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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遲意喜歡的顏色。
江懷野不準備多做解釋,用牙刷握柄處輕敲了下漱口杯,提醒道:“還要不要出門了?”
遲意反應過來,這人真是!就不能好好說話嘛!
她臉頰紅紅,小聲嘟噥:“悶騷。”
明亮鏡中框著兩人,并排站在洗漱臺前,此刻都正用右手持牙刷懸在半空,江懷野忽然想到他父母,想到幾十年后的某一天,或許依舊會如這個清晨,在無數個清晨之后他們依舊如現在這般。
他很喜歡這樣。
他很喜歡和遲意發生的所有有關生活的細節。
目光灼灼,哪怕對方是盯著鏡中的映像,正默數三分鐘計時的遲意也有所感應,她抬眸,視線落在鏡子里那個自己的臉上,恰好和江懷野投向鏡中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對視幾秒,遲意的關注點轉移到了兩人高矮錯落的頭頂。
盡管她大多數時候確實是要仰頭看江懷野,盡管她一直都知道江懷野在球場上在男生中是鶴立的那一部分,但再沒有比此刻更清楚更明顯地展現著兩人的身高差距。
遲意沒好氣地瞪了江懷野一眼,氣悶地吐掉口中的泡沫,漱口干凈。
再抬眼,江懷野也已經洗漱好,重新直起身,差距再次顯現。
遲意不甘心地湊近,手掌壓在頭頂,在虛空中比劃著兩人的身高。
嗯……
好吧。
她確確實實只到江懷野的下頜處。
遲惟東身材頎長,是一米八幾的個子,喬萬慈明艷高挑,也有將近一米七的身高,但偏偏遲意也不知遺傳到哪點隱性基因,堪堪一米六二三的樣子。
想到這兒,遲意心情更悶了。
江懷野推了推她蔫巴巴垂著的小腦袋:“又不開心了?”
遲意不想理他,手掌抵在江懷野胸膛推了推:“你好煩啊。”
江懷野矮身,再次蹲在遲意身前,像只努力蜷縮的大狗狗,也學著她剛才比劃的樣子,手掌橫過,只到遲意的大腿中部,哄道:“看,你現在比我高這么——這么——多。”
遲意輕晃腿,踢在他鞋子邊緣:“假的。”
江懷野一臉認真:“真的。”
“假的。”
“真的。”
“你胡說。”
“……”
哄了幾句,絲毫不見成效,江懷野勾住遲意膝彎,一手擋在遲意后背,倏然起身,遲意順勢被他托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遲意驚呼了聲,下意識抱住江懷野脖頸:“干嘛啊。”
江懷野抱得穩當,絲毫沒有費力的感覺,他低頭咬了下遲意軟白的小耳朵,一本正經道:“你看,這個身高不是挺好嘛,抱著也舒服,不過你可以再重一些。”
遲意憤憤回咬:“你是小狗嗎?”
江懷野笑,連帶著胸膛微顫,他坦然接受這個設定:“也不是不行。”
單手的姿勢有些不方便,江懷野手臂往身前換了下,手掌握著她腿根,隔著衣料托在再往上些的地方,讓遲意雙腿環在他腰側,他向前邁了半步,讓遲意卡在他和洗漱臺之間。
有了借力點,也不怕不小心摔到遲意,江懷野的動作變得放肆起來。
他俯身,吻過遲意,像是懲罰般咬住對方柔軟的唇瓣,牙齒碾過,絲絲麻麻的痛與癢,再深入,是一通無所顧忌的掃蕩,呼吸交融。
直至遲意舌根發麻,喘息困難,江懷野才好心結束這一吻。
而這時,遲意如浸滾熱溫水中,暈乎乎,黏膩膩,不久前糾結氣悶的事情早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江懷野蹭著她臉頰,過分溫柔。
片刻,微喘的呼吸平復下來,他用著低沉磁啞的聲音,認真地說:“滿滿怎么樣都很好,很喜歡滿滿。”
男狐貍精!
就會勾引人!
意識回籠之際,遲意只有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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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完-
92.玩雪
·
?
