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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輕快地三兩步靠近他身邊,輕飄飄在他腳邊坐下。
兩條修長的手臂疊起擱在搖椅扶手上,
支著下巴盯著他看。
像是一朵從天堂不小心飄落的玫瑰,
被美好的陽光滋養,
每一寸都透露著令人心馳神往的靈動和柔韌。
珀金眉梢微揚,不置可否,視線不自覺順著她的動作落在她的膝蓋上。
光.裸的腿又細又長,皮膚白皙細嫩得比起他身后盛放的白玫瑰都不遑多讓。
可她卻似乎意識不到這一點,
又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親近他,就這樣隨意地跪坐在了他身邊。
隨著她不太憐惜自己的動作,
她的膝頭已經隱隱有些泛紅。
層層疊疊的裙擺落在她月退間,
純白色的蕾絲若有似無地掠過那些薄紅,
像是一朵云飄過瑰麗的晚霞。
引誘人想要多看上幾眼,向更深更遠處探索。
珀金皺著眉猛然收回視線。
他抬手拽過身側多余的軟墊,
扔到溫黎腳邊。
溫黎險些被猝不及防飛過來的靠枕當頭砸個正著,一臉困惑地揚起臉:“?”
她做什么了,
又惹到這位陰晴不定的煞神了?
珀金難不成想砸死她。
少女的目光太過灼熱專注,珀金神情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冷淡地開口。
“別想太多,不是在關心你。”
啊,原來是在關心她!
怪她把他想得太不近人情了。
“好啦,我知道,您只是不喜歡這枚靠枕而已,對吧?”
溫黎從善如流地接過話,將軟墊塞到膝蓋下面。
柔軟的觸感令她舒適得喟嘆一聲,她笑瞇瞇地驚嘆道,“哇,真的很軟,膝蓋立刻就不痛了。”
少女低下頭戳了戳軟墊,指尖周圍立即凹下去一塊小小的凹陷。
她冷不丁問:“珀金大人,不喜歡的話,不如就把它送給我吧?”
珀金垂下眼睨她一眼。
“是我虐待你了?讓你的房間里連一個軟墊都沒有,以至于要到我房間里來強搶?”
溫黎眨了眨眼睛:“珀金大人這是哪里的話。”
“您對我這么好,整個魔淵都有所耳聞,怎么可能虐待我?”
她指著靠枕補充道,“再說啦,這怎么能叫’強搶’呢?”
“珀金大人,身為您的貼身女仆,我每天都會來您的房間里找您,日后說不定還要日日常伴你左右。”
特意在“常伴”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溫黎可憐兮兮地低下頭,揉了揉膝蓋。
“這樣跪得久了,我的腿一定會很痛的。”
珀金皺著眉盯著她,雙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什么也沒說,但溫黎知道,他每個字都聽了進去。
她趁熱打鐵地接著傾訴衷腸,語氣聽上去有些羞澀。
可盡管如此,她還是大膽熱烈地直接道,“所以,我也想在您的房間里擁有一個屬于我的軟墊。“
說到這里,她語速快了一點,像是在為自己先前的要求找尋一些合理的理由,小聲補充。
”正巧您不喜歡這一個,就把它送給我吧,好不好?”
溫黎抬起眼,撞進珀金深邃澄瑩如綠碧璽般的眼眸之中。
他似乎沒有預料到她會在這時候突然間抬起頭,眼底時常流淌的譏諷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靜包容的溫和。
然而,在對上她視線的瞬間,他眸底那些光亮便瞬間收了回去。
珀金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他指尖輕輕點了下扶手,不咸不淡地吐出三個字。
“不可以。”
可幾乎是他開口的同時,他隨意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便被攏入少女溫熱柔軟的掌心。
珀金意外地怔了一下,便感覺手被人輕輕捧著在空氣中晃了晃。
力度軟綿綿的,簡直像是在撒嬌。
[肢體親密度+10]
少女的手指溫熱,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這是一種潤物無聲,卻又令人沉迷的感覺。
珀金一時間竟然忘記抽回手。
溫黎抓住他一瞬間的猶豫,語氣甜蜜地請求:
“珀金大人,真的不行嗎?只要是和您有關的東西,我都很喜歡,特別特別喜歡的那種喜歡哦。”
珀金忍無可忍地擰眉收回手:“夠了,松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嶄新的手帕,絲綢的質地在光線掩映下泛著澄瑩的光澤。
手帕仔細地一寸寸擦拭過指尖的每一寸皮膚,珀金才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
他眸光意味不明地掃過溫黎。
少女面上依舊帶著期盼的笑意,一雙眼眸明亮,眼型圓潤優美,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
珀金盯著她看了一會,下頜緊繃成一條倨傲清高的弧度。
“隨便你。”他鼻腔里逸出一聲輕哂,“不過是個軟墊而已,我不差這一個。”
“太好啦!”
