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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賀宇和江懷野的攀比也是從國慶假期里那次聚餐開始,江懷野給遲意送過早飯,江懷野給遲意送過花束,江懷野給遲意過生日。
同樣是在談戀愛,蔣賀宇都沒有為路桉做過,他努力補上。
現在江懷野又為遲意寫歌作曲,又為遲意現場演出。
蔣賀宇呢……,他就是個音樂白癡,就沒有任何天賦點,在得知這首新歌后,他也有嘗試為路桉寫歌,結果顯而易見。
這會兒正式表演結束,江懷野把暗暗準備許久的驚喜送給了遲意,蔣賀宇可不就又開始間歇性消沉了嘛。
藺珈和遲意簡單解釋,又悄悄告訴遲意,聶辰從霓虹傍晚樂隊其他成員那里聽來的,路桉最近好像在寫新歌,為蔣賀宇寫的,蔣賀宇還不知情。
遲意點點頭,尋思著蔣賀宇這感情也沒什么問題啊。
這時,江懷野和程朝交代完事情,一回頭,見到遲意和蔣賀宇正湊在一起,他皺了下眉,生出些很不應該的煩躁。
江懷野過去,攬過遲意肩膀。
遲意側頭看他,有點疑惑。
江懷野聲音微冷,和眾人道別:“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遲意便也跟著道別。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藺珈莫名其妙:“剛才不還好好的,誰惹他了?”
程朝掃了眼她和蔣賀宇。
藺珈微怔,后知后覺,無語地嘟噥著:“還醋著呢?這個笨蛋,什么都不知道,活該!”
從室內離開,迎面是凜冽寒風,江懷野低著頭,幫遲意拉好外套的拉鏈,又牽起遲意,很自然地把交握的手掌塞進自己口袋。
江懷野的心理其實挺矛盾的。
他知道遲意同他在一起,遲意會慢慢喜歡他,遲意和蔣賀宇只是老同學老朋友的關系,如他和蔣賀宇多年情誼一般,無法截斷。
他知道彼此間如水澄澈,他毫不保留的信任,他會在不方便的時候要蔣賀宇去幫忙,去機場接遲意等等。
但是,一想到遲意曾喜歡蔣賀宇,那缸子陳醋翻了又翻。
再想到蔣賀宇不喜歡遲意,讓遲意曾傷心,江懷野有慶幸也有氣憤,什么眼光啊!
“怎么突然不高興了?”遲意關心。
“沒什么。”江懷野壓了壓心頭的情緒,不想破壞這難得的相見。
“噢。”遲意癟嘴,聲音悶悶。
“不是不告訴你。”江懷野連忙解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吧。”遲意特別好哄。
最后一絲煩躁消失無影,江懷野真誠:“想邀請你來看雪,但也想讓你看我的演出。滿滿,你能來我很開心。”
遲意看他,唇角上翹。
她踮腳吻江懷野:“我也很開心。”
很開心看你的演出。
冬日的戶外很冷,天空很低很沉,有下雨的征兆,但兩人并不著急回家,昏黃路燈下,在午夜街頭漫步,偶爾有車輛疾馳而過。
冷冽空氣吹不滅滾燙心火。
舊一年的結尾,他們在接吻,新一年的凌晨,他們在牽手。
安靜,卻滿脹。
不知過了多久,有夜間漫游的出租車在路旁放慢速度,短促鳴笛打破寂靜。擔心遲意會著涼生病,江懷野伸手攔下,報了地址回家。
江懷野是隨意的性格,不愛讓陌生人進入個人領域,他平時都是自己收拾房間,很偶爾的頻率。
這段時間蔣賀宇和聶辰也在這邊住。
三個男生湊一起,房子略微有些凌亂。
但也不是傳聞中男生宿舍那般,垃圾亂丟,臟衣服亂放,到處是難聞的氣味,只是看起來雜亂一些罷了。
進門后,江懷野要遲意先坐,他簡單整理。
遲意想要幫忙,江懷野看她一眼,輕飄飄拒絕:“等以后同居再說吧,現在讓我好好表現。”
“……”
想得還挺遠。
不過——
“以后就讓我做家務了?這算不算是詐騙,騙到手之前怎么都好,騙到手之后就暴露本性。”
江懷野真沒想那么多:“……”
他求生欲極強,連忙改口:“以后都是我做家務。”
“讓掃地機器人做家務。”
“行,那再養只貓?讓它監工。”
“可以。”
莫名其妙地規劃起未來生活,意識到這點后,遲意和江懷野對視,彼此笑了起來。
遲意臉頰發燙,先移開視線。
她注意到茶幾上的煙灰缸,里面滿是煙頭。
因為江懷野在她面前很少抽煙,遲意才意識到,她皺眉:“這么多?”