[遲意小朋友。]
接吻游戲進行了很久,遲意早早舉起白旗,但主導權從一開始就在江懷野那邊,當他心滿意足后,才終于想起要出門看雪的事情。
如鵝毛般輕盈飄飛的大雪片不知在何時已變為晶瑩雪粒,降落時有細碎的簌簌聲,樓棟前的空地處積攢了一層厚厚雪被,幾串腳印印在其間。
近兩年,遲意一直在溫暖的南方生活,景城的冬天于她而言是略遙遠的記憶,對著天氣預報顯示的數字,她錯估了真實體感,帶來的棉衣都有些薄。
但這都是她在濱城的衣柜中最厚的衣服了。
遲意從小就身體不好,隔三差五的生病,特別是冬季,更為頻繁。
和她同桌時,江懷野便領會到了,那時候只是在不經意間給予微乎其微的照顧,如今作為男朋友,他理所應當地更要照顧好遲意。
怕遲意受涼,出門時,江懷野特意翻了翻自己的衣柜,找了件比較暖和的外套給遲意。遲意嫌丑,怎么都不愿意穿,被江懷野哄勸加威脅才勉強妥協。
一片白茫茫,遲意從江懷野身側跑過去,綿軟雪面被踩出小坑,外套稍有些大,圍巾在脖頸處繞了好幾圈,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圓鼓鼓一團,一點都不丑,很可愛。
不知道別的情侶是如何相處,江懷野發現,他很喜歡遲意穿自己的衣服,或是用自己的物品,這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愉悅感。
出神之際,一團雪球從不遠處襲來,正中目標。
江懷野被砸懵了瞬,下意識望去,只見遲意半蹲在雪地間,握著一把雪團雪球,注意到他視線后忙把手臂背在身后,一臉無辜。
“……”
江懷野正要說話,電光火石間,遲意忽然舉起手臂,隨著投擲的動作,剛剛成型的雪球便被扔了過來,落在江懷野身上,留下白色印記。
遲意眉眼飛揚,唇邊是一抹得逞的笑容,她機靈地迅速跑遠。
“遲意。”江懷野無奈勾唇,仗著腿長,三兩步追上遲意,拎著她后衣領,把微涼手掌探進她被包裹得熱乎乎的脖頸處。
遲意哆嗦了下,忙歪頭壓著江懷野的手臂,試圖讓他擠開:“你欺負人!”
江懷野哼笑了聲:“誰先欺負誰啊?怎么還有人惡人先告狀呢?”
“等等!”遲意忽然叫到,“我鞋帶兒開了!”
江懷野沒有任何懷疑地松開手,正準備幫她。
遲意先一步彎下身,她握起一團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江懷野衣領。
冰冷之感,讓江懷野遲緩了幾秒。
遲意趁著這個機會再次跑掉,等遠了些,她回過頭,朝江懷野做鬼臉。
江懷野著實無語:“小賴皮鬼。”
遲意糾正:“這叫兵不厭詐。”
在這方雪地里,情侶變敵人,遲意抓住機會便朝江懷野扔雪球,為了配合遲意的興致,江懷野遵守打雪仗的規則,適當反擊,但動作都很輕,更多的是防御。
沒一會兒,不遠處傳來興沖沖的聲音,幾個同樣穿得圓鼓鼓的小朋友跑了過來,很是自來熟地打招呼,然后詢問是否可以加入他們。
遲意和江懷野都沒有意見。
最先過來的那個男生應該是“大哥”,很有架勢,熟練地指揮起場內幾人,他先把遲意和江懷野分在一個陣營,又給他們添了兩個隊友,然后剩下的小朋友們則由他帶領成為另一陣營。
打雪仗還是要人多才好玩,有這些年齡不一的小豆丁們陪著,遲意的興致明顯更高了,雪沙在空中飛揚,戰況激烈。
不知不覺間,陣營的壁壘早就消失,全員進入混戰,在空地間互相追逐。
因為玩了太久的雪,遲意手掌被凍得通紅,又因為一直在跑動,額頭倒是沁出一層薄汗,怕她忽冷忽熱間受涼,趁著小朋友們沒注意,江懷野牽著遲意,示意她該離開了。
已經過完癮,遲意很好說話,自覺跟著江懷野。
除了打雪仗第一前線外,其他地方的積雪都還未被破壞,厚厚一層壓在汽車的前后車廂上,遲意看得手癢,路過時抓了一把,頗具童心地捏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她小心翼翼地托著,炫耀給江懷野:“看!可愛吧!”
江懷野附和:“可愛。”
遲意把小雪人轉交給江懷野,又用干凈的雪捏了個比剛才體積稍大一號的雪人,再次炫耀:“這個呢?”
江懷野同樣話術:“也可愛。”
遲意拉長腔調“喔~”了聲,揶揄道:“你夸自己可愛啊?”
江懷野:“?”
遲意把兩個小雪人湊在一起,指著第一個和第二個分別介紹:“這個是我,這個是你,不像嗎?”
“……”
兩坨白乎乎的雪,冬青葉子扎出的手臂,這也能像啊。
但顯然,江懷野的沉默并沒有影響到遲意對小雪人的喜歡,他們本來是要朝小區門口走,因為這兩個小雪人,他們重新回到家。
遲意來不及換鞋子,匆忙跑到冰箱前,打開冷凍層。
好在江懷野甚少自己動手做飯,冰箱里一半空間都沒裝滿,遲意拉開一個空抽屜,把小雪人排排位置放好。
末了,遲意半跪著,趴在冰箱前拍了張照片留念。
江懷野陪在旁邊:“好了?”
遲意翻著相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