他不過剛開口,少女口中便逸出一聲愉快的歡呼。
溫黎伸手去拿被珀金隨手扔在月退上的詩集,神情認真地說:“為了感謝珀金大人,就由我來幫您念詩吧。”
真好,被她找到一個這么自然的契機。
她一定是個天才吧。
珀金碧綠色的眼眸沒什么情緒地掃她一眼。
“不需要。”他冷冷說。
“就給我一個機會嘛。”溫黎支著下巴,額前的幾縷碎發自然地落在頰側,順著她的鼻息調皮地在空氣中蕩漾。
“您平時對我那樣寵愛,我也想報答您,不然別人都會以為我恃寵而驕了。”
她早已經摸清珀金的脾氣。
他雖然看起來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可實際上,卻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陰沉高傲。
先前在用水晶和珀金通訊時,她試探著說他“可愛”,他分明表現得十分不悅。
然而等到她真的來到他身邊,直到現在已經遠遠超過十分鐘的時間。
——足夠他開口說出上百句神諭,處死她千千萬萬次。
可他卻并未真正降下什么懲罰,甚至主動體貼地給她扔來了一個軟墊。
雖然的確算不上多么溫柔,但至少這已經是一種格外積極的訊號。
不出溫黎所料,她話音剛落,頭頂上方便籠下來一道陰影。
一本硬皮書當頭砸下來。
溫黎連忙伸手去接。
這本書看上去砸落的力道很大,可接到懷中的時候,溫黎才發現珀金的力氣用得并不大。
她將詩集接了個滿懷,低下頭佯裝在翻書,不動聲色地點開游戲面板。
這樣算是她已經拿到了珀金的詩集嗎?
碩大的一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傲慢之神珀金的詩集(01)]
果然,這個坑爹游戲不會讓她這么簡單地完成什么任務。
溫黎沒覺得太失落,只覺得意料之中。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道冰涼清冽的聲線便落在耳畔。
“還愣在那里干什么。”
珀金狹長的眼睛瞥過來,視線在她懷中的詩集上略微一頓,冷哼一聲,“不是你要念的嗎?”
溫黎撫了撫硬質書的封面,愛不釋手一般,微笑著回應:“這上面還殘留著珀金大人的體溫呢,我想用心感受一下呀。”
她的手指撫過他剛才觸碰過的位置,動作很緩慢,像是極其珍重那樣,下意識吸引著旁人的視線。
珀金半晌才意識到,他正在盯著她的動作看。
他的目光像是被燙到,瞬間便移開了眼神。
耳根隱在金色的發尾下,隱約泛起一層朦朧的薄紅。
珀金一下子闔眸放松脊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略有些不自然:“少說點蠢話,待會有你開口的時候。”
“念吧。”
光線透過落地窗大片大片地涌進來,連綿成一片耀目的光帶。
像是一張輕盈薄透的輕紗,攏在珀金修長舒展的身體上,鍍上一層溫潤絢爛的金邊。
他金色的發絲有些不聽話地微翹著,被光芒掩映,像是飛舞著的發光的金絲。
在溫黎的角度,甚至能夠看見他深邃眼窩下一排濃密的金色睫羽。
它們輕輕顫動著,像是斂翼的金蝶。
優雅漂亮得簡直像是一幅名家筆下的油畫。
此處值得一張高清CG!
溫黎忍不住又看了幾眼。
直到珀金纖長的眼睫顫動的頻率快了些,仿佛下一秒便要睜開眼睛不屑地看過來,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溫黎翻開詩集,拉著軟墊到更靠近珀金的地方坐好,輕聲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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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見的第一件好事:
在白晃晃的清新小徑,
一朵花告訴我她的姓名。”
落地窗外是一整片花園,看不見盡頭,白玫瑰在茂盛的枝葉之間無聲地生長著。
光芒明媚,花瓣在清風之中小幅度地搖曳,看上去靜謐安寧得美好得不可思議。
珀金半闔著眼眸,視線辨不清意味地落在不遠處的一朵白玫瑰上。
少女的聲音輕柔好聽,他無端想起他曾經送給她的那一朵白玫瑰。
還有她熱烈而大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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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金有些煩躁地皺眉,少女的朗讀聲仍在繼續。
“我喜歡像一塊土地的你,
因為在它星球般的草原,
我別無其他星星,
你復制了不斷繁衍的宇宙。”
珀金按了按眉心,眸底掠過一抹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