什么叫煩人勁兒,這就是!
已經很久沒像今天這樣正兒八經的忙上一整天了,合上眼睛之后我睡的非常快,也非常沉。
在睡夢中我隱約感到外面起了風,不多時又有雨水拍打窗戶的聲音,但我沒有醒過來,刮風下雨有什么好奇怪的,最近不是經常遇到這種天氣嘛。
繼續睡著,我感到越睡越冷,心想一定是風雨導致的降溫。我暗暗后悔,不該分出一條毯子去給紙人蓋。
一切的思想動態都在半夢半醒中進行,我始終沒有清醒過來。但我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漸漸清晰起來,意識也從半夢半醒中脫離了出來。
怎么回事兒?為什么屋子里突然變得這么冷,為什么我會感到屋子里好像多了什么東西……
真的多了什么東西啊,我甚至聽到了不遠處的工作臺上有悉悉簌簌的異常響動。
會是什么?那里只有一具替身紙人而已,難道......
阿辰,阿辰!
我在我的心里我的夢里我的腦海里不停呼喊,可是怎么也喊不出聲,怎么也張不開眼。
是鬼壓床?!
我剛剛產生這個想法,就聽的我家門外突然響起一聲慢悠悠的暴喝:“魔~障!”
隨著這聲有特點的暴喝,工作臺那邊傳來一陣混亂的碰撞聲,屋子里陰冷的感覺也隨之消失,窗外風停雨住,一切恢復如常。
我也重新被困意席卷,緩緩睡去,心中一片安寧,無心思慮剛剛的異常,只剩下一個困意都無法壓制的想法:聽腔調,剛才那嗓子明顯是白天那小和尚喊的,真特么不是東西,給他10塊錢了還不滿意,大半夜跑我家門口來罵街。
罵誰魔障呢啊?再碰上看我不捶他滿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