江懷野解釋道:“都是蔣賀宇和聶辰。”
遲意懷疑:“你沒抽過?”
江懷野訕訕:“偶爾,很少。”
“我煙癮不大,想你的時候才抽。”江懷野滿口不正經。
“嘁。”
遲意撇嘴。
收拾過房間,江懷野順手幫遲意收拾行李箱,剛打開,一個封皮有劃痕、已經被翻得很舊的本子“啪嗒”掉在地上。
遲意剛好看過去。
她心跳滯了瞬。
“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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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完-
88.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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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speed。]
江懷野下意識低頭,本子呈扇形微微敞開,斑斕色彩透過頁縫鉆出,看不真切具體的內容,在遲意出聲那瞬,他愣住,手掌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
下一秒,遲意慌忙撿起,往身后藏了藏。
江懷野緩緩收回手,目光帶著少許探究,但并未追問。
這個臟兮兮、皺巴巴的本子是遲意剛去陽城時使用的日記本,見證了她的高中時光,記錄著她的所有少女心思。
十一長假期間,遲意回到陽城,和江懷野意外又不意外的戀愛了,無意中翻出這個曾經的青春,她在最后幾頁畫上結束的句點。
回濱城之際,遲意忽然迸發新想法,便將日記本帶回學校。
此時此刻,此地,在江懷野面前,突然看到這個日記本,遲意無疑是驚慌的,她很喜歡很喜歡江懷野,她也喜歡了很久很久,但這些是她獨自的心思,她從沒有想過讓江懷野知道。
同樣的高中生活,共同的交集片段,在不同視角或許是截然不同的記憶。
于遲意,是偷嘗的糖果;于江懷野,也許就是甩不掉的麻煩。
能夠在一起就已經是神明垂憐,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遲意很知足,對她而言,過去的喜歡與等待并不是勒求更多愛意的物品,她不想江懷野因此內疚,也不想把自己卑微、貪婪、酸澀的情緒暴露給他。
“我、……,這是我室友的東西。”
沉默之后,遲意磕磕巴巴地掩飾著。
“嗯。”
“收拾箱子時,我們在說話,應該是不小心放進來的。”遲意偷偷覷了眼江懷野,又詳細地解釋。這句話是真的。
“我知道了。”江懷野揉了揉她發頂,語氣溫和。
遲意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尷尬,她彎下身體,同江懷野一樣蹲在行李箱旁:“我來收拾,你先去洗澡吧,現場很熱,你穿短袖都流汗了。”
房子里暖氣很足,進門后江懷野便脫掉外套,只剩下在現場演出時穿的那件短袖,聽罷,他拎起肩線處的布料嗅了嗅,是有一點,但他出門前才洗過澡換過衣服,混著未散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并不明顯。
江懷野明知故問:“嫌棄我?”
遲意:“……”
遲意無奈:“沒有。”
江懷野側過身,一把將遲意按在懷中:“我不信,你就是嫌棄我。”
說話間,江懷野抱著遲意蹭了又蹭,以最大接觸面積地貼過遲意,像是得逞的小學生,很是幼稚得意:“現在我們一樣了。”
“……”